第99章 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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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難道不是長孫柏先下的毒手嘛?不論如何,我和司同沒對長孫柏下死手,他死了也是罪有應得,老天報應。”楊輔子說。

鄭飲月似乎沒聽到,自顧感慨:“長孫柏為丙辰行垛奔迫多年,立下了許多功勞,抓了許多作祟的山景野怪——”他突然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司同和楊輔子,那視線像是尖刀一樣鋒利。

“這樣吧,退一萬步。我不問那血是什麼血,如何祭出來的,我只需要一盆。”他說。

司同說:“做夢吧,那是孫大姑子活著的時候祭的,你們有通天的能耐就去把大姑子從地府中請出來,看大姑子不撕碎了你們!”他搶先一步說,算是提醒孫悅。

孫悅便和司同對準了口徑,憤憤地說:“實在沒有能怎麼辦,你們就是強盜!”

鄭飲月將頭抬起來,手臂一仰,抖擻了一下,響起了一聲銀器碰撞的聲音。待手臂撂下的時候,從袖筒中劃出來一口銀器陰陽環。所謂陰陽壞,乃是相扣的兩個鐲子,是道教常見的法器之一。

鄭飲月的陰陽環上刻著南鬥,他只晃晃手腕,清脆的聲音像是流水一樣響起來,而且久久都不散去,在耳邊如同鳴叫一樣停駐。這既是古話說的繞樑三日,鄭飲月乃是用了技藝,真正上好的樂器的確能做到餘音繚繞,那種震撼難以用語言描述。

又晃了兩下手臂,聲音湧了出來。司同覺得眼睛困的睜不開,頭腦很木,接著是全身上下都很麻木,他已經感覺不到身體的其他部位了。清脆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很近的地方響動著,隨後像是一股清風灌進了耳朵裡,攪動在腦海中。

一片寧靜的蘆葦盪出現在了司同的腦海中。他此刻產生了幻覺。那片清脆的蘆葦像是夏日夜露中挺拔而生的,又像是剛吹過一陣颯爽的風,天空像是秋天,又像是雨前。空氣悶熱,四處很安靜,天地都很安靜。世界上就他一個人了,在心裡有人這樣告訴他。

天地馬上變色,血海瀰漫,血霧飄飛,一片猙獰和可怖的陰雲中下起了黏稠的血雨。司同感到身體中的血液被不斷的抽取,他筋疲力盡,癱軟在地上,大口去吞天上落下的血水。然而那些水進入胃部後成了利劍,扎透了脆弱的胃,他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了。

突然,一種心悸在身體中闖蕩。他腦海中響起了一個聲音:“司同,是什麼血?司同,是什麼血?”

那股魔音的迅速穿透司同的身體,他的意識模糊不清,而吐露真相的慾望像是從喉嚨中主動要跳出來似的。

血,血。這樣模糊的意識充滿他的大腦。一股寒意疾馳在他崎嶇的血管和神經中,他惡狠狠地,咬了一下舌頭,疼痛像是錐子一樣穿透了他的腦海。

鄭飲月一怔,饒有趣味地撫摸了一下陰陽環,將其藏進袖子裡面。揮揮手示意身邊的人,他們隨即攙扶起昏厥在床上的三個人。

鄭飲月本來到了五龍王那裡商量五龍王派兵尋找妖精,可五龍王認準了當年的衝突,不願意幫助丙辰行垛。實際上,就是一點小事。前年劃分海域的時候,行垛從五龍王的手裡硬拿下了一塊不大的地方用來培育水莽草。

五龍王那面碰壁,離開後廖密如就來了電話。聲稱明俊和孫悅談話時,突發異變,孫悅跑了不說,行垛還傷了三五個人,且來者氣勢洶洶,等廖密如趕到的時候,對方早就離開了。於是他們就動用了政院力量,調出孫悅的證件,一等孫悅用證件,他們就能第一時間發現孫悅。同時還有一夥人使用技藝去尋找孫悅。

然而沒想到,一個小時,在市裡的一間酒店裡發現了孫悅登記了,恰巧鄭飲月就在市裡,於是第一時間趕來了。一同碰見司同和楊輔子,完全是意外收穫。

這時候,鄭飲月的手機響了。他拿出電話一看,是廖密如的。趕忙接了電話,彙報了這面的情況。廖密如一聽很高興,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於是讓鄭飲月快點回來。

“白海的妖精底細查出來了……”明俊迅步走動了廖密如的面前彙報,“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來看,她是荒山中的妖精已經確鑿了,荒山中的妖精素來很少出世,這妖精出世的準確時間應該是元末明初的動亂時期。”

廖密如說:“亂世出妖邪,果然不假。能確定她是荒山哪層的妖精嗎?”

“這個沒有資料,不過從我們和她對峙的情況來看,不會太高也不會太低。”明俊說。

廖密如思考了一會說:“這樣吧,派人去張廣才嶺,一定要瞞著當地的行垛,拿著我的令牌去見張猖,切忌要揹著人。這件事情只有張廣才嶺能查到蹤跡了,再訊問一番祭羊血鎮荒山的妖精這一回事吧,這個法子我沒聽過啊……如果張廣才嶺有記錄,就抄錄一份,省得去麻煩別人了。孫悅他們咬的很死,我總覺得有些古怪。對了,飲月一會就到,不單單找到了孫悅,還遇見了司同和楊輔子,你去準備準備吧,客氣一點。”

這時候響起了敲門聲,以及秋鹽的聲音:“垛長,我們從兆週迴來了。”

廖密如嚮明俊揮揮手,朗聲說:“進來吧。”

明俊和秋鹽擦肩而過,但互不理睬,秋鹽待明俊完全離開後才說:“長孫大人死在了兆週一個荒廢的體育場裡,留下的痕跡中來看,大人請了陰山的陰將。而死因很可能是陰氣不及排出,而爆體死亡。但現場拾來了半張燃燒過的符,我並不認識,請您看看。”

廖密如搭眼一看,隨即變色了,手指節敲擊著桌子說:“這是陰山銀棺的催請符咒!到底是什麼緣故,讓長孫柏請了鐵棺又請銀棺?你有所在不知,即便是長孫柏,最大的極限也只是鐵棺了,竟然去請銀棺,說明把他逼上絕路了!司同和楊輔子絕對做不到!”

“這銀棺陰將如此厲害!”秋鹽驚愕地說。他不大懂這些,而長孫柏向來冷淡於人,行垛中無人和他親近,今日即便他死了,也沒人悲傷,只是震驚。畢竟長孫柏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

廖密如沉靜地說:“何止是厲害二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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