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奇怪的少年(1 / 1)
“陰山法派的術法都很危險,修行此法脈的人喜怒無常。銀棺在銀山中的地位很高,偌大陰山只有一張金棺。一定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待會鄭垛長會帶司同和楊輔子回來,你去問問,但態度一定要好,不要像長孫柏那樣!”
“鄭垛長抓住司同他們了!”
“何須用抓這個字!”廖密如沒好氣的說,“好了,你先出去準備吧。”
回到上窪縣城的時候,司同已經清醒了。沒用一會就下了車,被帶到了酒店房間中,之後一直沒見到鄭飲月。他們三個在屋裡倒是可以自由活動,只是手機被沒收了。
司同心有餘悸地回想起那種幻覺,似乎出自鄭飲月之手,他這樣敘述了一遍。孫悅惆悵地說:“他也對我下手了,然而當我要說出來的時候,卻感到脖子一疼,完全昏厥了。”
楊輔子說:“我也是——昏厥了。”他有些羞愧,“要不是這樣,恐怕我就要說出來了!多虧如此,不過也真是奇怪。難道有人把咱們倆打暈了嗎?”
說著話,明俊走了進來。他照樣是那副很客氣的模樣,彷彿幾個人關係很融洽似的,他坐到椅子上把妖精的情況誇大的說了一遍。愁悶地說:“如果你們不願意幫忙,恐怕會波及無辜。”
司同說:“少說這些了,這個忙我們幫不上。”
明俊說:“只需要一碗就足夠了,我聽說鄭垛長要一盆,那實在是誇大了。一碗血就足夠了,這個小小的要求你們還不答應嗎?不論你們想隱藏什麼,太過緊繃,造成的反彈都會更大,這件事情你們好好考慮。我一會再過來。”他看了一眼腕錶:“下午一點吧。”
明俊離開後,楊輔子像早有準備似的說:“他說的話有一點道理,不如就給他們一碗用來逃生吧。不過還是要咬死是羊血,且是孫大姑子祭的,再沒人能祭出來了。你只把血交給孫悅,讓他帶行垛的人回火燒窩屯,瞞天過海。否則這件事情不知道如何解決了。”
司同正準備答應的時候,孫悅卻說:“那就中計了!如果一碗血不夠他們硬逼著再拿出來呢?如果拿不出來,便遷怒咱們,不還是一樣的道理。依照我看,不如再逃走吧,這次乾脆逃的遠一點!”
幾人商量一番,沒商量出什麼結果,這件事情就一直耽擱了,但由於鄭飲月的手段。都有些心悸,害怕再來一次則不能避過去了。
當天下午,明俊秘密地出發了,目的地是張廣才嶺。或許他從張廣才嶺回來之後,一切秘密都會浮出水面。然而司同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正絞盡腦汁想脫離困境。
直到晚上,有人來送飯後,鄭飲月和廖密如共同來到了這間房間。他們兩個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廖密如陰沉的一句話都不說,視線像是烙鐵似的在三個人之間流竄。
鄭飲月說起話來很風趣,人個很儒雅,一直都在說別的事情,從南到北似乎沒有他不認識的。只是聽他說話聲音,任誰都猜不到他有很大的權勢。
之後的三天,鄭飲月也常來,同樣不說正事,聊一些很有趣的見聞。許多事情都是他親身經歷的,像是一本小說。司同知道世上有妖魔鬼怪,卻是從鄭飲月口中瞭解了妖魔鬼怪的百態,似乎和人的區別,非常小。
給他們送飯的是個小男孩,看外貌絕不會超過17歲。男孩不大愛說話,往往把飯放下就走,掐著時間再進來,飯菜沒有遲來的。楊輔子特意把飯菜弄得到處都是,小男孩也沒有怨言,全放看不見,不叫客房打理,親自收拾。
有一天早飯,他端著案子走進來,照常是九張豬肉餡餅,三杯牛奶三杯米粥。他用雙手捧著,將案子依靠到胸膛上才勉強走進來。
司同去幫他分擔,連連對他說話,不讓他走,他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了。楊輔子望著他的背影說:“你理睬他幹嘛,是個啞巴吧。否則相處這麼多時日,怎麼能不見他說話呢?縱然連個動靜都沒有。”
司同說:“吃你的吧!”
實際上,這些量的餐食,他們誰都吃不完,總能各剩三張餡餅以及一杯牛奶或者米粥。完全可以少拿一些,中飯和晚飯也如此,那少年腦袋不太靈光似的,不懂得偷懶。
等他來取餐盤的時候,司同裝作肚子疼,在床上打滾,那少年起初佯裝瞧不見,摸摸收拾。大有幾分鐘,司同叫的嗓子幹疼,他才多看了一眼,見楊輔子和孫悅各自躺在床上若無其事。他便問:“他肚子疼?”
聲音很稚嫩,像是幾歲的孩子似的。
司同跳了起來,抓住他的手腕說:“我就說你不是啞巴!我問你個事,今天是幾號了?”
不由得司同問這麼愚蠢的問題,一是房間沒有窗戶,二是行垛送的食物,早中晚都是固定的,甫一抓來時,還按部就班。後來有一段時間,很久沒有吃過飯似的,連吃了兩次午飯,兩次晚飯,時間觀念就模糊了。
那少年急忙推開司同的手,轉身向餐桌走。
楊輔子和孫悅露出了嗤笑,楊輔子提醒司同:“你洩露的太早,恐怕人不愛理你。”
“去你的。”司同便纏著那少年,少年端餐盤往外走,司同就擋在門口不許他走。所幸他到真是個啞巴一樣,不叫不嚷,也不見憤怒和焦急,轉身坐到了椅子上。
司同圍著他說起對老陳太太的擔憂。只說了不多的話,那少年隨即在牆壁上用手指畫出了日期。
原來關進來才3天,竟然不知覺吃了許多頓飯,以為過去很久似的。那少年悠悠的推開門離開了。
孫悅感慨:“奇怪,真是奇怪的人。司同你問日期幹什麼?嗨,問與不問,你姥娘都擔心死你了。”他似觸碰到了某些柔弱的地方,“我就沒有人惦記,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翻身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