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激戰(1 / 1)

加入書籤

與此同時,閭老大縱身從魯憨兒的身側跳了出來,大刀劈向孫悅。司同不知道孫悅能否應對,擔憂驚變,急忙敕出雷咒。

井老三卻把龍鬚揮舞了起來,擋住雷咒且順勢抽向了孫悅的面頰。

孫悅卻不急不忙,退後一步,將劍插到龍鬚與鳳羽之間,猛地把劍旋了一下,龍鬚鳳羽就纏繞了一起。劍雖被鎖住,正符合孫悅的心意,他向右欠了欠身體,把龍鬚鳳羽抻直,迎擊了閭老大的大圓環刀。且一擊之後,行雲流水地把一全劍從龍鬚鳳羽間拔了出來,劍尖一挑,就在閭老大胸口上剜下了一口肉。

鳳羽扣住龍鬚,已然沒有單獨那麼靈活了,井老三正要抖開的時候,司同向他射出了一道雷咒。

雷咒勝在速度奇快,使人不好輕易躲避,但攻擊效果實在有些差強人意了,不如孫悅直接用劍來得厲害。

井老三沒有反應過來,將鞭子一抬,使鞭把擋了一下,雖然擋住了,手臂卻異常的麻木發酸。曹老二雖然想動,卻被魯憨兒給拖住了腳步,魯憨兒今日的修為比昨日還低了一點,又加上身上有傷,所以不抵閭老大他們三個人合擊。如今和曹老二單打獨鬥,曹老二一時還不能脫身。

孫悅一轉身和閭老大打一起去了,且沒有落下風的意思。

閭老大見孫悅招式奇特,僅僅一劍就剜去了他一塊肉,不敢託大,還苦口說道:“你們二人如此不講約定嗎?我們有言在先,不對山石道長出手,你們就不出手!”

孫悅聚精會身地打出震劍,乃是橫切三劍,豎切三劍,左切三劍,右切三劍,逼得閭老大手忙腳亂,只得防備。

孫悅、魯憨兒、司同之中,只有司同稍微吃力,一是雷咒需時間積累而發,二是井老三身法飄忽,雖被司同逼得一直沒抖開龍鬚鳳羽,司同卻只剩五道雷咒在手了。

井老三敕了一道符咒後,身形如殘影,速度很快,他近身要靠近司同的時候,司同只是剛反應過來,便覺得面前黑影子一晃。隨後手臂上才緩緩浮現出一條似有若無的傷口,心中大驚,井老三竟然還有這樣壓箱底的神通。

井老三的身影實在飄忽不定,只又在眼前晃了一下,司同的胸膛上就出了一條血痕,彷彿是柳葉刀劃出來似的。

魯憨兒大喊:“娃娃,你要小心了!嘿嘿,這是幽冥奪魄法,共有十刀,分別在手肘、胸膛、大腿、小腿、腳踝、腹部、腰、肩、腋下、脖子!嘿嘿,等第十刀抹了你的脖子,爺爺給你燒香磕頭!”

司同不能反駁魯憨兒,他必須得凝神貫注盯著井老三,僅是魯憨兒說話的這回時間,井老三就在司同身上又留下了兩大傷口,司同想,魯憨兒這是提示他需要如何預防,看來幽魂奪魄法的軌跡是固定的。

如今身上已有四刀,分別是手肘,胸膛,大腿,小腿,那第五刀就是腳踝。司同見井老三身影動了,便向自己的腳踝敕出一道雷咒,同時向後躍了一下,井老三雖快,卻不抵雷咒的速度。

司同落地時便聽到井老三的痛叫,隨後井老三的化作的黑影迅速地晃到了牆壁上,融入進了樹蔭中。他聚精會神地留心著,魯憨兒開心的大叫一聲:“井老三,你吃憋了吧!你要早用出幽冥奪魄法,爺爺也沒有辦法,你偏偏在日頭下用,還不是自取滅亡嘛?”

魯憨兒剛說完,就見一道黑影向他衝了過去,隨後魯憨兒啊的大叫了一聲,罵道:“娃娃,你快解決了他們!用你昨天那東西!”

曹老二一鉤子把窗欞木拽裂了一些,狠厲地說道:“魯憨兒,我剝了你的皮,你再說大話吧!”

司同雖也想用三臺二斗敕符加強過的雷咒,卻有一些忌憚,一是符咒所剩不多,二來是因為魯憨兒。他轉念想到幾百張符咒都不能把魯憨兒如何,恐怕剩下的那幾張也不能把魯憨兒怎麼著,所幸先解決眼下的麻煩吧,按照魯憨兒和山石道長的對話,魯憨兒的修為還要繼續下降。

於是司同便取出了一張符咒,敕向了閭老大。孫悅一直沒有說話,乃是因為他感到了一些壓力,閭老大的招式剛強,力量很大,招式大開大合。他忽見到司同敕過來一張符咒,急忙用劍挑開閭老大的大圓環刀,縱身躍到了一側,攀著樹幹上了樹。

閭老大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感到孫悅倉促地上了樹是因為飛射來的那張符咒的緣故。他也不敢託大,抬起大刀劈了上去。這時候,魯憨兒的余光中留意到了,心中大料不好,卻不急不緩地邊打邊退,曹老二便來追他。

閭老大的刀劈刀符咒上的時候,轟然一聲爆炸以及明亮的光芒爆發了出來,轟隆隆的電閃雷鳴在白光中游動。其中閭老大和曹老二的哀嚎聲令人悚然地響了起來。

魯憨兒早有準備的跳了出去,卻感到身後的爆炸威力又大了一些,一股股氣浪不斷地盪漾出來,一下子把他彈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很遠。

原來司同接連又扔出了兩張符咒。他且把剩下的符咒全部拿了出來,看見魯憨兒落到地上後,心思轉動,向魯憨兒投了一張符咒過去。魯憨兒的威脅實在太大了,他只控制好距離,把魯憨兒處在爆炸的外圍,不傷魯憨兒的性命。

閭老大和曹老二被炸得手臂的骨頭和腿骨都斷裂了,分別噴出一大口鮮血,勉強撐住身體不倒下來,井老三迅速顯露出了身影,扶住閭老大和曹老二,驚駭地看著司同。

擲向魯憨兒的符咒便在這時候爆炸了,閭老大他們還是處在爆炸中心很近的地方,雖然井老三帶著閭老大和曹老二的胳膊跳了出去,卻仍被爆炸的氣浪波及到了。閭老大的五臟都揉捏到了一起,又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大哥!大哥!”井老三說,“二哥,哥哥!”

魯憨兒在那一撥爆炸中像氣球一樣彈了出去,撞到了大缸上,痛叫地站了起來,向司同大罵:“日了,你想要了爺爺的命!”

司同說道:“冤枉啊!這都是為了救你嘛!”

魯憨兒氣急敗壞,卻不能說什麼。看見井老三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次陰毒,暗自向井老三的腳踝射出了一道神通,井老三便“啊”地大叫了一聲,魯憨兒又向井老三的腿窩射了一道神通,井老三便跪了下來。

閭老大一臉是血的想扶住井老三,可手臂卻抬不起來了,憎恨地看著司同說:“要殺要剮,隨你!”

孫悅由樹上跳了下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感到司同敕的符咒威力越來越大,他將劍豎在閭老大的脖子前,只需輕輕一動,閭老大便會命歸幽冥。

魯憨兒衝了上來,拽住閭老大的衣領子,打了三個耳刮子,將曹老二踹翻在地,說道:“媽的,我讓你追了我這麼多天!狗孃養的!”

井老三尚且沒有太大的傷,便見他敕咒,倏忽間在原地不見了,魯憨兒就“啊”地大叫了一聲,抱著胳膊向後躍遠。

閭老大說道:“魯憨兒,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魯憨兒便大罵道:“閭老大,你奶奶的做鬼也沒有天分!”說著,警覺地看著四周,不停地蹦起來,躍來躍去。可卻不見井老三出手,他說道:“閭老大,曹老二,井老三跑了!你們兩個還想說什麼?爺爺這就送你上路!”

司同卻覺得不對勁,一直留意四處,雖然不見井老三的蹤跡,可他敏銳地察覺到井老三並沒有離開這間院子!

“師兄,不可殺人!”山石道長說。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孫悅一腳踩在閭老大的肩膀上說道:“道長,人可以不殺,可閭老大、曹老二、井老三實在不算是人!他們個個罪大惡極,都是男盜女娼的事情!殺了是為民除害!殊不知救一病虎而害一百物的說法?”

魯憨兒跳到閭老大身邊,嘿嘿笑著說道:“師弟,是這麼個道理!放了他們後患無窮!”他揪住閭老大的衣服,把閭老大的臉揚起來,“爺爺這就送你上路!你大叫三聲爺爺,爺爺,我就繞了你!”說著,他眼神婉轉,看向了一全劍。

孫悅趕忙走到一邊,把劍抬了起來,隨時準備出招,那魯憨兒卻笑了笑,看著死命瞪著他的閭老大說:“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曹老二求饒道:“爺爺,爺爺,爺爺,魯爺爺,您是我的親爺爺!您大人大量放了我,”他轉頭看孫悅,“您也是爺爺,爺爺,爺爺,您放了孫子吧,孫子有眼不識泰山!”

閭老大向曹老二啐了一口血水,罵道:“孬種!”

曹老二擦了擦臉上的口水,諂笑地對魯憨兒說道:“爺爺呀,您放了我!別說我姑娘,就讓我媳婦伺候您睡覺都行啊!”

孫悅說:“去你的吧,我才不是你爺爺,你認魯憨兒當爺爺吧,魯憨兒是混賬無賴,你就是混賬無賴的孫子!”

曹老二連連點頭,面頰上的肥肉上佈滿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說道:“您們都是我祖宗,我瞎了眼,撞了神仙的大架。”

魯憨兒說道;“你他奶奶的才是混賬無賴!”便要站起來。

孫悅把劍一抖,劍鳴如裂皂:“魯憨兒,你忘了答應我們什麼了嗎?你大可來試試,我們兄弟倆就把你宰了!”

魯憨兒目光流轉,雖心裡恨透了,卻忌憚司同的符咒,只得將頭重重地垂下,狠狠地踹著閭老大和曹老二,那閭老大咬緊牙關,一生不可,曹老二便大叫連連,說道:“爺爺,啊爺爺啊!您打孫子幹嘛啊!爺爺啊!”

魯憨兒越打越氣,只盼望出了九曲十八彎的盤陀路,修為增長後一掌拍死孫悅,一掌再拍死司同。為了踹得更狠,他便跳起來踹著,一腳狠狠踩到閭老大的肚子上,逼問道:“我且問你!叫不叫我爺爺!”

曹老二一邊勸道:“大哥,做大事不拘小節啊!你便叫了爺爺又如何。”

閭老大吐了魯憨兒一臉血水,說道:“殺了我吧!”就把眼睛閉上了。

魯憨兒將牙齒錯得格格發響,狠狠打了閭老大耳刮子,說道:“好!我讓你閉眼,我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彎起二指便要刺下。

司同忽見一道黑影倏忽在余光中閃過,他一直留意著四周,不敢輕視,如今一來目光像是俯衝的雄鷹一樣,那道黑影一下子閃到了山石道長的前面。司同心裡暗叫不好,那井老三明知道不能帶閭老大和曹老二逃生,又不甘就此離開,竟然想殺山石道長。

司同趕忙取出血液畫出的符咒,敕令打出,一道雷光炸閃的雷電急速飛射了出去。

便聽見井老三的尖叫聲,山石道長身前就出現了井老三的身影,先是模糊,後來就凝滯了,井老三的後背被雷咒打出了面積很大的燒焦痕跡,翻轉身體過來,看向雷電射來的方向,指著司同,嘴角緩緩流出了一條血液,便噴出一口血箭,頭部倒了下去,向側一歪,斷了氣。

山石道長把眼睛閉上,念道:“九幽拔罪大天尊。”隨後,念起了超度咒。

司同萬萬沒想到這一擊能打死井老三,便懷疑井老三的假死,便又舉起符咒防範著。孫悅、魯憨兒、閭老大、曹老二等人都被異變驚訝了,就連魯憨兒都把手掌停到了半空。隨後閭老大和曹老二便悲痛地嚎叫地哭了起來,閭老大道:“啊,魯憨兒你殺了我吧!”說著,就舉起手掌拍向了自己額頭。

卻馬上聽見了閭老大尖利的叫聲,原來魯憨兒扭斷了閭老大的手腕,似完全把關節卸掉了一樣。曹老二用頭去撞魯憨兒:“賠我弟弟的命吧!”

魯憨兒打出一道神通,在曹老二的肩膀上射穿了一指大的洞,抬腳踹了一腳曹老二的胸膛,曹老二便栽了回去。魯憨兒踩著曹老二的臉,對司同大笑三聲,說:“乾的好!”

司同說道:“他死了?”這時候,他感到自己的面頰倏忽冰涼了。

魯憨兒說道:“必死無疑!他全身筋脈盡碎,吐氣而亡,這樣的死法是裝不出來的。”他又笑兩聲,說道:“閭老大,曹老二,我便送你們去相見吧!”

司同只感人命關天,伸手要制止魯憨兒。山石道長說道:“師兄,不可殺生!”

哪料,魯憨兒全然不顧,拾起閭老大的大圓環刀一刀抹了閭老大和曹老二的脖子,張狂地說道:“此等惡人,留著幹嘛?”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口色彩鋥亮的寶葫蘆,拔掉木塞,將葫蘆湊到閭老大的鼻子底下唸到:“天第九章,萬法濤濤,幽冥眾鬼,助我攝魂!攝!”

司同便見到一些白晃晃而看起來十分黏稠的霧氣從閭老大的鼻子底下鑽進葫蘆中,魯憨兒依次收了閭老大、曹老二和井老三的魂魄,舉起葫蘆晃盪了兩下。

司同緩緩走向孫悅,如今大敵已除,萬一魯憨兒不守約定,大打出手,他和孫悅也好聯手防敵。魯憨兒的目光看向了司同和孫悅,悠悠地把葫蘆放進懷裡,他瞧著井老三背上的雷擊痕跡,眼珠轉動:“嘿嘿,英雄出少年啊!”

山石道長沉聲說道:“魯斟楷!你竟然如此不聽勸告,連傷二命!你走吧!”

魯憨兒難為地說道:“師弟,如果不把他們的魂魄收起來,他們轉了鬼道,豈不是自找麻煩?這等惡人死不足珍惜!我在外面敵人眾多,我雖然不想把麻煩惹給你,卻實在沒有地方去了。那蒼山已被人搜了一遍。”他說著,語氣不自然地說,“你難道要為了三個該死的惡人把師兄往外推嘛?師父恐怕不想看到這一幕啊!我只在這裡待足半年,便就此離開!”

山石道長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看在你我師出同門的份上,我留你在此半年。有約在先,不得無辜殺生,不得在此食用葷腥。且不能找司同和孫悅的麻煩,你們有約,我便是擔保人。如果你都答應下來,我便留你。”

司同萬萬沒料到山石道長竟然替他和孫悅說話,魯憨兒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但其中有沒有詭計,司同不知道。他向山石道長行禮說道:“謝謝道長!”

山石道長深深地看了司同一眼,說道:“你們速速下山吧。”

司同說:“道長,我誠心向您學道!”

山石道長搖搖頭說:“我卻是不會神通技藝,無法幫助你們。”

孫悅不知道司同為什麼還要留下,方才也看見了,山石道長確實是個普通人了。

魯憨兒笑嘻嘻地走到山石道長身邊說道:“師弟,這兩個小子都是好小子,你不如收下吧!師門……”

不等魯憨兒說完,山石道長說道:“我乃山中一老道也,何德何能。”

魯憨兒說道:“小子,你給我磕個響頭,我收你當徒弟如何!爺爺神通廣大,只從指甲中露出一點兒玩意就夠你用之不盡了。”

司同諷刺道:“哦?你既然神通廣大,怎麼屈就在這裡呢?”

魯憨兒面不改色地說道:“太陽有落山的時候,人也有落難的時候,嘿嘿,你們是什麼人?莫非是我派的仇人,掩飾一番企圖盜走我派神術!”他意有所指,一全劍和司同使用的符咒都是非小門小戶不能擁有的,這樣的兩個人來拜師實在是讓人不能理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