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法名靜真（1 / 1）
魯憨兒是想逼山石道長說出司同和孫悅的身份，他尚且想不到司同寒人的身份，只是覺得出自哪個大家族或者大的門派。
哪知道山石道長對魯憨兒說道：“我身無一術，沒有什麼可以教給他們的。靜聽也不知所蹤。他們兩個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就在這裡好好誦經消除罪孽吧，且不可生出是非。”說著，他站了起來，指著北面的一個不大的倉房說道：“工具在裡面，你去把他們三個埋了吧，也算是你作的一分功德。”
便往屋裡走去，走到門口推開門，將身子轉進去後，仰起臉對司同和孫悅說道：“你們進來一下。”
司同和孫悅對視一眼，防備地看著魯憨兒，緊跟在山石道長身後走進了正房。山石道長把門關上後，引領司同和孫悅走進了裡面居住的臥室，隨後坐到了桌子前。
司同不知道山石道長的用意，很客氣地上前一步說道：“道長，還請您傳授我自保的能力啊！”
山石道長輕輕瞥了司同一眼，像是看穿了司同心底一樣，伸手把衣服撣了撣，說道：“我能教授你們什麼呢？我已經沒有神通了，若是我師兄為人端正，我倒是可以把你們兩個引薦給我師兄。如今，你們快速下山去吧，我師兄向來心狠手辣。我如今沒有神通不能保護你們。”
司同雖然知道山石道長所說的是真的，卻無可奈何，轉念想到了山石道長和魯憨兒所說的神術。苦笑說：“道長，您這樣讓我們下山，就是把我們往虎口裡推啊！我……我們在山下……”
山石道長已然知道了誰是寒人，他的視線掃在司同和孫悅的臉上，語氣平和地說道：“我昔年自以為不敵地下室中的妖精，所以離開了鹽城，走遍大江南北，只為尋找一物，此物能治妖邪，而絕不費力。”
司同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然而他發現山石道長的目光像是永遠寧靜的湖水一樣，孫悅向前微微挪動了一步。稍有風吹草動，就讓他非常緊張。魯憨兒是山石道長的師兄，靜聽是山石道長的徒弟，從這兩點考慮，他絕對不能輕視山石道長，即便山石道長看起來確實是個普通人。
山石道長淡然地說道：“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昔年我的境界已然高超入雲，一招就能令那妖精覆滅，我卻苦苦不知，自從那日見到後我才省悟。但我卻不後悔，我將修為化為烏有實乃是驗證天意，所能存在具是天意。沒有天道的護持，萬物都不能生長，萬物都要凋零。惡人存在實乃因果報應，自作自受，惡人需要惡人磨，眾生業力傍身，因果纏繞，便需要苦難災厄消磨業力，才能轉善為福報。惡人既是世間的磨刀石，磨了千萬重。存在就是”
山石道長的目光落在了司同的身上說道：“若真要蕩盡世間妖魔，只需要將天柱推倒，來回碾壓，世間毀滅，所以看來天地正義不是蕩盡妖魔，乃是渡盡妖魔。道教殺鬼咒之殺字，常讀渡字，是慈悲之心。”
司同說道：“道長，您已經把我看穿了！我這樣掩藏下去，實在是羞愧啊！”
山石道長抬起手阻止司同說下去，淡然地說道：“若是違天意，那麼是天亡你，而非人亡你啊！”
司同說道：“道長，那麼斗府是順天行事還是逆天呢？”
山石道長微笑地說：“青山非青山，綠水非綠水。”
司同困惑地問道：“山石道長？”
山石道長卻擺了擺頭，伸手蘸著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呆”字，用手指點了點桌子，便閉目不語了。
司同走上前去，看到此字，孫悅也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呆乃愚蠢之意，難道道長意指我們障迷自性？不該攪進世俗羈絆？”
孫悅的聲音雖小，卻因為屋中十分安靜，所以能夠聽的一清二楚，山石道長仍然閉目凝神，所以孫悅自知道會意錯了便有低頭去看，可那由水寫出來的字已然緩緩消失了。
司同卻先是驚喜地一笑，當即後退兩步，跪倒地上向山石道長扣頭，恭敬地說道：“弟子多謝師父——”他方才也不能有所領會，怎麼想也覺得不對，卻見水緩緩不見的時候，他才省悟了過來。呆字乃是“只十”二字，便是隻收十月為徒的意思啊。所以他才大喜過望。
山石道長欣慰地點了點頭，睜開了眼睛，狹窄的眼睛中射出的精光落在司同的身上，說道：“自古有訓，從師三年，方告知三代師承，可你的情況特殊，我不便告知。但我有一條戒律，你必須遵守。”
司同叩頭說道：“請師父告知，弟子一定遵守。”
山石道長說道：“你嘗得人間苦楚，日後必定心積仇恨，為師不求你刀下留人，但求你問心無愧。只此一戒——不得墮入殺道。”
“弟子謹記。”司同說道。
孫悅此刻也幡然醒悟，面色有些微紅，羞澀地說道：“道長，您，也把我收了唄……”
山石道長哈哈一笑，搖了搖頭說道：“孫悅，你日後另有一番造化。哎，也罷，我便傳你一記降魔劍法，此劍法非我派之術，你不必拜師。此劍法乃清末滄州人士李一天所創，李一天以武入道，臻至化境，雖為清末一武夫，劍法卻精妙絕倫，能斬妖除魔，是為降魔劍法。此劍法有一劍訣，你聽好了。是為：甲劍明道若味、乙劍進道若退、丙劍夷道若顙、丁劍上德若谷、戊劍大白若辱、己劍大方無隅、庚劍大音希聲、辛劍大象無形、壬劍道隱無名、癸劍唯道獨尊。”
“降魔劍法共有十個境界，十天可練成甲劍，一百天可練成乙劍，二百天可練成丙劍，三百天可練成丁劍，五百天可練成戊劍，一千三百天可練成己劍，三千六百天可練成庚劍，四千八百天可練成辛劍，七千九百天可練成壬劍，一萬八千八百天可練成癸劍。只可惜李一天早逝，年僅六十便羽化登真了，所以只練到了壬劍。而李一天浸淫劍道，一生沒有娶妻生子，此劍法便落在了我派之中，劍法雖然厲害，卻有種種弊端。我太師祖只練到了己劍便不能再進一步了。”
“如今降魔劍法傳授於你，你能達到何種境界，就看你的造化了。”山石道長說著，走到了書房，從書架上取下了一本古書，轉身交給了跟隨而至的孫悅。
孫悅卻沒有太喜悅的神色，一來降魔劍法練至最終境界需要一百多年！他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就連發明者李天一都只是練到了壬劍而已。
山石道長似是看穿了孫悅的想法，淡然地說道：“李一天四十五歲自創了降魔劍法，由武入道，人稱鼎道人、鼎真人，此劍法曾引得無數人想拜李一天為師，只可惜李一天乃是武夫，不懂得運籌之道，所以並沒有開宗立派。據說李一天曾以壬劍的威力，一劍斬殺了一千八百年道行的山精。”
孫悅精神一陣，李一天四十五歲才創了降魔劍法，要是一天一天的算，修煉成壬劍，需要一甲子左右，李一天卻在六十歲左右仙逝，難道說修煉劍法的天數不是固定的，而是隨著練劍人而改變。孫悅不禁大喜過望，接過劍法，跪地磕頭。
山石道長說道：“不必了，你如果能在這上面有成就也是一件幸事。你先到中堂休息休息吧。”
孫悅當即答應下來，他正想好好翻翻劍譜，雖然八卦武藝能運用到任何一類武器上，他卻更喜歡專門的一套劍法。
司同見孫悅離開書房後，轉身把門關上了，他又向山石道長跪下，磕了三個頭說道：“師父，弟子不敢欺騙您……”
山石道長抬手阻攔，說道：“我只知道我的徒弟姓司名同就好了，司同，你雖然已經有了名字，師父還要再給你取個法名。就叫——靜真。快起來吧。”
司同說道：“弟子日後就叫靜真了，多謝師父賜名。”
山石道長說：“我所能傳你的神通術法，唯有一技。山醫命相卜，實乃道門五術，本派源於衡山，幾經變遷，就不追終溯源了，但日後見到衡山之人，切要手下留情。本派命術叫做《紀大金丹法》，分為十品，若潛心修煉，依你的天資，十年之內可以達到七品，八品、九品可以縱橫天下，十品則是神仙境界了。”
司同正色道：“弟子恐怕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
山石道長坐到書桌後面，說道：“不防，我師兄雖然為人乖張，但勝在尊師重道，向來不敢違揹我師父的話。你先坐下吧。你修煉此法，雖然需要漫長的時間，但是樹大根深，萬萬不可一蹴而就，根基不穩，大廈傾塌。待我將心法傳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