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逃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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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兵將,圍牆一般坍塌,於雷光中化為飛灰。

雷的鳴聲結束後,朱喜等人的聲音一下子浮現了出來:“快後退!後退!”

眾多兵將不敢前進,具後退許多。雷光所爆發出的溫度在這瞬間降低,輕風徐徐,令眾人發覺身上的一層冰冷的汗珠。

朱喜等人彷彿被一桶涼水順著脊樑骨倒下,呼哧呼哧地由胸膛內喘著粗氣。

就是連孫悅、魯憨兒都看怔了,他們距離中心極近,感知雷咒爆發時的極度高溫。那一刻,天都亮了,此刻又暗了回來。魯憨兒看到了司同腰上彆著的那團布,打了一個冷顫,大聲喊道:“你們上來啊!幾招之內,就把你們全部掃平!靜真,對準倪慶餘那孫子!炸死他!”

此乃造勢。

司同本有這個想法,隨之也默自取消了這個念頭。孫悅的聲音大了一些,特意說道:“司家祖傳的這招威力真大。”不願意魯憨兒多有猜忌,他們二人如今誰都不能相信。

司同附和說道:“保命的手段罷了,感謝祖宗了。”

倪宏凡站在原地眯著眼睛消磨時間,他心知三位徒孫等他拿主意,那雷咒神通不知怎麼竟然能厲害到這次地步。如果就此止步就罷了,他尚且不懼怕,輕輕負手便能除掉,若還能上升。想到此處,他的心突兀地猛跳起來。

他多有忌憚,難以出手。然而素質魯斟楷喜愛誇大其詞,但見司同身上只剩一塊白布,心知或許只有一記雷咒可用了。不過損傷三五百兵將而已,不足掛齒。低聲道:“令三百兵擋在咱們面前。”

晁戒和朱喜微微皺眉,誰的兵將誰疼愛,遲遲不動手敕咒。齊聲道:“請師祖爺出手降服他們!”

亂紛紛的場面中頓時夜雀無聲,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僵持。

魯憨兒猴一樣跳起來大叫:“幹他狗日的,靜真,幹他!”

彷彿真有許多後著似的。

倪宏凡太陽穴上的血管漲了起來,青筋像是紫色蚯蚓一般。他聽到魯憨兒的叫喊聲,心裡捲起一汪熱流。沉聲道:“你們敢違揹我嗎?”態度堅硬,擺出一副必要如此的模樣。

朱喜和晁戒冒出來的勇氣頓時縮回身軀中,乾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兵將,喉嚨中彷彿哽咽著一塊割肉的石子似的。話難出口。僵持了大概有三秒鐘,倪宏凡大吼一聲:“快嘛!日後我加以補償給你們!”

朱喜和晁戒的喉嚨裡“嗝嘍”一聲,率先說話的是朱喜,他用肥嘟嘟的大手擦了擦嘴巴,像是有許多汗水似地,擦了擦乾巴巴的額頭,隨後如公雞打鳴似,粗啞的聲音鑽出喉嚨:“著二隊三百人速來!”

晁戒陷入了恐慌之中,大喊一聲:“同著!”隨後他的耳朵裡彷彿灌進了沙子,一切聲音都模糊起來,踏踏踏,噠噠噠的聲音不斷地響起來。

司同看著兩側的兵將倏忽變成極其薄的一層,心裡多了一絲逃生的希望。

魯憨兒對厚重的城牆蛻變成不堪的農家柵欄的過程睹目在心,得意笑道:“靜真,你瞧瞧,師伯我退卻這麼多的兵將!不戰而勝!”

司同極冷地瞥他一眼,對眼下的局勢非常迷茫,若是打出這道雷咒,那些兵馬大致能存活一半多。屆時便是任人揉捏了。他沒好氣地說道:“你還高興呢!死到臨頭了!”

魯憨兒粗大的喉圪節猛烈地滑動了兩下,滿目奸詐如臨死的狐狸,異樣的光彩從他的眼睛中浮現出來。他道:“你只管打出這道符咒,自有辦法令咱們逃脫昇天!”

這道雷咒遲早要打出來的,只得趁熱打鐵,若是時間久了,心理上產生的壓迫感便小了。司同情知這一點。心思湧動地打出了最後一道雷咒。

朱喜渾身上下的肉都顫抖起來,整個人像果凍似的顫慄,牙關咬得噠噠響。隔著幾百人後面,影影綽綽的一道白光像是一塊布那樣籠罩過來,五百兵將在此煙消雲散。飛灰甚至刮到了朱喜和晁戒的身上,鑽進鼻子裡,耳洞裡。

朱喜瘋了,他扯著嗓子,像是一頭野兔子似地躥了出去。下令道:“衝!衝!衝!”非殺人不能平定他的怒火。

晁戒敕咒令兵將圍了上去,然而或許還有那樣的符咒。痛定思痛,犧牲無法避免,只得儘快結束。

司同等人站在原地沒有什麼東西,嘶喊聲包圍著他們。就在司同閉上眼睛等死的那一刻,一道猛烈的颶風從森林中吹了出來,倏啦啦的狂風捲起石頭,捲起樹枝,從北吹向南,掀翻無數兵將。

朱喜橫臂在前,身體緩緩地後退。

狂風之中,無人能睜眼看一看情形,沙石刮臉,十分疼痛。

“走!”魯憨兒大喊一聲。背起司同跳了很遠出去,幾個跳躍間落在樹幹上,隨後身形隱沒在濃密的樹林之中。

紀薇子揹著孫悅,手拿一全劍,飛了出去。

倪宏凡至始至終大大的睜著眼睛,驚駭地看著這道颶風在場中旋轉、撕裂、縱橫。風漸消失後,他指著西方大吼:“圍山!去追!調令全部閭山弟子速來鹽城!”

整個閭山都被驚動了,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內,數百人從鹽城的機場、客車站、火車站湧出來,奔向嶺北山。這些人具是有職位的大法師,上百位大法師便是四十餘萬兵將!

這四十萬兵將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鹽城。一場凡人無法看見的戰場在三小時內迅速地形成了。

司同在顛簸中便昏迷過去了,等他有所意識的時候,像是躺在十分安靜的地方,身下很柔軟。似是靠近窗戶的位置,輕風不斷地吹進來撫摸著他的面龐。全身沒有一點感覺,十分麻木。

沒過多久之後,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先是姥娘與師父,姥娘關切而略微淒涼地問詢到了自己的傷勢。

山石道長勸慰道:“沒事的。我喂他們服下了丹藥,暫時可以止疼。都是皮外傷,不用太擔心。”

司同本想努力地坐起來,身體絲毫不聽指揮,沉重的像塊巨大的岩石。在他聽見窗戶關上的聲音後,腦袋中光芒漸漸暗淡,再次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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