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昏迷三天後(1 / 1)
傍晚五點的時候,司同睜開了眼睛,他看清這是自己的臥室。院子裡那株梧桐樹的枝幹都伸到了窗前。
紀薇子給一全劍擦去血汙,放到孫悅的身邊。
司同目睹這一過程,孫悅就躺在他的身側。紀薇子驚喜地看著司同說道:“謝天謝地,你活了!”
司同皺起眉毛,呆呆地看著紀薇子跑處房間,隨後,蹬蹬蹬地聲音從木製樓梯上傳來。司紅花率先走進來,殷切地看著司同,檢查傷口。
山石道長坐到椅子上,魯憨兒的眼睛死命盯著司同。
每個人都有許多話要說,時間拖延很久,半小時後司紅花從這間屋裡走出去。魯憨兒立時走到司同身邊,急切說:“陶澄塵在哪!”
司同便知道師父沒有說出他的事情,皺緊的眉頭隨即舒展,倦意襲擊而來。他偎住身後蜷縮的被子,平和地望著魯憨兒:“師伯,你找他幹什麼?”
魯憨兒露出窘態,猴急地退後兩步,摸了摸腦袋,笑道:“我們是要好的朋友,昔日……”他底氣不足,眼神閃爍,竟去看窗臺上的一盆深綠的虎皮蘭。
司同對師父說:“山上不能住了?”既是肯定,又是詢問,他有所預料,然而對自己引發出的災難有許多的不適。昔日他在上窪被丙辰行垛逼迫遠走家鄉,如今便又受到了新的壓迫,彷彿沒完沒了似的,不論走到哪裡壓迫都會跟上來。使得他腦海中儲存一絲清楚的想法——我是寒人。
山石道人正調身養息,點頭應道:“人乃世間浮萍,居無定所絕非苦悶之事。”
“好師侄,你告訴師伯。陶澄塵在哪裡!”魯憨兒又說。前所未有的語氣,他本是粗魯莽撞人,卻這樣客客氣氣的,實在罕見。
司同的眼神像吸血的螞蟥一樣落在魯憨兒黝黑而發紅的臉蛋上,他判讀魯憨兒素來被陽光照射的多,因此麵皮發亮,彷彿塗了一層膠水。他搖搖頭,牙齒緊閉。
魯憨兒是個隱藏的高手,心性是高人的心性,高人不受道德、法律等一切限制。他狠厲道:“你不告訴我!我就……”呲牙咧嘴,像頭吃肉的狼,一股狠勁鑽了出來。
“你就如何!”司同沉聲靜氣,“我知道無數人逼我,不多你一個人!”
山石道長睜開眼目凝視魯憨兒後背,他曾尋陶澄塵大江南北走遍,十年間只為一人蹤跡,陶澄塵一事便是由魯憨兒口中得知。魯憨兒與陶澄塵有何事情,他卻不知道。
魯憨兒生得矮小,看起來十分畏縮,單單是看他一眼就惹人厭惡。司同的話如利劍轉件魯憨兒的耳朵,於腦海中攪動一番,魯憨兒突兀地後退一步,滿目兇光收斂,他靜了一下,十分複雜地看著司同的臉。
“我沒有惡意!”魯憨兒打了個冷顫,向山石道長說,“師弟,靜真是你的徒弟,這件事是師兄一生的心願,求求你讓靜真告訴我吧!”
山石道長用審慎的目光看著魯憨兒,又看了看司同,他搖搖頭道;“即便身為人師,也難以強迫徒弟。你只管和靜真相處,他信任你,自然告訴你。”他似是不急,一點也不急,反而比往日還要平和安靜,像一尊不在乎死亡的石像。
或許,石像也有生命。
魯憨兒垂頭喪氣的哎呀一聲,轉頭對司同說道:“師侄啊師侄!如今要師伯盡忠心了!”自嘲又譏諷司同,他又高興起來了,只因一切都是真的,故此不擔心,只要功夫一到,靜真感到他的真誠。必然會說,如此看來,半生夙願離實現不遠了。
司同笑了,他感覺不到疼痛,師父喂他吃了藥,那藥是自殺所用。如果怕疼,服下一顆,三個時辰無感,比麻醉劑好用的多,主料是劇毒毒藥。
於是司同掀開身上的薄薄的毯子,移動身體用腳穿上鞋,動作陌生,彷彿躺了半輩子了。他站起來,在地上走了一圈,最後走到窗前,望著嶺北山的方向說道:“這是第幾天了!”
“第三天!”魯憨兒說,“閭山調來了許多人啊!凶多吉少,咱們一露面,就會被發現!”牆上時鐘整點告警,魯憨兒迅步走到窗前拉攏窗簾,說道:“沒人都有人搜,從南到北,每日這個時候就搜到這裡了!”
司同將窗簾撩撥開一條縫隙,眼睛湊上去,一聲戰馬嘶鳴聲音由南傳來,許多馬匹疾馳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許多灰色的,像是虛假的兵將騎乘駿馬,穿插在大街小巷。行人不能見到他們,車也不能撞到他們。
由他的目光所能看見的幾條街,都是巡行的兵將。他合攏窗簾,說道:“壞了!閭山這幫蠢貨,此舉必然驚動當即行垛。”
山石道長說道:“本該是的,但閭山宣稱祖壇一隻被鎮壓的大妖跑到了鹽城,故此發兵鹽城。本地壬辰行垛的垛長申非常素來最煩的就是多事,閭山如此說,他也樂意聽,便任由閭山的所作所為,一點疑心都沒有。”
“這個蠢貨!”魯憨兒正罵道,忽想這是對己方有利的事情。便不說話了,靜了一會兒又說道:“倪慶餘竟還沒死,真他奶奶的能活!只是不見他出手,這裡面恐怕有文章。”他發覺司同望他,便道:“你師伯玄功蓋世,故能卻病延年!”
司同回想那個颶風,問道:“當日是怎麼一回事。”
魯憨兒頗有感觸地說:“你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山石道長說道:“那日我正在打坐,料來你和孫悅也去了很久,卻不見一點訊息。正擔心的時候,便見兩個人來到院子,其中一人是紀薇子,另一人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魯憨兒插話進來:“這人好生的厲害啊!即是我全盛的時候,百八十招內也不能降服住!他們剛到,後山便聽見十分一聲爆炸聲!我吃過你小子的虧,當即就聽出來了!隨後我們就趕了過去!”
司同納悶,他怎麼不記得認識個這麼厲害的人?竟然能和師伯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