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危機前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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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山石道長和魯憨兒描述,那是個英氣十足的女子,面頰削瘦,嘴唇單薄,腰上攜著一隻箭筒,箭筒中有一把褐色箭羽的長箭。

司同絞盡腦汁,沒想到此人是誰。他找到了紀薇子,紀薇子說道:“是她!”

司同皺眉:“他是誰?”

紀薇子引司同走進院子,指著花園中的那塊鐵板,司同的心臟猛地跳動。他走過去,開啟鐵板,一股腐朽的味道衝了出來。他抬起頭看了看自己臥室緊緊合攏的窗簾,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紀薇子。

司同說道:“你是怎麼進這裡的?”

紀薇子說道:“那日我隱約感到一股很大的吸力引領我從魂魄蛻變,經歷了幾個小時,我步入鬼道。或許甫一進入鬼道,尚且不能感受到這底下的東西,可我死了一百多年,力量積累許多。因此算是小有成就,不算能力薄弱的鬼。所以感受到了。”

司同追問:“你感受到了什麼?”

紀薇子說:“憤怒、悲涼、愴然、思念。”

司同深深地看著紀薇子的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情令他渾身一震,隨後他走進了地府一樣黑暗的洞口,他說道:“你在外面等我吧。”

地下室漆黑潮溼,司同聞到了一股子麥秸的味道,甫一進入地下室的時候,他被這裡的陰涼衝擊到了,渾身起雞皮疙瘩。迅步走進第二間地下室,火光碟機散了絕大部分的負面情緒。即便這裡暗無天日,但在此刻,司同覺得這裡像是天堂。

他得到了珍貴的安靜。除了火苗的聲音,再無一點雜音,於是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心臟跳動的聲音。這樣他覺得自己還活著,而且活蹦亂跳。

第三間的那口古井的井口已經沖垮了,碎石在地上胡亂地擺放著,一個大口出現在地上。像一隻悲傷的眼睛。

司同站在井口好一會兒,他甚至想在這裡睡一覺來緩解精神的疲憊和緊張。在這種極其安靜的環境中,他聽見了水的流動聲,這聲音很快就停下了。

司同望著井下,下面還是熒光滿處。

在司同考慮離開這裡的時候,他毅然決然地跳了下去。因為再多一秒就會後悔,所以一秒也不能等。

紫柊盤踞在很近的地方,它的身軀似乎恢復了許多,精神抖擻的。

司同落進水裡後就看見了紫柊的眼睛,那是一雙在水裡也能看見淚痕的眼。司同說道:“這裡還真不錯!或許藏在這裡就不會被發現了。”

這底下就像黑潭,人能自由呼吸走動,十分奇妙。

紫柊一聽就氣了:“你自殺算了,等下一代寒人出世。”

司同微微一笑道:“你怎麼出去的?為什麼去救我?怎麼知道的我有危險?”

紫柊在他身邊盤旋著,凝視司同的後背,說道:“算是一種心靈感應吧!但這東西實在不靠譜,也並非是這個原因。我只是感覺到了不安,像那天一樣不安。”

司同知道紫柊所說的是一百多年前,他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肯來嗎?我們一起完成一百多年前的事情!臂如?”

紫柊根本不聽,兩眼緊盯著司同的眼睛,搖擺起尾巴,令這裡的水晃盪起來。她說:“臂如以一敵百,你可以嗎?”

司同苦笑,紫柊總是這樣貶低他。他像沒聽到似的,富有誠摯地說:“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但我肯定,早晚有一天我會和羽天一樣強大!我們有共同的血液,共同的命運!你幫助我,就是幫助羽天。我等待你的選擇,大概幾天內,我就會離開了。”

紫柊沉靜著,將身軀盤了起來,諷刺道:“是逃命去嗎?”

司同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此途艱難,即便逃命也不可笑。若不忍得恥辱,日後怎麼復仇。

司同回到地面的時候,藥效已經過去了,疼痛感令他舉步維艱,他能感受到每一寸傷口火辣辣的痛感,像燃了火。這並不算什麼,與之相比,體內的痛感令他全身肉抖,就像萬蟲咬齧、千針鑽刺。

走到門口的時候,司同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只得蹲在地上靠著牆壁休息。牆壁貼了一層大理石,這樣一靠,冰涼的感覺滲透到司同的身體裡。令他清醒不少,目視花叢,先是想到了十幾年的平淡生活,現在十分懷念那個時候了。

轉念又想到孫悅中了殺花的事情,此毒服下與發作的間隙時間只有十五天,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天,若是不找到毒藥,於孫悅來說不如死了划算!

司同最後一刻的意識是與一個兵將對視,那個兵將從南走來,心不在焉似偷懶來的。窩在牆根下坐著,向院裡看時與司同四目相對。隨後司同便不受那劇烈疼痛,暈厥過去。

司同醒時,是八點。魯憨兒端茶倒水十分殷切,只令司同覺得魯憨兒有什麼陰謀。司同心想魯憨兒既然認識陶澄塵,魯憨兒的年齡也不會太小。他皺皺眉毛,想不通陶澄塵怎麼會和魯憨兒認識。

晚飯過後,孫悅尚且沒有醒轉的意思。司同服用了止疼的藥,去見山石道長。魯憨兒和山石道長正在說話。說的是以後的打算。

魯憨兒極其不耐煩山石道長,憤憤不平地說道:“若是等我度過這段期間,我能怕他們嗎!師弟師弟,你如今後不後悔?白白修行一番,卻都化為烏有了,豈不是可惜啊!”

山石道長平和地微笑,適逢司同推門走了進來,他對司同說道:“我觀孫悅眉間有一黑點,又摸他的脈象,和平常人不大一樣。可否是中了毒?”

司同心頭一驚,山石道長雖然幾十年修為化為烏有,但往往給司同的震驚強過魯憨兒,或許正是因為山石道長成為了一個普通人的緣故。

司同便講到他和孫悅是如何進入洞內,洞內魔物是如何壯大,如何救了張糜包孟四人,如何被虛假引著,又如何遇見了冷漠,孫悅又如何中毒的。一一悉數講完。

山石道長嘆息道:“太乙救苦天尊,沒料到這世間的魔物竟然如此厲害。人類與自己為難,釀造苦果非淺啊!師兄,你常年在外,可否知道殺花之毒如何破解?此毒之毒,即便是我也覺得後背浮出冷汗啊!”

魯憨兒正想向司同表現,以證心意,如今正是機會。他見司同也用詢問的神色看過來,於是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便說道:“你們可是問對人了!若是別人,未必能知道此毒。可是我曾抓過一個人,自稱是幽州派的弟子,身上便有一種殺花的毒藥。他當時還騙我喝下去,玩陰的他哪是我的對手!我當即就把他剁成了肉餅,如今聽這殺花這麼狠毒,早一點知道,當時就給他服用了!”

司同高興地說道:“師伯,你既然見到殺花,那人必然也有解藥。不知道解藥你可有?”

魯憨兒難為情地說道:“這個嘛!我也不知道那東西今天能用上啊,有另外一瓶,大概就是解藥了!讓我扔了!他奶奶的。”說著,他憤怒地竟然罵上了自己。白白地錯過了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來表示心意。

司同嘆息一聲,惆悵地說:“這該如何是好啊!”

山石道長說道:“不必焦急,我看孫悅福根深厚,不是短命之相。此事必然可解。”

魯憨兒說道:“嘿!嘿!你說我怎麼就給扔了呢!他奶奶的,靜真,待我修為恢復後,師伯去把幽舟派拆了給孫悅報仇還不行嗎!”這一時間只急得魯憨額在地上團團地轉,不住地拍著自己的額頭。

司同惋惜哀嘆道:“師伯,你可得幫我想辦法啊!”如今只能相求魯憨兒,師父久未下山,就連這幽舟派是個什麼樣的門派都不知道。

魯憨兒滿嘴答應,便坐在一側凝神細想起來。憑他的修為,即便毒藥入體也能逼迫出來。如今另他想個解毒的辦法,實在不知道從和想起。他雖想在司同面前表現一番,也有些慌不擇路了。

想了好一會兒,魯憨兒都沒想到個解決辦法。反而置疑殺花是否有那樣厲害。天底下令人永葆青春的神通不多不少,但可不曾聽過哪一味藥有這種效果!想到這裡,他的思路就剎不住車了,忽地又想到司同所打出的兩道符咒。

那等威力實在可怕,摧枯拉朽地就將幾百兵將化為飛灰。此刻司同尚且剛修煉紀大金丹法,修為淺薄,若日後也達到個七品,八品,恐怕世間少有敵手。而司同和陶澄塵又是個什麼關係?陶澄塵的秉性,素來不愛言語,若非沒個先天的緣故,後天想與其交往實在難上加難。

魯憨兒的想法似雪球一般瘋狂地從山上滾下來,越滾越大,難以停下來了。

司同卻也在一旁凝視魯憨兒的背影想著魯憨兒該是如何認識陶澄塵的。魯憨兒今天傍晚承認並非是陶澄塵的敵手,若陶澄塵這般厲害,昔日與蟒妖纏鬥之時怎麼那般被動?竟害得失去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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