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孫悅甦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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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憨兒的眼神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想要抓住什麼,摔碎什麼。太陽穴上的青筋猛地跳躍,和他目光中突兀燃燒起的火焰相應。他從椅子上跳下來,瞬間扣住了司同的手腕,急切道:“告訴我!陶澄塵死了,還是活著!靜真!”

司同按住了魯憨兒的手掌,將其手掌緩緩推開,道:“師伯,你太緊張了!好好休息休息吧!陶澄塵警告我不許透露他的行蹤,你與他曾經相處親密,總是知道他的為人,若是我來違反他的話,豈非是自找麻煩!”

他尚且沒有推開魯憨兒的手,魯憨兒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倏忽洩氣,將手收了回來,目光浮動地不知落在何處。

司同本來還怕魯憨兒強行地使用手段逼問,如今劍魯憨兒鬆手,暗自舒了一口氣。他所對魯憨兒說的話全是編造出來的,因為他並不想現在對魯憨兒言明。此刻不確定魯憨兒那些故事的真假,便不知道魯憨兒的真心和用意,倘若魯憨兒花言巧語騙去了陶澄塵死去的訊息。從而推斷寒人血脈繼承下來後,恐怕不久就會暴露。

但直接回絕,唯恐魯憨兒發難,唯有借陶澄塵來壓制魯憨兒暫緩時間。這也是司同臨機應變的一招險棋,如果天不怕地不怕的魯憨兒不吃這一套,司同就沒辦法了。

可是司同觀察魯憨兒所講故事中涉及陶澄塵時,語氣和神色都會收斂許多,這在囂張跋扈的魯憨兒身上極不常見。故此司同敢走著一步險棋。

如今看來,這步棋是走對了。

司同佯裝誠摯地說道:“師伯!您是我的師伯,我本不該對你有所隱瞞,但此事事關重大,還望師伯恕我暫時不能相告。”

魯憨兒急道:“那要什麼時候能告訴我嗎!”他將雙手攤開,十分無奈而又萬分焦急,恨不得立時將心臟逃出來一樣。

司同故作憂愁地說道:“師伯,我很相信你!我也恨不得立刻就告訴你!”

魯憨兒說道:“陶澄塵既然這麼囑咐你!也不怪你!不怪你!那他說沒說,如何辦,或者什麼樣的人能得知他的訊息?”他目光流轉,由靜真這許多話中,他理出一條線索,陶澄塵還活著!

司同等的就是魯憨兒的這句話,他在心中暗笑,油然地輕鬆了不少。面目上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陶澄塵說,只能告訴心中沒有一點惡念的人!至於怎麼判斷,全權在我!師伯,即便你是我的師伯,我也不能開面給您。請您別見怪!三個月,若是三個月內我瞅見了師伯的決心和善意!我立時相告!還請師伯別嫌棄時間太長。”

魯憨兒長嘆一口氣,他用蒼老的聲音說:“師伯絕對不怪你!只恨師伯修為化散,若是平日裡,我現在便出去將閭山百十號人馬打死!令你看看師伯是如何的一番誠心實意!”

司同保持著平和的微笑。魯憨兒是一個多面性的人,甫遇時魯憨兒綁架了閭老大、曹老二、井老三的骨肉,雖為了懲治惡人,手段卻也過激。平時,魯憨兒的性格陰晴不定,自己笑而不許他人笑,行事顛倒,絕無道理可言。

往日尚且不能理解魯憨兒這樣個“惡人”如何去懲治惡人,此刻一想,應該是魯憨兒將對養母的仇恨全部移到了天底下的其他惡人身上。想到此處,司同不禁好奇地問道:“師伯,您有如此神功。已經將紀大金丹法修至八品,怎麼沒有去殺了養母報仇雪恨啊!”

魯憨兒便又換了一副面孔,驀地將愁容收斂,瞬間露出憤怒、憎恨、不甘等複雜的神色。他咬牙切齒道:“師侄!你有所不知啊!那老魔女住在罔替山第十三峰恍惚峰峰頂!罔替山十三峰,俗稱大羅金仙也止步!尤甚是那恍惚峰,師伯我試圖上山已不下三十多次,次次無功而返!那恍惚峰即便是直升機也飛不過上去啊!”

司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魯憨兒至今都沒報仇!只是這恍惚峰和罔替山聽起來十分繞耳,不知道山在哪裡,峰在何處。

他正要問的時候,忽然聽見隔壁房間的門開啟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走來門口,紀薇子喜悅的聲音:“司同!孫悅醒了!”

司同大喜過望,和魯憨兒相繼來到了孫悅的臥室。

司紅花新煮出的一碗小米粥擺在床頭櫃上冒著徐徐熱氣。山石道長坐在床邊為孫悅把脈,一副沉靜平和的模樣。

孫悅甦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握住了身邊的一全劍,此劍在手,心安。否則六神無主。

司同、紀薇子、魯憨兒進入屋裡後不約而同地保持安靜。有神時間紀薇子,顯得百般小心,這樣一副較弱的神色極其讓人迷惑,此刻的紀薇子絕非平常女子,一身能耐高超。一百多年的道行出手即震懾人心。

孫悅向司同、紀薇子、魯憨兒一一報以微笑,始終保持著平淡無奇的神色,就像睡了個懶覺一樣。

他越是這樣,司同的心越冷,司同情知孫悅處處維護自己,一身的傷比自己重出幾倍還多。如今中了殺花此種奇毒,生死不明,但僅僅十餘天的最後時間,即便突出重圍。葉青芳若是調製不出解藥又該如何呢?

山石道長抬起手,理了理寬敞的袖子。孫悅側頭微笑道:“感覺很久不見了道長,降魔劍法果然厲害。”

山石道長似洞穿了孫悅的想法一樣,伸出手在孫悅的胸膛上輕輕地拍了拍道:“氣息混亂,元氣大傷,光是外傷,就有三處骨折。三個月內,你可不能再施展或者修煉降魔劍法了!”他的眼神像溫柔的大手似地,撫慰著孫悅緊繃的神經。

孫悅說:“用不上三個月。”沉重地情緒在他的眼睛裡暴露出來,這和掛在他臉上的微笑迥異。

紀薇子柔聲道:“道長說休息三個月,你就休息三個月嘛!你又不是鐵人!”

山石道長笑著,司同的臉陰著。

孫悅向紀薇子笑了笑,沒說話,而是帶著念念不捨的惋惜用手拍了拍一全劍。從司同的角度看,有剔透的東西在孫悅的眼角深處醞釀著。

司同把眼睛睜的很大,很沉重的一口氣壓在他的胸口上,胸中感到漸漸沉澱出一塊堅硬的石頭,原先那顆像浮在水面上的扁舟一樣的心似乎有了著落。他撓撓鼻翼,輕輕地說說道:“沒事!咱們明晚上就走,去連雲港求醫,至今一百個種殺花毒的人,有一半都是葉青芳解毒的!去了就解,特別容易!我審問了幽舟派的人,他們告訴我的。千真萬確!”

司同輕輕鬆鬆的語氣,點燃起了孫悅的希望之光,也令紀薇子的面色寒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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