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頭八百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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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柊的這兩個字聽起來毫無溫婉的意思,事實如此,她長得十分英氣。嘴唇單薄如兩柄凌冽的單刀。箭筒別在腰上,每一支箭都像藝術品似的,箭木鋥亮,如同打了一層蠟油。

她全身上下沒有弓。

這個女人既英俊,又美麗。整個人站在原地,如同千錘百煉的、殺敵無數的利刃。然而粗糙與粗魯都不適用於她。她是一柄保養完好的利刃,精光四溢。

她淡淡地掃了司同一眼,自顧向外走去。

司同問道:“你的弓呢?”

紫柊很不耐煩地揮揮手,驅趕蚊蟲一樣把司同的話一掃而去。她說:“你是在慢性自殺!”隨後,走了出去。火光的照映下,她的身影倏忽拉長,悲涼在她的後背上顯露出來,她像蕭瑟,無家可歸的風一般離開了司同的視線。

司同追上去,紫柊的身影已經隱沒在入戶門後。

紫柊在客廳的沙發上閉上眼睛坐好了,看上去她又像是一尊古老的石像。

司同對這一現象十分錯愕,紫柊千變萬化似的。但紫柊如此痛快的幫助,令司同有一些驚訝。他本沒覺得紫柊會伸出援手,一切都是瞎碰。

他本想請紫柊到房間去睡睡軟綿綿的大床,但紫柊真的成為了石頭似的,對司同的幾聲呼喚置若罔聞。司同灰溜溜地跑回房間去畫符咒。

時間緊迫,他需要早些畫完,儘可能睡上一覺。然而這近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半小時後,把畫好的符咒裝進口袋中,那是一條工裝褲,全身上下都是口袋。但只能裝一小部分而已,更多的符咒被裝進了書包中。

司同復又抽出血液畫了三張血咒。這似乎是他的極限了,亮晶晶的針頭引起他的反感,那東西讓他感覺到一絲心悸。於是他把抽管順著窗戶扔了下去。繼續開始餘下符咒的繪製。

這是一個複雜的過程,令人覺得煎熬以及疲憊。

抽管落地後滾向大門,一隻腳踏上抽管,微微抬起頭掃視著二樓每一間燈光明亮的房間。此人將手中苗刀橫起,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出幾步的時候,幾輛車悄然地開到了大門口,車燈閉著,速度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一點動靜都沒有。若非是開車時的聲音,絕對不能驚訝苗刀。

許許多多的人包圍了這間別墅,辭鏡的目光隔著窗玻璃射到了那人身上。頗為驚訝地說:“這人的身形極似瀚海。豈非是他!”

身側一人張目看去,本是迷惑的神色,登時明朗,驚愕與迷茫復攀登於面目之上,他喃喃道:“瀚海怎麼在這裡?他無利不往,若來此處,是收了別人的錢來殺人的嗎?”

辭鏡道:“上次一別,已有兩年。今日倒是有個驚喜了!走,下去會會他。”

已經有人在外撐傘候著,辭鏡下車後掃了一眼別墅,便與瀚海四目相對。

“瀚海!你膽子真大,感到我們戊寅行垛的地盤走動。”辭鏡身邊那人說道。這人名叫小五,是辭鏡較為親近之人,也是辭鏡足以信任的人。年齡十六,長得越發周正,常年陪伴在辭鏡身側,因為敬仰辭鏡,甘願在一側盡心意。

瀚海目光繃成兩條銀線,將這十幾號人收進眼底。聲音平和,面無表情說道:“此話應當我說!上次出了岔子,有人來搗亂,沒能宰了你們!今天一併拿你們的頭去領錢!”

小五道:“哼!你去感謝那人吧,若非不是他搗亂,你已經是死人了!”

辭鏡伸臂擋住小五,微微一笑道:“瀚海,聽你的意思,是奔著這屋裡的人來的?這裡面是什麼人?”

瀚海冷笑:“都說辭鏡先生聰明絕頂,怎麼這樣糊塗。若是有人一問,我就直言,豈非失去了人生的樂趣。”

辭鏡道:“樂趣固然重要,生命更加重要。你看我這十幾號人,人雖不多,個個是百裡挑一的能手——我也常聽說瀚海有以一抵百的本事,今日不妨見識見識!”猛揮起手,眾人散開,圍住瀚海。

瀚海哈哈一笑:“辭鏡先生,那都是人們替我吹噓。這些好身手的爺們立下,我不是敵手。但擒賊擒王,我雖不敵,卻也失去不了性命,只是辭鏡先生如果露出一點破綻,今日恐怕就人頭不保了!”

辭鏡道:“我倒是要看看,如何人頭不保。”揚起頭顱,視線看從左側房間向右。僅僅用了三十分鐘,他就知道了丙辰行垛發生的事情。於是急忙趕來,以免丙辰行垛捷足先登。不過具體事宜,不大清楚,可辭鏡敏銳的第六感令他嗅到了一絲預兆。

小五躍躍欲試,大罵:“你這人死到臨頭還要嘴硬!”

瀚海把苗刀一挺,迅步向辭鏡跑去,然而眾人組成三排擋在辭鏡前面,尚且有五個人圍成圈子困住瀚海。

這些人都是戊寅行垛的好手,瀚海若想輕易脫身恐怕不容易。

“瀚海!你束手就擒吧!我們戊寅行垛八百萬懸賞你的人頭,今日你死在這裡就是給我們省去了八百萬!”小五雙手卡住腰,神氣地說道。

瀚海苗刀豎起,一條精光掃到小五的眼睛上,瀚海的面目也越發清晰。“好哇,看看你有沒有福氣消受吧。”說罷,直奔著小五衝了出去,如同禿鷲一般。

小五向後躲了一步,那苗刀破竹之勢。“呼呼呼”幾聲,有一人一雙手掌中攜著短刀,在手中打旋。如同螺旋槳似地,人踏步上前,去迎瀚海的臉。

道門種種,雖以玄功為主,此乃上士。中士以神通輔助,下士以武藝輔助。精通玄功可以戰鬥的人,還並不在此。

眾人各自拿出兵器,此幕頗為違和。

霎時間,刀光劍影便在這間院子中閃動起來,風急雨迅,直看得人心驚膽寒。嗆啷,嗆啷的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猛地,二樓兩扇窗戶猛地推開。二人伸出頭來,一人是司同,一人是魯憨兒。

司同正詫異萬分,這些人他全然不認識,是奔著自己來的?還是偶然間於此處打起來的?

魯憨兒側頭看了司同一眼,跳到牆壁外窗簷上,沿著狹窄的傾斜的簷迅步走到了司同身邊,把著窗戶問道:“這些看起來不是閭山的人,難道閭山把陶澄塵的事情洩露出去了?不太可能啊!難道閭山上下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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