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孫悅隨機智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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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中有一人淒厲大叫一聲,蒼啷蒼啷的兵器碰撞聲音接連響起。司同覺得這霧氣似乎凝滯一般黏稠,彷彿是澆水粘液。

司同戒備,忽地一刀刺來,直擊心房。這迷霧生起的時候,他便知道瀚海是把目標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非常警惕。手指印決始終掐著,不曾解開,此刻這刀甫現,雷咒隨即射去。

那刀傾斜地一拍,便縮了回去從別處刺來。

魯憨兒把鞭子甩得虎虎生威,如一條機敏的蛇鑽進霧中,左右地碰撞。責罵道:“你是哪家的娃娃,幾百萬便替人做事,好生活的不自在!”

魯憨兒雖然如此說,卻不輕視,這霧實在有些說道門路。可以迷惑人的五感,單是站在原地,將眼睛閉上,就像是站在廣袤無際的原野上。對於身邊的人和景物絲毫無法感知。

可瀚海不受這種影響,他的刀一直迅速無比。

這霧氣無限地擴張,司同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他雖有心用厲害一些的符咒,卻憂慮搞錯了方向打到自己人身上。只得選擇防守。

司同將全身的精神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一草一木的抖動簌簌擴大數倍。他想若是人與自然達到靜的平衡,眼下的困境就自然而然地解開了。

霧氣似被劈出一條縫隙,這刀急迫迅猛,彷彿面對面揮開一樣,司同險些沒有避開。因為胡亂打出去的兩道雷咒擊中了刀身,以至於刀偏頗許多,由胸前劈下,否則司同便已經似了。

然而那刀正收回的過程,霧氣中似乎很遠很縹緲的地方有一聲音大喊:“瀚海!你敢!”

此聲音是小五所喊,只是司同並不知道小五這人,故而聽不出來。

這並不耽誤司同的思考,那刀刺他又縮回,僅僅一秒鐘前後,瀚海便能闖過眾人,走出七八米距離去殺辭鏡嗎?

辭鏡先生已經被圍繞的保護起來,本以為沒有意外,不料暗中有刀伸出。伸刀的手法快速高超,人油然沒有一點察覺的時候,刀光已現。

司同正覺得情形百般不利於己,惆悵難解的時候。霧氣忽地退散,恍如融化的冰霜,迅速而毫不留下一絲痕跡。

直到別墅的院子顯露出來之後,司同真切地看清對面的辭鏡眾人的時候,才發現瀚海已經不知所蹤了。

而地上則躺著幾人,那幾人是辭鏡先生一夥的,此刻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司同暗自道:“瀚海已經有這個優勢了,怎麼又突然撤退了。”他不禁泅了一身冷汗,彷彿脊樑骨處澆下涼水。

魯憨兒說道:“此術只是障眼法,若是昔日,我一掌就能震碎迷霧!那小子施展此神通也並非殺人所用,是為了逃脫。他應該有一些忌憚的事情,所以擺了咱們一道。”

小五說道:“自然是我們先生在此坐鎮,瀚海嚇破了膽子!不敢不逃脫,否則就沒命了。”

司同瞥了一眼紫柊,她一直都是漫不經心的模樣,彷彿什麼事物都吸引不了她似的。此刻,紫柊用一種平靜地目光眺望天際。

魯憨兒說道:“好不要臉的娃娃啊!人家要連你們一起殺了,怎麼說是怕了你們?地上躺著的許多人難道不是你們的人嗎?”

小五面色發白辭鏡先一步攔下了憤怒邊緣的小五,謙虛說道:“一定是瀚海預判我戊寅行垛尚有援手,他現在雖能周旋,卻殺不了人去。生怕待會插翅難逃,於是用了一番計策。”

有一人去碰同伴身軀,將地上仰躺的人推了推肩膀。那人如爛泥豬肉,任由左右推來推去。有人手指探向鼻孔,尚且有一絲不深的氣,然而看這些人的身體,卻沒有一個受了傷的。

辭鏡哈哈笑道:“瀚海以此為上,但平生有一原則,一日只殺三人,想來他今天已經殺滿;二來瀚海殺人均不是私仇,而是為了錢財,叫他殺這些人,他尚且因為沒有懸賞,而不肯白白動手吧!”

碰觸同伴身體的那男人,彷彿摸到了一塊新出熔爐的鐵,手指燙的瞬間起了水泡。另外幾人也是這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有一人半個手掌都被燙的不敢動彈了。

這地上有三人,分別是仰面朝天,他們三人姿勢各不一樣,但手臂全是向內靠攏。擺成了統一的形狀。

“退後!”辭鏡先生說道。

眾人雖然不知道原因,不過也大致明白眼前的事情有些反常,各自後退許多步。

那三人猛地坐了起來,像是大夢初醒一般抻動了腰,不一會,他們的影子中有異物遊走,那東西越長越大,幾近從麻團大小,成為了人影大小。

隨後,那東西站立起來,由片至面,立體了。那三個人卻如同抽取了脊椎一樣,身軀毫無停滯地向後倒下去。

“犭……”那三道影子都發出這樣的聲音。蒼啞而低沉,仿若是喉嚨中擠出來的一般。

周圍溫度迅速上升,暴雨落在他們三個身上便響起滋啦啦的聲音,徑直化為了水汽。

司同審慎地看著這三道影子,這和孟慶芝與朱喜所用的符令五官有類似之處,卻大有不同。這三道影子如同獨立的,可以自由思考以及行動的,遠不是符令五官能做到的。

不過符令五官的優勢也遠非這三個影子能比,此是題外話,故且不提。這三道影子經歷了從一點變成一面的過程,此刻還在演變著,身體充實起來,外觀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黑黝黝的,見不清五官相貌的三個影子,登時露出了眼睛和嘴巴,身形倏忽拉長,全身上下變成了紅色,手中生出大刀。活脫脫的怪物形狀。

目光射出,兇光已露。三個怪物立時衝向司同。

魯憨兒將龍鬚甩出晃盪三圈,轉身借力甩向怪物。龍鬚上攜帶的力量是以往純粹一鞭的幾倍。

怪物力氣大刀,意欲從中將龍鬚剖開。魯憨兒手腕揚起,龍鬚便拐了個彎繞向怪物的腳踝,魯憨兒一步躍上,以鞭子中部激盪的猛烈力量攻向另外一個怪物。

兩個怪物紛紛將刀砍下,魯憨兒不收鞭子,反而快速抖動鞭子。令鞭子如蛇一樣敏捷,雙刀砍下也沒把這龍鬚斬斷。

另外一怪物衝擊過來,魯憨兒無力與去盤旋。可見他最近功力減弱的有些厲害了。

司同雖負傷在身,但見紫柊面目冷清沒有幫忙的意思,只好忍痛迎擊上去。先是以兩道雷咒開路。那怪物大開大合,雖將雷咒擋下,卻也被力量震盪的退後一些。

司同推斷一來這怪物屬陰,所以雷咒對其傷害非常可觀,然而對於人來說就減弱不少;二來他修煉紀大金丹法至今,雖然只修習半月,之後便在魔洞中冒險兩日。時間雖然短暫,可體內的力量卻彷彿凝聚不少。

這種感覺並非十分玄妙,只是感到全身上下力量充沛,精神抖擻,令身體和精神舒適萬分。於每件事上的注意力也極容易集中了。

實際上這只是紀大金丹法的初步特徵,這部分徵兆是還原人類原本的身體。以當下人來說,若日日早睡早起,按照四季五時休息生活,便也是這般通暢,說不出的舒服。

怪物雙刀雖無招式可尋,但每一刀都專挑要害,狠辣至極。司同雖然隱約感到可以靠身上強橫的符咒力量重傷怪物,可他的顧慮十分之多。

其最主要的一點就是怪物攻擊迅猛,豪不給司同敕咒的時間,若非他早就積累下如今可以積累雷咒的最高狀態——25道雷咒。連周旋都不能周旋了。

只有孫悅能與這怪物打鬥時不落下風,司同處處受至制。好在雷咒對怪物的傷害頗為可觀,司同覺得有望在25道雷咒打完前,殺死怪物。

這多虧了魯憨兒的指導,讓司同的臨陣對打水準提升不少。不過怪物進不了司同的身邊,司同也沒辦法立刻擊敗血骷髏,場面陷入一種十分膠著的狀態。

辭鏡平靜的觀看,然而他的目光落在紫柊身上的時間比較多。他對這個木頭一樣的人有許多興趣,尤甚是他的靈感與直覺告訴他,此人不同。至於哪裡不同,他又說不上來了。

不過辭鏡有時留意場中打鬥的時候,也不禁錯愕,他見司同雷咒的儲存量實在不小。絕非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打鬥動作激烈,司同雖吃了止疼的藥丸,如今也漸漸要到了時間,所以已經能體會到絲絲疼意了。

司同轉身躲刀時,抻動了腰部勞損的肌肉,一是險些閃腰,速度慢了一點。空門大開。左手臂被怪物劃出一條口子。

那怪物本想乘勝追擊,一刀砍下司同的腦袋,可卻原地怔站,隨即全身震顫起來,驚怵地狂叫亂嚎。

眾人紛紛不解這是什麼意思,突變持續了幾秒鐘,怪物手掌上化出的刀也已縮小數倍。原成原來的黑色。

司同因此略微慌神在,露出馬腳,他擔憂若是被人看穿了,可是大大的壞事了!紫柊自然知道是寒人血液的事情,然而魯憨兒與辭鏡都不知道此事。看見這樣變故,不禁錯愕許多。

辭鏡的全部注意力就從紫柊的身上移到到司同的身上,與其同時餘下的許多視線都轉移了過來。這令司同促狹起來,很不自在。

院中打鬥激烈,孫悅和紀薇子也被驚動,紀薇子攙扶孫悅走到門口的時候。司同正因為心神不寧,落了頹勢,被那化為很小的匕首在胸膛上劃出一刀。

那怪物復又如同之前一樣,淒厲叫了一聲,尖銳如針。它的身軀無限地接近黑色了,像是剛從人的影子中脫身而出時那樣的形態,手中的刀只是一個勺子大小物件了。

這更令辭鏡和魯憨兒驚奇了,尤其是魯憨兒,他和兩個怪物打鬥,知道這兩個怪物委實不大好對付,他憑藉豐富的經驗才能與其周旋。若是換個人來,即便比他此刻厲害半倍也不是怪物對手。

魯憨兒暗道:“認識靜真以來,他只會符咒神通,且全是雷咒,卻威力迥異。威力小者,堪堪傷人,威力大者能殺百人。這種斷崖式差距令人不解啊!如今靜真不知道用什麼手段使那怪物吃了大虧!他與陶澄塵應該熟悉的,聽那語氣也並非是簡單的關係,若是陶澄塵傳他一招半式,足夠受用一生不盡了!”

如此想著,魯憨兒便不大納悶了,朗聲喊道:“我的好師侄!你騰騰手,把這兩個東西收拾了吧!師伯我還想早些休息呢!”

實際上,魯憨兒已經顯露頹勢,紀大金丹法第八品迴歸一氣,修為漸漸消逝,如今已經十月底,修為只剩下不足三成,目下雖能周旋,但落敗已經是必定的事情了!

司同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魯憨兒的時候,身後忽地有人說道:“這本是應該的事情!可是司同能做到這件事,是因為一件寶物的功勞。這寶貝是我祖傳的東西,讓司同保管。可是此寶貝只能三十天用上一次,一次的時間可以維持幾分鐘,如今既然已經用了。那便不能再用了!司同,我把寶物交由你保管!你怎麼監守自盜,擅自使用呢?”

這人並非是別人,而是紀薇子。不過這些話都孫悅交她所說,孫悅下樓時便見到了一些倪端,於是心生一計,將眾人眼眸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司同心知孫悅的用意,便配合地說道:“你這個這麼小氣,虧我們是朋友!三十天能用一次,用上一次有什麼珍貴的!”

那怪物因寒人血液兩次的侵蝕,故此各項技能都衰弱許多,臂如速度、力度以及靈敏。所以司同打出的幾道雷咒都統統地中了,其中一道正中眉心,那怪物當即被雷咒洞穿大腦而化成了膿水而死。

不過這膿水是黑色的,馬上乾涸,成了沙子一樣的東西。迅速回到了其中一個倒下的人的影子中,絲毫看不出一點違和,融為一體了。那人本來一直都沒有半點動靜,若非心臟跳動,脈搏也跳,如同死了一樣,面頰都慢慢地冰冷。可影子融入後,那人緩緩地動彈了一下,將手臂伸展開,醒轉了過來。

他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看到眼前的一幕略微驚訝,錯愕地望著身邊的人。

魯憨兒苦不堪言,氣急敗壞道:“他奶奶的,孫悅,莫說是三十天一次,即便是三百天,三千天,也抵不上我師侄的性命貴重。”

孫悅聽到這話,十分納悶,他不清楚昏迷時發生的事情,對魯憨兒的轉變自然也一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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