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借勢(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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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文將手中的扇子反過一面,饒有興致地觀看著,嘴裡說道:“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方祖賢嘿嘿一笑,道:“想讓大兄與仲兄替我參謀參謀,這伍家到底想幹什麼?”

上官文白了他一眼:“與其說讓我們參謀,還不如直言讓我們撒出人手幫你更痛快。”

上官武憋了老半天了,直到現在才有了介面的機會,道:“你想怎麼做?”

你想怎麼做的意思有很多種,但方祖賢明白上官武是哪一種意思。

上官武問你想怎麼做,那麼你說怎麼做,他便會怎麼做,絕不會推脫。

“還請大兄與仲兄替我聽探一個人的訊息。”方祖賢正色說道。

“誰?”上官兄弟同時問道。

“一個喚作小釵的女子。”方祖賢說道:“此人在我東歸的途中遇到的,說是要往固原伍家尋親,我便順道將她帶了回來。”

“小釵?”上官武道:“伍家的人我大都認識,可並未聽說有個喚作小釵的女子。更何況,伍家自固原侯伍長清伍老爺子以下,其嫡系子孫皆是男子,沒聽說過還有個什麼女兒家的人物。”

“這可就怪了。”方祖賢眉頭略蹙,道:“當初我將她帶至黃石堡後,她曾說過是伍家老侯爺的嫡親。”

聽得上官武竟說伍家的嫡系子孫中並無女子,方祖賢更是感沉此事詭異非常。

方祖賢剛一說完,上官武彷彿憶了起什麼一般,仰頭望著屋中橫樑,思索了半晌後,忽地說道:“你說的那人叫什麼了?”

“小釵。”

“小釵?”上官武道:“這名兒似乎在哪聽過,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方祖賢聞言一振:“你聽過?什麼時候的事?”

他之所以問是什麼時候的事,就是想確定那位自稱小釵的女子是否真是伍家的人。如果上官武是在他東歸之前便聽說過此人,那就能確定伍家的確有這麼一個人。如若上官武是在他攻佔黃石堡之後聽說過這人,那麼這小釵的身份就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般簡單了。

上官武再仔細回想了一番,突然猛一拍坐椅上的扶手,說道:“是了,我想起來了,這小釵的名兒我的確是聽說過的,小妹曾經跟我提起過此人。”

“什麼時候的事了?”方祖賢依然緊問。

“應該是上個月的事了。”上官武說道:“當時,小妹歸得晚了些,我正要遣人去將小妹尋回家來,卻不意才出門就遇到了小妹回來。當然,我就覺得有些怪異,小妹雖然貪玩,卻是從不晚歸的。一問之下,才知道她是與一剛結識的名喚小釵的女兒家去了趟城外。”

方祖賢聞言,心中驀地一跳,一種很難言\u0026#160;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沉聲說道:“我有一種感覺,如果此小釵就是彼小釵的話,那麼她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能主動接近煙兒妹妹,並得到肯定,這背後定然另有所圖!”

方祖賢才將心中的感覺說了出來,上官文與上官武兄弟兩人的眉頭立時深深皺起。上官文平素喜怒不顯露於形,故而皺眉之後立即平復。而上官武卻是皺眉的同時,面顯怒色。

他們兄弟兩人平常雖是受盡了上官如煙的“折磨”,但一聽聞有人慾要對上官如煙圖謀不軌,豈會袖手不理?

方祖賢見兩人對自己所言格外的上了心,不由感嘆上官如煙真是命好。除了有一個立在大梁權力巔峰的父親和一個天下聞名的叔父外,還有兩個好兄長。這讓方祖賢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夢裡的夢裡那張雲一般模糊的臉龐……

他心中莫名一痛,手扶胸口,按住心頭的刺痛,黯然感嘆:“或許,永遠不能擁有的才是最恆久的美好!”

三人沉默了良久,上官文突然開口說道:“賢哥兒,你此趟而來,恐怕也是有所圖謀吧?”

方祖賢沉首,坦然說道:“的確,我今日一大早便來拜望兩位兄長,確實有所圖謀。”

上官文笑道:“之前,二郞問你想怎麼做,你預設了。依此看來,想怎麼做只是你的目的,你真正想做的應該是來向我們兄弟兩個借些物事的吧?”

方祖賢點頭,道:“如今對方佈下了這麼大的一個局,以我的能力既無法看破這個局,也看不出對方的破綻,更沒有能力破掉這個局。所以,我此來的確是想借些什麼的。”

“借什麼?”上官武奇聲說道:“只要不是父親和小妹的東西,你且只管開口就是。”

“他想借的不只是你我的東西,”上官文說道:“更重要的是想借父親的東西。”

“這東西我也有?”上官武撓頭問道:“到底是什麼?”

“勢!賢哥兒他想要借的是勢。”上官文轉望方祖賢,面上笑意甚濃,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判斷錯誤,不僅你會受到懲處,更會牽扯到父帥。”

“我現今已被困於對方的局中,以我眼下的力量,要想破此之局,恐怕難有所成。”方祖賢也回以一笑,只是他的笑容顯得有些無奈,道:“不得已,我只能尋求其他的的破局之法。”

上官文道:“這是自然,你的想法並沒有錯。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無疑是將父帥推到了伍家與文松的對立面。儘管你能借父帥之勢來破此困局,但父親卻不一樣能接“什麼時候的事了?”方祖賢依然緊問。

“應該是上個月的事勢!他想要借的是勢。”上官文轉望方祖賢,面上笑意甚濃,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判斷錯誤,不僅你會受到懲處,更會牽扯到父帥。”

“我現今已被困於對方的局中,以我眼下的力量,要想破此之局,恐怕難有所成。”方祖賢也回以一笑,只是他的笑容顯得有些無奈,道:“不得已,我只能尋求其他的的破局之法。”道:“如今對方佈下了這麼大的一個局,以我的能力既無法看破這個局,也看不出對方的破綻,更沒有能力破掉這個局。所以,我此來的確是想借些什麼的。”

“借什麼?”上官武奇聲說道:“只要不是父親和小妹的東西,你且只管開口就是。”

“他想借的不只是你我的東西,”上官文瞟了上官武一眼,說道:“更重要的是想借父親的東西。”

上官武不解的問道:“父帥與我們兩人的東西?這又是什麼?”

“勢。”上官文說道:“他想借的是我們的勢。”

“原來是想借勢。”上官武望向方祖賢。

方祖賢點了點頭,轉首上官文,由衷說道:“原來大兄早早就猜到了我的意圖。”

上官文嘿嘿然一笑,眼望手中摺扇上的墨痕,說道:“從你之前所言中可以看得出來,你現在還並不想跟伍家完全鬧翻,還想在你與伍家之間保持出一片空地來緩衝你們之間的矛盾。”

上官文抬眼逼視方祖賢。

方祖賢沉首,垂首預設了此事:“我現在雖然已脫卻了平民的身份,但與勢大根深的伍家相比,我可以說與一隻小牛犢無異,而伍家卻是一頭龐大凶狠的猛虎。”

方祖賢一說及此事,感覺嘴角微微發苦,道:“如果我直接與伍家這頭猛虎正面相對,只怕很難存活於世。而今之計,唯有借些恩師與兩位兄長的勢,來為自己空出一片緩衝之地來。”

“你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最能坦蕩借勢的人。”上官文收折起手中的扇子,笑道:“我回來之後,二郞曾與我把酒談論了你一夜。”

一夜的時間很久,也足以談及很多事。

之前的兩個月裡,方祖賢常入固原請教過上官道許多事,因為走動的勤,也因為與上官武相處得不錯,所以常與上武同席抵足相談,談到了他在白夏國的諸多事情。

當然,他這麼做不僅僅是兄弟間的一種誠摯相談,更是想透過上官武,把自己在白夏國的所為傳入上官道的耳中,藉此來向上官道表明自己的態度。

方祖賢聽上官文這麼一說,立時明白上官文一定是透過上官武知曉了自己在白夏國的諸多往事。

“表面上看起來你是一個堪拙的人,但實際上卻極善於暗中借勢來成就自己。大巧若拙,大智若愚,正此所謂也。”上官文笑意更濃,說道:“先是,借林遠之勢成為大漠裡那個鎮子的總鎮臺,而後,借那支商隊之勢令得那位綽號‘狼盜’的人轉入你們的商隊。再後,又借勢讓你的那位結義哥哥反出兜截你們商隊的馬賊。”

方祖賢越聽越心驚,上官文卻是越往下說,面色越是笑意盛盛:“之後,你又借那個鎮子裡的兄弟並商隊和林遠的力量,與白夏國鐵鷹軍的遙相勢壓,逼得一眾馬賊竟自相投。再後來,你借商隊與馬賊的力量,數次破鐵鷹軍,借人之勢為你自己贏得了相當的聲望,更贏得了眾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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