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奮力逐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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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集結不動,小股人馬四處追擊我部潰兵。”

伍四舍說完,伍德打馬上前,稍稍落後方祖賢半步,神情複雜地看了眼立在雪地裡的本家,側頭朝方祖賢說道:“如今朱將軍所部已被敵軍擊潰,要不……要不我們先撤回景泰城中吧?”

方祖賢回頭瞪了他一眼,說道:“出城之時,我曾與畢將軍有過約定,縱我營將士戰至我一人,也決不回頭求入城保命,而他也決不會開城迎任何一人入城。”

接著,勒韁回馬,面朝眾軍,亢聲說道:“都說功名馬上得,你我男兒既然身上披甲,手中執銳,自當奮勇殺敵,死命衛國,豈能望敵而逃,豈非讓天下人都笑我等皆是褲襠沒貨的鼠輩?”

方祖賢拔刀,高聲慷然說道:“誰敢與我拔刀向敵,立功成業?”

眾人皆為方祖賢氣勢所染,紛紛拔刀舞雪:“逐敵!逐敵!……”

方祖賢回馬,朝伍四舍與朱全說道:“你們可敢與我一同拔刀,逐敵立功業?”

伍四舍側首鄙夷地看了身旁的朱全一眼,當即分開甲裙,單膝著地,高聲應道:“願與將軍同逐敵!”

伍四舍的神情落入方祖賢眼中,他心中立即猜測出兩人潰敗後逃回的真相:應該是朱全貪生怕死,裹了軍馬只管逃命,並在此碰上了自己。

果然,朱全猶豫了半晌,才低聲說道:“末將尚有要事欲呈報與景泰畢將軍知曉,故此……故此……”

伍四舍豁然起身,冷冷一笑,又向方祖賢行了一禮,手指朱全,道:“此人乃是朱部親兵侍衛隊長。”

方祖賢聞言立即會意,而朱全一聽,顧不得抹去之前磕頭時,額門與兜鍪上的所沾染的雪汙,繼續磕頭討饒不已。

依大梁軍律,主將陣亡,親兵皆斬。

方祖賢鞭指朱全,喝道:“拿下!”

楊前立即下馬,一腳將朱全踹翻,喝令軍士將其綁了。

方祖賢見朱全被綁,又朝伍四舍道:“伍將軍,你身任營指揮使之職,還望你能重整人馬,與我並於一軍,同拒敵於野。”

伍四舍明白方祖賢這是在為自己開脫潰逃之罪,當下抱拳道:“願聽令於將軍。”

其實,他也早就看出方祖賢與自己平職,但眼下自己乃是待罪之身,唯有託身於方祖賢之下,與其共同拒敵,方能戴罪立功。再有就是,只要自己能立些許功,方祖賢也定會看在共同拒敵的份上,為他求情以減懲處。

方祖賢下令拿下朱全後,又請伍四舍集結潰兵重整旗鼓,調頭回奔。

因著尚未探清楚朱冬是否戰死,方祖賢倒也沒有為了擂聚潰兵計程車氣而將其斬殺,只是交由伍德看管。

伍四舍倒也不愧是久歷沙場的老將,只用了極短的時間便集結了潰兵並重又提聚了眾軍計程車氣。見眾軍士氣高漲之後,立即率著近兩百人馬頭前引路,回援尚在與白夏軍野外零星激戰的朱冬潰部。

依方祖賢之見,儘管朱冬部已為白夏大軍所破,卻也未能將朱冬部數千人馬盡數圍殲。故此,定然還有不少部眾仍在野外與白夏軍馬相互激戰。

由於伍四舍現轄眾軍多數為步卒,在雪地裡行走的極慢。方祖賢只得再分出一都隊人馬,由李秋節制,加大搜探力度。

如是再三,到入夜時,倒也收攏了近百潰兵。

入夜之後,方祖賢便下令暫入一片小樹林中休整。

樹林中的樹雖說是光禿禿的,但在入了樹林之後,卻也能感覺風雪小了許多。

正當眾人藉著雪光欲要剷出一塊空地休息時,只見樹林外馬蹄聲聲。過不多時,人馬奔至樹林前,高聲喚道:“靖敵!”

“靖敵”是方祖賢之前頒下的入營口令。樹林中的明崗暗哨一聽口令,紛紛放行,並行出一人引著那十數人直奔方祖賢營帳。

來人是李秋,他掀帳入內,見方祖賢與伍德、伍四舍及林遠等正圍在軍圖前推演,也顧不得失禮不失禮,近得身來,朝方祖賢說道:“有敵臨!”

方祖賢眉頭一抬,問道:“現在何處?”

“據此不過十里之遙。”李秋接過花道水遞過來的熱水,狂飲一通,等身子稍稍暖和了些,接著說道:“來敵皆是馬軍,雖然雪地難行,但他們似乎發覺了我們的行藏,相信最多一個時辰便會趕至。”

有了目標,行軍的速度自然會快上許多。李秋雖說最多一個時辰會趕到,但方祖賢心中清楚,十里的路程,以馬軍的行軍速度絕對用不了一個時辰。

“來敵有多少人馬?”方祖賢伸手打除掉李秋身上的積雪,問道:“你撒出去的探騎可曾知會了他們?”

“至少百騎。不過,他們後頭還有人馬,具體多少還未探清。”李秋回道:“由於他們前後有兩拔人馬,我們也不敢太過靠近,只命人遠遠吊看著,不得擅自接近。”

李秋剛說完,外頭便有人高聲報道:“將軍,有探騎回報!”

方祖賢許其入帳,探騎進來時,才知是胡十。

胡十入帳後,向方祖賢與伍四舍、伍德行了個軍禮,未待方祖賢開口相問,便自說道:“敵軍似乎發覺了我們的行藏,正快馬加鞭,向此疾馳而來。”

方祖賢將他拉至火旁,問道:“他們後頭可還有人馬?”

胡十回道:“從陣勢上看,似乎也有百騎!”

“不應該啊,我們才至此地,他們的探騎便已探到了我們的行藏?”轉念一想,猛一抬頭,望向伍四舍道:“他們應是一路追擊你們而來的。”

花道水又捧了一盞熱水遞與胡十,點頭說道:“不錯。伍指揮使一行有近兩百人馬,而他們亦有兩百騎尾隨而至,相信此次他們尚未發現我鐵血營已與伍指揮使會合。”

“如此,那我們倒也不必擔心敵軍有備而來了。”說著,花道水轉頭望向方祖賢。

花道水雖只暫屈為營中文案,但他之前曾多次走馬行商西域,身子骨倒也硬得緊,也隨軍一起馳援景泰。

聽花道水這麼一說,方祖賢立時明白其意,點頭道:“他們無備而來,我們卻是能夠以有備擊無備的。”

說完,立即喚了楊前進來,道:“立即命人清除人馬痕跡。”

說著,又覺此事很難在敵軍來臨之前完成,忙止住轉身正要退下的楊前,轉頭向伍四舍說道:“還請伍將軍領著現下所轄人馬出林外轉悠一趟。”

伍四舍一怔,眉頭隨即微微一蹙,卻也只得應道:“請方將軍示下。”

“示下不敢。”方祖賢笑了笑,心知伍四舍想歪了,說道:“我此次請伍將軍出林外,並非是要將你現在所營推至前沿與敵交戰,而是想請伍將軍出林惑敵一番。”

伍四舍尷尬一笑,問道:“如何惑敵?”

“你即引所營人馬出林,在林外我們來時的人馬痕跡上,令士卒多踏留些腳印蹄痕。”

伍四舍立即會意,頜首稱是。可行至帳門處,又回頭問道:“請恕我冒昧,方將軍此舉雖可惑敵不敢入林,可萬一對方在林外縱火呢?那又該當如何?”

方祖賢一笑,說道:“無須擔心,只需伍將軍在出林留痕時,漏上兩三段不重複留痕,他們應會提馬直進的。”

伍四舍這才轉身離去。

等伍四舍一走,花道水兩手攏袖,道:“自古用兵,可都是逢林莫入。再且,來敵俱為馬軍,既為馬軍,他們怕是更不會下馬入林。老……將軍此計怕是不妥吧?”

他張口便不自主喚方祖賢為老么,可老字一出口,忽地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與處境,立刻改口稱以將軍。

花道水走馬行商西域多年,商隊人馬最多時,近兩百號人,三百餘馬匹駱駝,自然而然也有了許多經驗。

方祖賢朝花道水抱了抱拳,以謝提醒。他明白,只憑花道水此時的一番話,足以看出花道水已然完全將他自己與方祖賢等人視作一體了。

“你忘了我還曾留了一手了麼?”方祖賢笑道:“之前,我命胡二左翼壓陣於後,便是為了以應萬一。此時來敵欲犯,胡二左翼豈非正是我們的奇兵?”

說著,轉面胡十,令道:“令你即刻歸隊,讓胡二繞行來敵後背,觀我林中火起之時,立即揮兵敵後,與我夾擊敵軍。”

“得令!”胡十立即應命而去。

方祖賢再顧視伍永奇,命道:“令你右翼即刻從右繞出樹林,也以為火起為信,待得胡二左翼揮軍攻敵後背時,你便自右出兵,共擊來敵!”

伍永奇與應山紅、柳憶月等人齊聲得令而去。

待三人一走,伍德皺著眉頭,挨近方祖賢身側,道:“我中軍與伍四舍伍將軍坐鎮林中是一面,胡二左翼斷其後路是一面,伍永奇右翼自右出擊亦為一面,如此排陣妥雖是妥,但若是敵軍望左而潰,那又當如何?”

“望左而潰?”方祖賢笑道:“那豈不是更好?”

伍德不解,轉望帳內其他人。

林遠默然不語,李秋若有所思,,赫連虎撫頭磨面,其他諸人除了花道水外,皆是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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