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離開(1 / 1)
瞿白空靜靜看著我,沒有發火,也沒有質問,但是他的目光裡卻是悲哀與無奈再也無法掩飾。
我想對他說些什麼,可是不知道從哪裡說起,爭辯沒有什麼太大有用處,畢竟事情就擺在那裡,讓我啞口無言。但是我還是要說。瞿白空來這裡,已經算是對我關愛有佳。我想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見到他。
經過幾天的時間的緩慢的情緒沉澱,我已經穩定了下來。我從那天開車出到最後醒來都一字不差的說給了瞿白空說。當然我沒有說過鬱曉寧給我打過電話。瞿白空就這樣聽著,盯著我看,似乎要從我的眼睛裡分辨出我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他曾經對我說地,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以輕易分辨了一個人說的是真是假。
直到我最後說完,瞿白空也沒有說一句,我看著他想張口,想對我說點什麼,但是最後他還是把話給咽回去了。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瞿白空慢慢的起身,離開。我沒有去扶他,我怕他會生硬的把我推開。
之後又過了一天,沒有人理我,但是鬱曉寧卻來了。她拿著好多好吃的給我,有燒雞,有我最愛的喝的《小刀》。
“曉寧,這是為我送行的,最後的晚餐嗎?”我苦笑一下,和鬱曉寧開了個玩笑。
“別亂說。”
“六叔,他還好吧。”
“好個蛋,先吃吧,吃完我和你好好說說。”
我很快的吃完飯,又把那瓶小刀給幹了,然後對她說:“你告訴,到底怎麼回事,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
“你怎麼一直認為六叔會把你殺掉,如果要殺你,你早就死了,等不了這麼多天。”鬱曉寧從口袋裡掏出我喜歡抽《中南海》,“六叔還是相信你的,他來這裡是秘密來的,沒有人知道,這要讓另外幾個堂口的老大知道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發生什麼事了。”
“現在除了六叔的嫡系,其他的都想讓你死。”
聽到這裡,我心裡一陣陣的悲哀。沒出事的時候,每逢節日生日的時候,另外幾個堂口的長老們都我實在太好了,送車送錢,甚至連美女都給我送來了。現在我一出事,恨不得立刻把我打入十八屋地獄,永世不得翻身。人就是這麼勢力眼。
“也難過,六叔的這把交椅誰不想做。如果我們內部真有人想反水,我成了第一個目標,那麼接下來就是你和許少飛了,你們要小心。”
“我會的。”鬱曉寧點頭答應,話鋒突然一轉,“還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
“什麼事?”
“六叔已經和陣皮子還有李棍子火拼了,雙方死傷無數,雖然幾天我們打跑了陣皮子和李棍子,但是我們也是元氣大傷,誰都明白,現在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內部再火拼起來,所以六叔決定把你送走。”
“送走?”我心裡一驚,“什麼意思?”
“你要離開這裡了,恐怕這輩子都不能再回到郊北來了,要遠離我六叔的地盤。”
“這麼說,我被六叔趕出去了?”
鬱曉寧嘆了口氣,也點著了一支菸,“這是最好辦法,這是你最後一次見六叔,恐怕以後你再也看不到六叔了。”她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銀行卡,遞到我的面前,“這裡的二百萬,是六叔讓我給你的,你拿著這些錢,去南方開個小店,做點小買賣,還是夠的……”
突然間我的眼淚再次流下,看著那張綠色的銀行卡,密碼寫在卡的後面,心裡有一種說出來的感動。“六叔他……”
“六叔還是相信你的,你從小跟六叔長大,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你,他寧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也不會相信你以做出這樣的事,六叔也是沒有辦法。你不要怨六叔。”
“我誰都不怨……真的。”我把菸頭掐在指間,用力地彈到牆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裡說不出來是苦還是酸。
“你能保住這條命已經不錯了,不要多想。”
“命在就好。”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這次走了,我真放心不下六叔。”
“沒事的,六叔大風大浪的都過來了,這不算什麼。”
這次我是在陰溝裡翻船了,有驚無險的過來了。現在心中的怒火一個勁兒的噌噌往上躥。我很想見見大炮還有那幾個沒有死的夥計,我要和他們當面對質一下,再說那段影片我也沒有看到。
“我想見見大炮他們。”我再次點著了一支菸,“我想問問他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能去!”鬱嘵寧一把攔住我,神情變得嚴肅,“現在不是見他們的時候。”
“為什麼?”
“大炮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那我等他醒過來我找他們對質,為什麼要陷害我。”
“天卓,你別做夢了。”鬱曉寧一盆冷水潑在我的頭頂,“就算他們陷害你,你說他們會見你嗎?你想見他們,他們未必想見你,你不明白嗎?”
我立刻起來,是啊,無論他們是不是陷害我,都不會見我。
“六叔秘密來見你,你應該知足了。天卓,如果現在再出什麼事,恐怕六叔也保不住你了,你若公開露面,我想打在背後打你黑槍都是有可能的。”
我沉默了,鬱曉寧說的一點兒沒錯。瞿白空偷偷看我,就是不想被外人知道,也是為了我的安全,可是這並不代表我的身上的黑鍋沒沒有了。我這樣一走,更多的認為我一切都是我做的。雖然很想與大炮他們對質,但是現在看來沒有這個機會了。
最後,瞿白人又見我一次,我就這樣揹著報復灰溜溜的走了。未來的路我不知道應該往哪裡走,中國那麼大,我竟然不知道去哪裡。鬱曉寧在我走了之後給我打了個電話,告訴我如果我實在瀑不下去,就是長樂這個地方。
長樂的鬱曉寧道上的朋友,也是幹我們這行的,不地不是我們勢力,這股人力量比較小,沒人把他們看在眼裡,只能在道上小打小鬧著。雖然錢掙不了多少,但是很安全,不會有人會吞掉這樣的勢力。
按照鬱曉寧的告訴我的地址,我很快找到了這個叫王萬全的人。他看上去比鬱曉寧要大上十多歲,但對鬱曉寧還是很尊敬,一口一個寧姐的叫著。
王萬全這股勢力一共加起來才十多個人,人不可能分工行事,所以收到什麼貨出什麼貨都在一起,掙來的錢都是二一添做五,三十三十一,平均分配。就連盜墓這麼危險的事情大家也要一下去,如果誰死了,那麼大家就拿出錢給他安家費。
我很喜歡這樣的經營方式,這樣也好,大家沒有什麼勾心鬥角,不至於像瞿白空那股勢力裡一樣,拉幫結夥亂做一團。經過兩天的相處,王萬全這個人還可以,是這裡的老大,但卻沒有老大的架子,沒事我們就圍在一起喝酒。他這個人就是話多,有點像娘們兒一樣八卦。
王萬全曾經屬於江南楚子胡的人,可是因為他這個人處世不圓滑,心直口快,得罪了不少人。在內部混不下去了,他就到了各個的堂口,可是後來堂口也混不下去了,因為喝多了摔了一個不值錢的玉瓶。在我們那裡,本來是很小的事情,在運輸過程中損壞是必不可免的。
可是他人緣不好,這件事可就鬧大了,最後有人竟然提議把他點天燈。(這裡的點天燈不是像某些小說的那樣是競拍的一種方式,這裡所說的點天燈是把人澆上汽油給燒死)這當然不可能發生的,但同時證明報他的人緣有多壞,最後王萬全默默的離開,又拉起幾個兄弟單幹了。雖然這個行業裡是絕對不允許的,但楚子胡念在他辛苦多年,也沒有為難他,告訴手下,睜一隻眼閉一眼罷了。
這樣他才自己單幹這麼多年相安無事。他自己也清楚,不能幹大了,否則樹大招風,麻煩可就大了。
後來我才知道,王萬全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
過了十多天的一個晚上,我們這裡只剩下我和王萬全兩個人,其他的兄弟有事還沒有回來。他說要對下下館子。
我們這裡窮的要死,離我們這裡五百多米地方倒是有一家小吃店,那裡的飯我吃過,做的非常好,保證你吃一次不想來第二次。王萬全每次有空都說帶我去那裡,我一次又一次的婉言拒絕了。
最後,我實在禁不住王萬全的界石兼施,這才答應了他。我還提前宣告:我只喝酒,不吃飯。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說:“沒問題。”
王萬全喝了幾口之後,滿嘴就開始跑火車了,他竟然對我說他曾經當過特種兵的師長,一身本領卻無處發揮,只能安心在這個破地方生活了。然後對著飯館裡的那個小姑娘可就聊上了,一聊就沒完。
我看看那個小姑娘,長的實在不怎麼樣,皮膚黑,大腦門,嘴更大,個子又短,我真的看不出來這姑娘哪裡好。但是在王萬全的嘴裡她成了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了,弄得人家小姑娘走也不離,聽也不是。
王萬全喝多了,最後竟然是我付了錢,拉起王萬全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