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春夢一夜七八次(1 / 1)
糊里糊塗的在縣城住了快有半個月的時間了,老爺子沒有回來,吳道整個人都消沉了,腦子裡時不時的總是想起那天晚上月下老爺子說的話。
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今後他要做什麼,吳道自己的心裡都有點沒譜。
按照老爺子說法,似乎是打算叫吳道今後跟著姒相識,不管是學東西也好,做點什麼也罷,擺明了是不打算在回來了。
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對他有很深的忌諱,而這一切的原因,都跟他失蹤多年的父親有關。
這件事他之前也嘗試著問過姒相識,小時候問老爺子這件事,往往少不了一頓打,反倒是問問他,興許能問出什麼東西來。
知道姒相識喜歡喝點小酒,吳道專程買了一些酒菜回來,幾杯酒下肚,這才偷偷的問起了這件事。
可惜姒相識好像早就知道他有這個打算,對於當年的事情,他更多的只是沉默,最後只是說自己知道的其實不多,很大部分都是聽人說起的,不想道聽途說影響他的判斷。
鬧到最後也只是白費了心機,事情依舊沒有個頭緒,但姒相識給了他一個方向:“你想知道關於你父親的事情,這對於你來說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但我知道勸不住你,就好像你爺爺瞞了你十八年,你心裡的好奇少嗎?”
“你想知道,就少不了要接觸很多這個圈子裡的人,奇門一脈對你爹沒有什麼好感,法字一門那更是將你爹拉近了黑名單,至於術字門好壞參半,唯一能對你爹有點好感的,八成也就是御字門了。”
“可惜,那個黑袍人就是御字門的人,偏偏死在你的刀下,你想要調查你爹的事情,要是沒有一點實力,你覺得能行嗎?”
說來說去,姒相識還是將問題說道了實力上。
不管哪一個世界,沒有實力連知道真相的資格都沒有,吳道卻也就此想通了,不管今後他是不是要調查父親的事情,實力終究還是關鍵。
摸著手上手上的扳指,緊緊的攥了一下拳頭,心中也打定了注意,不管當初老爺子和父親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他都將這件事弄清楚。
或許這個想法也不是今天才有的,自懂事開始,就從來沒有見過父母的人,心中的那種孤寂,是外人沒有辦法體會,或許也只有他才明白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
這天早上,吳道剛剛完成修煉,正在跟姒相識商量今後要去什麼地方,畢竟按照老爺子的意思,這個屠門鎮已經不能在呆了。
黑袍人一死,恐怕很快就會有人找上門來,吳道最好跟著姒相識一起離開。
只是這兩天,吳道身上的傷也剛剛好,兩人還在商量下一步要去什麼地方,暫時就住在胡萊的店裡。
平常胡萊也不怎麼到店裡來,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跑業務,今天倒是破天荒的到店裡來了,而且神色看上去有點古怪。
進門就一臉疲憊的癱在了沙發上,好像這幾天都沒有睡好,半夜跑工地搬磚累的似的。
“你這是咋了,好像幾個晚上沒有睡覺似的?”吳道抬頭看了胡萊一眼,看他沒精打采的樣子,隨口就問了一句:“昨晚上哪裡浪去了?”
胡萊還沒有開口說話,姒相識到是看出了什麼,輕笑了一聲說道:“沒幹好事,你看他一臉的腎虛模樣,昨天晚上一定出去耕耘了,大家都是年輕人,悠著點,別把腰玩壞了!”
胡萊被姒相識這話氣的直瞪眼,可就是有氣無力,似乎這會兒都站不起來了,只能無奈的翻個白眼,感覺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吳道是不是這段時間變得有點敏感,看胡萊的時候,總覺得他臉上似乎裹著一層淡淡的灰色陰氣。
本來還帶著一點開玩笑的心態,可看到這陰氣裹面的一幕,這心裡馬上就開始緊張了起來,伸手在姒相識的手上一點,示意他看看胡萊的臉上。
只是姒相識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出來什麼,伸手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張符紙,嘴裡暗暗的念動著咒文,看似無意的一拋,那符紙就好像蒲公英一樣,自己飄了起來直奔胡萊的臉上飛去,環繞著他飄了一圈,落地回到姒相識的手上。
“讓你說著了,還真有!”姒相識看了一眼手上的符紙,眉頭一皺,壓低聲音說道:“應該是粘上了,不過沒上身。”
“看他這個衰像,陽氣散盡也就是兩三天的事,咱倆一走穩出事!”
說起來,這胡萊在縣裡做殯葬已經不是一兩年了,長時間跟死人打交道,身上沾了一點陰氣也不足為奇。
可這些年下來,他也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這怎麼黑袍人的事情剛剛解決,他就沾了一身藏東西回來?
會不會跟之前黑袍人的事情還有什麼關聯?
“胖子,你之前去了什麼地方啊?”吳道伸手按在腰刀上,走到胡萊身邊坐下,有點擔心的問道:“感覺你今天狀態不太對呀!”
胡萊有點吃力的活動了一下身體,雖然他比較胖,但身體還不至於活動一下就渾身出汗的地步,這才沒多長時間,身上的汗水已經將衣服全都打溼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前兩天工地那邊出了點事情,我帶人跑了幾天辦了一個後事,或許累著了!”
才說了兩句話,這胡萊就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好像做了什麼體力活兒似的,可他身體這會兒就癱在沙發上,根本就沒有動過,辦公室裡開著空調,他身上的汗水卻不斷的往外面流。
看著情形,好像身上已經不能留住一點水分了。
姒相識手裡捏著符紙,走到他的面前,伸手翻開他的眼睛,發現眼球上佈滿了血絲,一臉的蒼白,頓時猜到了幾分。
“這就是他的命,沒有那個福分,偏偏做了這一行!”說道這裡,姒相識也有點嘆氣,搖著頭說道:“女朋嫁錯郎,男怕入錯行,沒學過什麼本事,早早又破了陽氣,有你爺爺在的時候他還能保住一條命,現在就不好說了!”
“他這到底是惹了什麼麻煩,難道是黑袍人還有什麼餘孽?”吳道緊忙拉著姒相識,就想問清楚這件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現在是一見到有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馬上就會聯想到黑袍人的身上。
姒相識晃悠著手上的符咒,嘴裡唸唸有詞,只見符紙漂浮在半空中,忽閃兩下化作一個火球,直撲胡萊面門,在他面前‘啪’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散炸成了一團黑灰。
這一下看著有幾分危險,不過效果看上去還不錯,至少胡萊現在身上的陰氣已經散開了。
而且胡萊經過這一下,整個人一下清醒了過來,渾身一哆嗦,眼神四下尋找,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可惜他身體虛弱,才站起身來,兩腿就發軟,要不是吳道伸手扶住他,八成這一下又要癱在地上。
“小子,你攤上事了,而且這件事恐怕不小,人家這是想要你的命了!”姒相識站在一邊,一手捻著鬍子,一手似乎在掐算什麼,到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不過這他裝模作樣的把戲,吳道早就見多了,他要是真的能掐算出來,這會兒也就不用開口問胡萊了。
“這事跟我也沒有什麼關係,我就是收錢幫人家做了一場法事,怎麼還找上我了?”胡萊一聽姒相識的警告,頓時想到了什麼事情,伸手在頭上抓了一把,糾結著說道:“我就說這兩天不對勁兒,做春夢也沒有一晚上七八次的,看來真是被這幫狐狸精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