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驚悚！墓道內的容器（1 / 1）
二人先後進了那扇小門。
待門再度闔上，母親從石山後面走了出來。
她反覆琢磨著剛剛那人所說的話。
“這門裡面，一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正與我們有關。”她告訴自己。
“娘，咱們回去吧。”此時，身旁的男孩拉著她的衣袖道。
“好孩子，再等一等——”母親怔怔地望著石牆，“等他們出來之後，娘想進去看一看。”
“娘，別進去，我怕！”男孩說道。
“別怕，你在外面等一會兒，娘去去就回。”母親蹲下身，溫柔地看著男孩。
“不，我也要進去。”男孩也望著母親，眼神堅定，“我要陪在娘身邊，再也不分開。”
母親笑著，摸了摸男孩的頭。
時間大約只過了一刻，那二人便從門裡走了出來。此時，那個口袋，依舊搭在原先那人的肩上，但裡面顯然已經空了。他們沒有交談，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扇門重新闔上，接著一同走出了院子。
院門再度上鎖，之後便無聲息。
母子二人來到石獸跟前。
母親用同樣的方法，試了幾次，終於開啟了那扇門。
門開剎那，一陣陰風從裡面猛然衝出，母親的心不禁一顫。可她不打算迴避。她感到，那裡面似乎有些東西正在“召喚”自己——就好像，身體的一部分被鎖在了這座“墳墓”裡。
母親看了男孩一眼，便牽著他緩緩走進了門中。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又是一條甬道——就跟那條河底密道一樣，狹窄、幽暗，牆上的螢石散發著幽幽的青光——男孩有些害怕，緊緊抱著母親的手臂。
所不同的是，這裡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腥臭氣味，同時又伴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這種混合的氣味，令人不適，更令人不安。
母親稍稍走在男孩身前，小心戒備著暗器機關。好在，這樣的裝置並沒有出現。
走了一陣，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光點。
二人不由地加快腳步。
光點逐漸擴大，最終將他們引入了一間石室。
時隔多年，薛明臺都絕難忘記那一晚所見的情景，那個足以令他銘記一生的畫面——
數十個巨大的罐狀容器，陳列在石室兩側。容器內盛滿液體。甬道內的腥臭之氣，便是由這些液體發出。母親走到其中的一個容器旁，屏住氣向下看去，所見的一幕，差點令她嘔吐出來——容器裡，居然浸泡著一具人的軀體，空洞的雙眼，帶著詭異的表情，正好與母親“對視”在一起。
母親“啊”地一聲，退後了幾步。但她畢竟久涉江湖，經歷過不少腥風血雨，因此很快便穩住了心神。接著，她又去檢查其他容器，發現每一個裡面，都盛放著一具軀體，男女皆有。所不同的是，有些“人”尚且完好，另有幾具則幾乎已經溶化，僅可勉強看出人形。
突然，母親一個警覺，向身後喊道：“別看！”
可這一句話，畢竟還是遲了。男孩已經來到一個容器旁，踮起腳尖，看向裡面——
“娘，這裡有位姐姐。”
母親趕緊來到跟前，發現這個容器裡的是一個少女——面容清秀、神態安詳，蜷縮著竟如睡著了一般。此中的液體，也沒有腥臭之氣，反而散發出一股異香。
母親看著少女的容貌，心生疑竇：“看這眉目，似乎並非中土人士，倒像是——我域外之人。”接著，她注意到，少女全身白皙的皮膚下，有極細的金絲隱隱浮現，猶如脈絡一般，尤其以眉心、胸口及臍下三處，金絲最為密集。
母親一陣眩暈，似乎心有感應。
她伸出右臂，翻開衣袖——手臂的血脈上，竟也有金絲遊走，忽明忽暗，如同呼吸一般。
“這是咱們黑水國的人。”她說著，又去檢查了其他幾個容器，“這些，全都是咱們黑水國的同胞——”
母親的眼中，立時噙滿淚水。她拼命思索，為何有如此多的黑水族人，會慘死在中土這個不見天日的石室裡。
突然，身後傳來男孩的驚呼：“娘，這個姐姐——她動了。”
母親聞言，顧不得擦乾淚水，便來到少女身邊。容器內，少女的雙目依舊緊閉，但身體已兀自輕輕扭動，似在夢中掙扎一般，鼻孔裡也有氣泡冒了出來。
“她還活著——”母親意識到，“快，快幫娘一把。”
二人合力，將少女扶了出來。母親將她平放在地上，替她擦乾身體，又脫下自己的罩衫，替她穿上。好在她口鼻之中，並沒有多少水進去，因此甫一離開水面，便可自己呼吸。
“多半是用了閉氣假死的法門。”母親暗想。此時，她終於明白，剛剛那個漢子扛著的口袋裡，裝的是什麼了。
“你叫什麼名字？”母親柔聲問道。
女孩睜開眼，淺褐色的雙瞳，如同寶石一般晶瑩剔透。她痴痴地望著母親，過了許久，才從口中含糊吐出了“啊哩”兩個發音，之後便一頭伏在母親懷中，哭了起來。
母親見狀，不忍再問，心道：“暫且將她救出，再做計較。”
此時，又是男孩的一句話，提醒了母親：“娘，姐姐的指尖上，有東西流出來了。”
母親低頭看去，發現少女左、右雙手的無名指尖，果然都有黑色的如同墨汁一樣的東西滲出。
母親心思轉動，早已猜到一二。她讓男孩扶住少女，自己則再次前去檢查那些容器，發現其他“人”的情況如出一轍——這“墨汁”雖然很快消散在液體中，但最終都沉積在了容器底部，並且軀體溶解程度越高，“墨汁”沉積得便越多，腥臭之氣也越重。
母親一言不發地回到了少女身邊，替她扣好衣衫，接著將她負在背上，牽起男孩，緩緩地向石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