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辜負!薛明臺的決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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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臺聽出了對方話中意思,回頭看了顧漢一眼,答道:“晚輩不才,敢問婆婆有何差遣,晚輩定當竭力。”

“你倒是聰明啊——”彭婆婆又是一笑,道,“也沒什麼要緊的。你只需為我做成兩件事,回頭我便把你父母的下落告訴你。”

“哪兩件?”

“這第一件嘛,便是要將這小子治好。”

薛明臺一聽,林御風果然有救,立時高興起來,答道:“這是自然,還請婆婆傳授醫治之法。”

“可別高興得太早,此事並無十足把握——”彭婆婆答道,“我在‘老家’時曾聽人說起,茫茫東海之中有一座無名小島,島上有一眼泉,名為‘珍珠泉’。此泉從地底冒出,顆顆晶瑩剔透,形如珍珠一般,故而得名。此外,珍珠泉又稱‘地母淚’,所湧出的並非普通泉水,而是地脈精華,有洗滌人體毒厄的奇效,堪稱世間絕無僅有的玉液瓊漿——那年,東海來了一位方士,曾進獻過一些珍珠泉水。我喝過少許,的確是大有奇效——我聽小林子說,你們便是從東海來的,想必也對這泉水有所耳聞。因此,我要你們,帶這小子前往東海,找到地母淚,在那附近住上三年五載,日日飲用泉中之水。這樣一來,或可將其體內殘留的烏金完全祛除,救他一條性命。”

彭婆婆所說的珍珠泉,薛明臺等人自然知道——不僅知道,而且已在數年前,找到了它的所在——薛忠等人,早先曾接觸過大量烏金;如今,薛家兄妹二人,更是將烏金時時帶在身上。然而,他們並未因此毒發,便是得益於這地母淚的效力。

“此事全在晚輩身上——”薛明臺答道,“縱然我等不知這珍珠泉的位於何處,但只要它確實存在,想必多方打聽,總還是能找到的。這幾日,我們便送風賢弟前往東海。”

“嗯——”

“敢問婆婆,第二件又是何事?”

“這第二件嘛,就更容易了。”

“唔?”

“便是替老身,護送一個人去一個地方。本來,我是想親自去的。只是,老太婆腿腳已廢,不便遠行,因此只好請你幫這個忙了。”

“不知婆婆所指何人,打算去往何處?”

“這個人嘛,就是我的女兒;而她要去的地方,便是越國帝都——日月城。”

此言一出,薛明臺心裡不禁咯噔一下。他抬頭看著昭兒,後者白皙的臉頰,依舊沉靜得如同一面深潭,看不出一絲漣漪。

“婆婆的女兒——不知是——”

“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我——”

“好了!”彭婆婆又咳了幾下,道,“昭兒便是我的女兒。她要前往越國都城。五個月以後,那裡有一件重要的事,等著她去辦——但你們需儘早出發,路上好做些準備。”

“不知何時回來?”薛明臺問道。

“回來?”彭婆婆冷笑一聲,“此事若成,昭兒就得留在那裡,回不來了。”

“什麼?”薛明臺心頭一擰。其實他早有預感,只是多少存著一絲僥倖罷了。

“護送之事,我要你親自去做,不準委託旁人。事成之後,我便將你父母的訊息,告知於你。另外——”彭婆婆轉過頭,望了昭兒一眼,續道,“待此事了結,我這女兒的身子,便是你的了。”

“什麼?”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驚。誰又能想到,彭婆婆的性情邪僻至此,竟會說出這種毫無羞恥的話來,簡直將自己的女兒全然當做了一枚籌碼。

“你父母的下落,加上我女兒的——哦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有個弟弟,他的下落我剛好也略知一二——這三樣東西,換你一趟簡簡單單的護送,你可願意?”

薛明臺沒有回答——他當然在乎父母、弟弟的音訊,還有昭兒,但此時在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另一番更為重要的打算。

見薛明臺默不作聲,彭婆婆追問道:“怎麼,你不喜歡我女兒嗎?”

“不,不是——”薛明臺隨口答道。

但他此話一出,便自知唐突,忙解釋道:“晚輩的意思是,決不敢覬覦——”

“你覬覦也好,不覬覦也罷。我只問你,去還是不去?”

彭婆婆眼神犀利地看著薛明臺。後者不願與她直視,卻情不自禁地望了昭兒一眼。

這一眼,不看還罷——

昭兒的瞳孔裡,竟然流露出一絲莫名的情愫。

薛明臺知道這情愫意味著什麼,竟一下怯了。他忙將目光移開,轉而又看向彭婆婆,給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

薛明臺答道:“婆婆,晚輩此間還有要事,恐怕難以奉命前往。若婆婆信得過我等,晚輩願派遣最得力的家臣,護送小姐南行。不知婆婆意下如何?”

他竟不去!

這個回答,尤其出乎妹妹薛冰的意料。她原以為,即使不送林御風去東海療傷,但對於護送昭兒南下的要求,哥哥薛明臺是斷然不會拒絕的,可沒想到,他竟拒絕了——

薛冰感到失望。

二老爺顧漢也略感不解。在他的印象中,薛明臺年幼時對自己的母親是格外依戀的,其後雖然多年不見,但每每談及時,總會不禁流露出對她的思念之情。如今,有機會可與一家人重聚,他為何要拒絕呢?

此時,昭兒眼中的情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轉而化為一道道失落、憤恨直至冷漠的目光。

“這樣的回答,簡直就是羞辱。”彭婆婆狠狠道。

她正欲責罵,耳畔卻傳來一個聲音。

“這就是你的‘禮物’嗎?”說話的正是昭兒,“你覺得這樣,我便會心甘情願地為你去做‘那件事’了,對嗎?”

“我不想你存著遺憾。”彭婆婆答道。

“姓薛的,你聽著——”昭兒對薛明臺道,“本姑娘日後,便是嫁給豬狗,也決不會與你有半點瓜葛。”

“昭兒姑娘,你誤會了。在下並非存心辜負,實在是有要事在身,片刻也不敢離開此地——”

“辜負?”昭兒冷笑一聲,道,“我並不曾託付於你,你又何來‘辜負’之說?還請公子自重,切莫自作多情。”說罷,一轉身便向屏風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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