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殺賊!昭兒的秘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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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大喝,勢如虎嘯,令周遭土石為之震盪。

顧漢喝罷,更不遲疑,但見他將雙腿一夾,那烏丸馬便如一道閃電衝了出去。

馬上那人,聽見身後有人呼喝,接著是馬蹄踏地之聲,心知有人來襲。但他竟不急於鬆手,只是緩緩轉身,對來者道:“你說甚——”

豈料,顧漢的烏丸馬乃是一匹神駒,迅疾如風,其速無比。他那一聲大喝尚在對手耳畔迴盪,人卻已到了面前。但見他,將單刀在手上掂了兩掂,接著順勢一握,掃向了對方——

世上刀法,千變萬化,或薄如蟬翼、或鈍如磐石、或冷如秋水、或炙如野火。但顧漢的刀法,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他習慣於最直接的劈殺,非薄非鈍、非冷非炙,恰如瀑布墜於深潭、落日沉入江海,自然而然,但卻勢不可擋。

烏丸馬身過處,那隻抓著女人的手臂,被拋向了空中。

那人尚來不及叫喊,顧漢拉轉馬頭,回身又是一掃,便將對方撞飛了出去。此時,烏丸馬彷彿與主人心有靈犀一般,立即快步追了上去。待到近處,顧漢將馬韁猛地一提,那烏丸便如騰空一般,直直立了起來。緊接著,顧漢又是一聲大喝——

“殺!”

馬蹄應聲落下,將方才摔殺嬰兒那人,當胸踩死在了地上。

顧漢出手迅猛,轉瞬之間便結果一人。餘下士兵,見本方一人被殺,豈能善罷甘休?其中兩人,不等顧漢回身,早已挺直長矛,策馬衝了過去。

眼看矛頭即將貫入顧漢身體,這二人不禁有些得意。哪知,恰在此時,二人均感到腹部一陣涼意。

“小心!”

士兵頭目一聲大叫,但為時已晚。

偷襲者被攔腰斬斷。

兩匹馬兒,馱著主人的半截身子,直跑出老遠方才停下。兩人的上半身滾落在地,腸肚流了出來。其中一人的雙手,仍攥著長矛不放,臉上則依舊保持著狂妄的笑容。

再看顧漢身前,早已立著二人,正是李志、趙雷。

李志自腰間取下一塊布條,一邊擦拭鋼刀,一邊對身邊的趙雷說道:“你方才出手早了,險些斬到馬頸。”

趙雷卻不擦刀,只讓血液自行滴落,答道:“嗯,小弟再練練。”

此時,三人已死,還剩五人。

那士兵頭目坐在馬上,面色凝重。但他顯然不願束手就擒。只見他略作思量之後,從腰間拔出一把彎刀,猛地指向對面,吼道:“隨我劫他馬車。”

這一次,他說的是本族語言。但顧漢聽得出,那發音出自羌胡,乃是赤巖國南方的附庸。

話音未落,五匹鐵騎朝著薛冰等人所在的方向直奔而去。

薛冰見狀,輕喝一聲:“來得正好!”便從腰際取出了那一對短刀“飛燕”。

林御風本已護在薛冰身前,但他畢竟毫無戰力,對面五騎來勢極猛,逼得他不禁向後退縮。此時,林御風見薛冰竟亮出了兵刃,而且大敵當前毫無懼色,方知她原來身負武藝,不由得又驚又愧。

“原來,你使的是短刀?”林御風情急之下問道。

他這一問,倒也不失激靈。意思是,我早就知道你會武藝,只是不知道你使的是短刀而已。

薛冰笑著,將他讓到一邊,答道:“改天我教你。”說罷,倒握雙刃,一躍而出。

薛冰在出手之前,已將對方五人的位置分佈、賓士速度觀察得極為仔細。據她估算,只需三到四次突擊,便可將敵人全部了結。但,實際的情況卻是——

她只用了一個回合,便從斜刺裡,將那五人全部斬落馬下。

遠處觀戰的三人,也是大感意外。

“一招五殺——”李志問身旁的趙雷道,“換做是你,可以辦到嗎?”

“除非那五人站著不動。”趙雷答道。

這一句倒是點醒了顧漢。

“原來如此——”

“怎麼了,二爺?”李志見顧漢兀自低語,便問道。

顧漢答道:“咱們的隊伍當中,有人會使‘定身術’。”

“定身術?”

“對。雖然只有短短一瞬。”

“二爺的意思是,剛才有人在暗中幫了小姐?”趙雷問道。

“對——”顧漢的目光,從徐、黃、寧、桑四人的臉上一一掠過,最終落在了前面一輛馬車上,“但倘若下次,此人變作與我們為敵,豈非不妙?因此,你二人需在暗中留意,儘快找出這個會使‘定身術’的人。”

“是。”李志、趙雷二人應道。

至此,顧漢等人將那八名羌胡士兵盡數擊殺,也救下了那十五個被他們劫掠的女子。

薛冰為其中幾個女子包紮了傷口。李志、趙雷則帶著寧、桑兩個後生,將羌胡人的屍首拖到路邊,用雜草掩埋起來,以免被其同夥發現。此外,老黃從後車上取出一個盛藥的木匣,清理乾淨之後,將那嬰兒的屍體收斂起來。眾人尋了一個高處,將那孩子安葬了下去。孩子的母親。伏在墳頭哭了一陣,直到把眼淚哭幹,這才漸漸平復下來。

諸事安排已畢,顧漢將眾人帶離大路,來到一處僻靜所在。此時,方才眾女子當中最先呼救的那人,來到顧漢面前,跪倒在地,言道:“大爺救命之恩,我等無以為報。”

顧漢最見不得這般場景,連連擺手,口稱無妨,但卻偏偏忘了叫對方起來。

薛冰見狀,忙將那女子扶起,笑著道:“姐姐不必如此。我二叔一身俠氣,最好打抱不平。對了,你們是哪裡人,怎會被那夥羌兵擄到這裡?”

那女子又行了一禮,輕聲答道:“我父親姓秦,家住金城郡府。那些姐妹,多是我的街坊四鄰。只因近日,金城郡府內發生了一場變故,我等這才遭此橫禍——”說到此處,這姓秦的女子語帶哽咽,不禁流下兩行熱淚,顯是那場“橫禍”的慘狀還歷歷在目,於是悲從中來。

顧漢不明就裡,追問道:“什麼橫禍?”

薛冰連忙衝他擺手,道:“二叔,別問了!”

姓秦的女子回過神來,拿手拭了拭面頰,對薛冰報以一笑,道:“不妨事。”轉而對顧漢道,“我聽我父親說過,金城郡府乃是大夏國通往西域的門戶,地處要害,人口混雜。城中除了本國居民之外,另有近三成是西域族裔。好在,大夏國守備一向充裕;而各族群相處日久,彼此之間也算和睦。但是最近數月間,城中守軍十之七八,不知何故,都被抽調了出去。自那以後,郡府的治安便每況愈下。不僅有流寇,時常到此劫掠;就連城中各族群之間,也頻頻爆發衝突。對此,府城剩餘的守軍,卻是束手無策——”

“豈有此理!”顧漢恨道。

“大約半月以前,又有一夥強人殺入城中。他們聲勢極大,竟把郡守大人趕到了城外,自己當起了老爺。與此同時,城中的胡狐人與車師人之間發生了多場械鬥,而西夜人則被莎車、疏勒兩族合夥圍攻——總之,金城各處一片混亂,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

“那後來呢?”薛冰問道。

“後來——”女子眉心一皺,“後來,才是‘噩夢’的開始。”

“為什麼?”

“只因聽說金城郡府遭到劫掠,連郡守大人都被趕出城外,原本駐紮在本郡以及周邊的軍鎮,便紛紛派兵趕來‘救援’。可誰知道,這些人與流寇,竟是一丘之貉,並無半點分別。他們把流寇趕走之後,自己便在城中大肆搶掠起來。”

“他們竟敢這樣?”

“對。他們往往一批人馬先到,霸佔數日;接著,第二批人馬趕到,將前者攆走,又霸佔數日——而每一批人馬在離開前,除了照例在城中大肆洗劫一番之外,還要擄走不少人口,少則數百,多則上千,其中很多都是女人——”

“豈有此理!”顧漢又恨道一聲。

說到此處,女子忽然問道:“看樣子,各位是打算去金城郡府嗎?”

“正是。”顧漢答道。

“千萬別去!”女子忙道,“眼下城中尚不太平,昨日剛剛殺到一支軍隊,聲勢浩大,兇殘至極,為首的那人叫做‘狼靈大王’的,聽說會使法術。”

“狼靈大王?”顧漢重複道,“這名字,倒有幾分耳熟。”

若在平時,他聽到這般描述,定要前往府城一探究竟;但今時不同往日,眼下最要緊的,還是隱藏行跡,平安趕路。

“況且——”女子補充道,“越往南去,羌胡兵勢必越多。此時,他們正從金城郡府中不斷撤出,沿途搶奪人畜財物。若是被這幫人碰上,難免會有一番糾纏。”

這話並非危言聳聽。

“那姑娘以為,該如何是好?”顧漢問道,“即便我們不去,你們也是要回家的吧?”

女子一聽這話,臉上立即籠起愁雲。顯然,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往何處。

薛冰見狀,忙道:“我看,咱們不如先在附近,找個僻靜的地方躲上幾日,待金城府的事態平息,再護送秦姐姐她們回去。二叔,你意下如何呢?”

顧漢也有意休整一番,只是擔心誤了行程,所以有些猶豫。不料,倒是車裡的昭兒,先應了一句:“就依薛姑娘。”

這多少出乎顧漢的意料。

他心道:“這女娃,竟也不急。”

於是,眾人一番商議過後,離開南行的大路,轉而投奔了一條西南方向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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