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預示！夏侯驥的結局（1 / 1）
儘管心中已有所準備，但此言一出，烏赫驌與須卜幽熒二人，還是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咳咳——”須卜幽熒想用咳嗽加以掩飾，“你說的是‘惡龍’？”
“對。”
“可是，這世上哪來的龍？”
“我也不知道。但我在夢中，的確見過多次——”
“夢？”須卜幽熒奇道。有一瞬間，她甚至懷疑，夏侯思是在故意胡說，誆騙自己。
但對方顯然並沒有說笑的意思。
他續道：“對。我曾經不止一次夢到，五條惡龍從北方而來，將我父親團團圍住，以火焚燒、以牙撕咬，令他無路可逃，生不如死。接著，五條惡龍口吐烈焰，將整個大地化作一片火海——”
頓了頓，他又道：“我明白，這世上並沒有真龍。因此，我感到這個夢更像是某種‘預示’。”
“預示什麼？”
“或許，是將來的某個時刻吧——我也不敢確定。”
“唔。”
“所以，儘管我厭惡戰爭，痛恨殺戮，可還是決定隨軍出征——即使他對這個夢無動於衷，可我卻不能視而不見——”
“你打算怎麼做？”
“我不知道——”夏侯思有些沮喪，“在沒有弄清‘惡龍’的真面目之前，或許什麼也做不了——但我會提高警惕，直到它們出現的那一天。”
“夏侯驥身邊能者眾多，就沒有一人知道‘惡龍’所指何物嗎？’
“沒有——”夏侯思搖了搖頭，“我曾就此事，私下求助過一位擅長占卜的老臣，但他也毫無頭緒。”
這時，烏赫驌問道：“這麼說，你此去尞州，不會助戰？”
“不會——”夏侯思很肯定地答道，“我說過，此事非我所長，也非我所願。我此去，只想守護我父親，僅此而已。”
“唔。”
這個回答，顯然令雙方的關係緩和了許多。
不僅如此，或許是見對方父子情深，烏赫驌的心中還不禁泛起了一陣酸楚。
隨後，夏侯思反問道：“那你們呢？”
“我們——”須卜幽熒有些意外，“我們什麼？”
“你們二人，此時南下，又是為了什麼？”
“我們——”
“以二位的身手，不去尞州守護疆土，反而出現在這裡——難道，你們是來刺探軍情的？”
“自然不是。”須卜幽熒答道。
“也對，此地與尞州相距遙遠，即便要刺探軍情，也該前往河間、渤海一帶才是。”
“你也不算傻嘛。”須卜幽熒笑道。
“多謝誇獎！”夏侯思也笑了，“那你們到底為了何事？”
“也是為了一件‘說出來沒人肯信的事’——”
“唔？”
“我們此行，是來尋找‘救世主’的——”須卜幽熒一臉嚴肅地說道，“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們瘋了？”
“聽起來，好像是有一點。”夏侯思回應道。
“那你信不信？”須卜幽熒追問道。
“不如，你且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好幫你們參詳一二。”
“也好。”
於是，須卜幽熒便將此前遇到鬼谷叟的經歷大致說了一遍。
夏侯思聽完，思忖片刻，道：“那鬼谷女童在預言中提到的九嶷山，位於楚地之南、蒼梧之野，與這裡相隔千山萬水。你們此行，若沒有一個經驗豐富的嚮導帶領，恐怕要走不少彎路。”
此話正說到了對面二人心中。
須卜幽熒道：“你說的這個問題，我們在北方時並沒有預料到，鬼谷叟也不曾提醒——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曾知道，中土的地形如此複雜、幅員如此遼闊。”
“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
“接下來，我們仍打算先入蜀地，尋一位資深的嚮導，之後順江而下，前往楚地南疆。”
“你們可曾想過放棄？”夏侯思冷不防問道，“畢竟，此行太過遙遠，而且前途飄渺，到最後很有可能一無所獲。”
須卜幽熒聞言，點頭笑道：“實不相瞞，我已想過多次了。”隨後，拿手指向烏赫驌，“不過，他倒是頗為堅定，從未表露過退縮的意思。”
“是嗎？”夏侯思看了看烏赫驌，“那便好。”
“好在何處？”須卜幽熒問道。
“好在，我可以幫你們。”
“幫我們？”須卜幽熒大感意外。
“這也是我今日前來送行的理由。”
“唔？”
“我想請二位，替我到蜀地尋訪一個人。”
“一個人？”
“對。我與此人早年相識，曾經一同遊歷天下，感情甚篤。然而，此後他返回家鄉蜀地，投靠在了靖王麾下，做了王府的幕賓。從此，我便與他音訊斷絕了。”
“既然道不相同，為何還要找他？”
“只因，我有求於他。”
“唔？”
“二位有所不知——”夏侯思頓了頓，“我這位朋友，自幼經人指點，修習一種玄術，名為‘通幽’。”
“通幽？”
“是。”
“有何厲害之處？”
“通幽者，可以語鬼神，知人所不知之事。”
須卜幽熒聞聽此言，立即精神一振：“你是說，此人可與鬼神對話？”
“不錯，比那鬼谷女童更甚一籌。我想請他，藉助鬼神之力，為我解開‘惡龍’之謎，並且找到化解的方法；而你們二位，也可藉此機會，向他詢問鬼谷預言的真相。”
“原來如此。”
“我已命人，備下了盤纏，若二位答應此事，稍後便會送到。此外，我還請了一位嚮導，與你們同行。他會將你們送到我那位朋友身邊。至於之後的路要怎麼走，就看你們自己的打算了。”
“那人施術的結果，你要如何知道？”
“這一點不用擔心，他自有辦法將訊息傳遞給我。”
“唔。”
“可，為什麼是我們？”這時，烏赫驌突然開口問道，“為何不派你手下的人前往？別忘了，我們仍是敵人。你怎敢保證，我們一定會按照你的意思行事？”
“因為——”
“況且——”烏赫驌不待對方回答，便又續道，“若有朝一日，夏侯驥真的被惡龍所殺，對於我們赤巖國而言，那也是天大的好事。我們為何要幫你解開惡龍之謎？”
“因為——”這一次，夏侯思刻意頓了頓，待確定對方不再說話之後，方才答道，“因為，我手下別無可信可用之人。”
“唔。”
“再者，惡龍之事，我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尤其是身邊人。因此，相對而言，你們二位作為‘外人’，反倒更加適合。”
“哼，原來如此。”
“至於，你我之間敵對的立場——”夏侯思又道，“在下以為，二位既然千里迢迢來尋救世之主，定然是心繫天下。惡龍之禍，危及的決不止我父親一人。還請二位，以大事為重，莫要推辭。夏侯思在此謝過了！”
烏赫驌心道，對方地話不無道理，況且找到那人，施展通幽之術，或許真的可以弄清鬼谷預言的真相。
“幫你，可以——”他思忖片刻，道，“但你需答應我一個條件。”
“請講。”
“那便是尞州了——”烏赫驌道，“尞州之地，本不屬於赤巖國。如今，中土想拿回去，儘可堂堂正正地打上一仗，屆時鹿死誰手，雙方皆無話可說。但，你們不要得寸進尺，更不許濫殺無辜。如若不然，待我——”
烏赫驌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他意識到，再說下去，自己的身份便有可能暴露。
不過，此時的夏侯思已然答道：“我答應你，一定規勸我父親。”
“那好。”烏赫驌點點頭，“對了，你那位朋友，叫什麼名字？”
“他複姓諸葛——”
“諸葛什麼？”
“諸葛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