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是晦氣!(1 / 1)
十針!!
阮波等人遽然瞪大了雙眼。
他們也是跟以前的賈鴻文一樣,以為九轉回陽針只有九針,
但是此刻,白輕錦卻是刺出了第十針。
這多出來的一針,徹底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同時也把他們的頑固思想,揭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
何其震撼!
雖然明知道會熱臉貼冷屁股,但是阮波還是忍不住再次問賈鴻文道:
“老賈,你這九轉回陽針,怎麼會多出一針?”
“難道是你自己推衍出來的補充版本?”
“笑話!”
賈鴻文卻是冷笑一聲說道:
“何止多出來一針,這套九轉回陽針法,足足有十二針之多,這些都是我老師傳授給我的。”
“十二針……”
眾人頓時被這句話給深深的震撼住了,口唇大張,遲遲無法合上。
賈鴻文見他們這副表情,心中一陣暢快,繼續奚落說道:
“我老師掌握的奇門針法可不止九轉回陽針這一套,
還有鬼門七叩刺、冥王生死針等等。
要不然你們以為,我這麼一大把年紀了,為什麼還要跑出來坐診?
就是因為我的老師說過,願意把這些針法都傳授給我。”
“嘶——”
眾人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鬼門七叩刺、冥王生死針,這些可都是瀕臨失傳的奇門針法啊!
這位姓白的年輕姑娘,居然都會?
她究竟是什麼來歷?
祝玉成則是瞬間如遭雷擊,徹底的呆愣住了。
這批人當中,其他的幾位,不管是補土派的魯豐平,溫病派的吳同可,
還是火神派的鄭文安,擅長的都是中藥,對針灸方面的瞭解,並沒有他深刻。
所以只有他才知道,這些奇門針法的出世,意味著什麼。
這絕對是針灸界的一次地震!
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而此刻。
在白輕錦扎出第十針後,東洋人已經是痛苦得渾身顫抖了,臉上的表情,也只能用猙獰來形容。
他後悔了!
不該來當這個針灸模特啊!
“老師……我……我要支撐不住了,我認……”
東洋人痛苦無比的嘶吼著,這一句話,幾乎是把他全身的力氣都給抽乾了。
他想認輸。
可是‘輸’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就陡然聽見樸國昌一聲大喝道:“撐住,我一針定勝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顯然也是慌了神。
樸國昌現在是在江明的身上刺了九針,第十針還沒有落下去。
但是他知道,如果按照正常步驟,
即便第十針刺下去了,也不可能贏下白輕錦。
難道今天真就要栽在這裡了?
樸國昌當然不甘心,所以在刺下第十針的時候,
他挑了一個人體身上最痛的穴位。
而且。
直刺了足足有兩寸之深。
鬥針前他說的規則是,入針的深度最多不得超過0.5寸,
因為有些穴位,直刺超過0.5寸,會出大問題,甚至會危及性命。
他們雖是鬥針,但是不能把人往死裡整。
可是現在。
樸國昌改變了想法。
準備以極快的速度,把他的金針刺入2寸,
然後再提出來1.5寸,只要掩飾的好,別人根本就看不出來,以為他就是刺了0.5寸。
樸國昌的手法確實很快,金針一按一提,沒有露出一絲馬腳。
換作是正常人,在這個瞬間,絕對會感覺到一股劇烈的刺痛,然後全身抽搐倒地。
可是出乎樸國昌預料的是。
江明彷彿什麼也沒有感覺到一般,臉上不見絲毫痛苦表情,甚至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怎麼回事?
難道這傢伙失去了痛覺神經?
還是說他的反射弧比普通人要長?
不管是什麼原因。
形勢都對樸國昌非常不利。
白輕錦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說道:
“又輪到我施針了,逆向版九轉回陽針,第十一針。”
那個東洋人,一直在咬著牙劇烈抽搐著,準備忍到樸國昌施展出第十針。
因為他老師說了,一針定勝負。
只要在第十針,老師把對面那人給刺暈過去,而他只要忍耐住,就算他們這方贏。
可是。
樸國昌的第十針落下去,半點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這對於東洋人來說,是何等的殘忍,何等的絕望!
“我認……”
東洋人崩潰了。
這第十一針,他是萬萬承受不住的啊,所以又準備認輸,
這一開口差點把自己的舌頭都咬斷了。
然而。
熟悉劇情卻再次上演。
他的‘輸’字還是沒有說出來。
只不過上一次是被樸國昌給打斷了,而這一次,則是因為,
白輕錦在他說出輸字之前,就把第十一針給紮下去了。
白輕錦依舊是那麼柔聲細語的說道:
“我們龍國是友誼之邦,從來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每個來過我們龍國的異國人,回去都會說我們和藹可親,我也會非常溫柔的幫你施針哦!”
“啊——”
東洋人頭痛欲裂,靈魂都彷彿被撕裂了開來一般,在第十一針落下的瞬間,就暈厥了過去。
既然他暈過去了,鬥針自然結束。
白輕錦總共用了十一針。
樸國昌臉色極其難看,說道:
“等等,我的第十一針還沒有刺下,現在談勝負還言之過早。”
只要他的第十一針,也把江明給刺暈過去,他就有理由,把雙方的比試拉到平局。
輸?
絕對不可能!
看見東洋人暈厥倒地的瞬間,阮波等人就忍不住欣喜若狂。
贏了!
他們事前怎麼也不可能想到,白輕錦居然真的贏下了金針鬼手樸國昌,而且還是贏的這麼毫不費力。
原來她真的是一位針法高人啊!
自從多年前那次,祝玉成敗在了樸國昌手中後,龍國中醫協會就一直憋著一口氣,非常不舒服。
尤其是樸國昌那次回到寒國後,極其張揚,
甚至還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專門講述他與祝玉成的鬥針經過。
總結一句話就是,他贏的非常輕鬆,那什麼針灸大師祝玉成,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藉著那次機會,樸國昌廣收徒弟,並且收的還都是來自世界各國的針灸愛好者。
這波操作,著實把龍國中醫協會給氣瘋了。
可是他們無可奈何。
因為輸了就是輸了,說什麼都沒用。首發網址
直到這麼多年過去。
樸國昌再次登門挑戰,結果卻被白輕錦輕鬆碾壓,
這口憋在龍國中醫協會眾人心中的怨氣,可算是吐了出來。
只是他們似乎忘了。
在兩人鬥針前,他們可是急著跟白輕錦劃清了界限。
樸國昌臉色難看的說道:
“我的第十一針還沒有落下,現在談勝負,言之過早。”
他當然不甘心。
於是在刺出第十一針的時候,跟上一針一樣,使用了一些手段。
這次。
他的針尖處,刺出了一道極其微弱的金色氣流。
以氣運針。
這才是金針鬼手的拿手絕活。
這道金色氣流,與修煉者的真氣有些相似,但又不盡相同。
說到底。
這就是當初以氣運針的法子,從龍國傳到寒國後,寒國人沒有學全,
只學習了一個殘缺版本,所以樸國昌每次在施展出以氣運針後,都會元氣大傷。
為了把這次鬥針的結果打成平局,樸國昌也是豁出去了。
嗡!
針尖顫動,在刺進江明身上的一處穴位時,
那道微弱的金色氣流便是躥入了江明的經脈之中,完全足以把他體內的氣機打亂。
樸國昌自信這一針下去,可以把先前的所有劣勢,徹底扭轉回來。
可是。
跟第十針的時候一樣,樸國昌預想中的場景依舊沒有出現。
江明面不改色。
他怎麼可能不發現樸國昌的詭計。
從第十針開始,江明就知道這個樸國昌不會遵守鬥針規則。
只是江明不屑於揭穿。
樸國昌的這點手段,在他看來,根本就與撓癢癢無異。
而那道金色氣流,在進入經脈的瞬間,就被江明體內的真氣給吞噬掉了。
江明神色未變,可樸國昌,卻是駭然失色,驚呼說道: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徹底驚了。
第十針的時候,江明沒有反應也就算了,為什麼自己連以氣運針都施展出來了,他還是紋絲不動?
就算你不痛個死去活來,也好歹皺一下眉頭啊!
你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很打擊人的自信心你不知道嗎?
樸國昌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瞪大兩顆眼珠子,
死死的盯著江明,怎麼也不肯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這時。
只見江明神情微動。
卻並非痛苦。
而是勾勒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說道:
“這位寒國來的樸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我們龍國的一個成語,叫作東施效顰。”
“什麼意思?”樸國昌一愣。
“意思就是,以氣運針是從我們龍國傳到你們寒國的,
你要回來挑戰你們的老祖宗,好歹也把運氣針法學全,
這一知半解的,很丟人你不知道嗎?”
江明笑著說完,身上的金針驟然彈射而出,以針尾反刺回了樸國昌的身體。
最最恐怖的是。
所有金針尾部刺入的穴位,
都與方才樸國昌在江明身上刺入的穴位,完全對應,而且每一針,不深不淺,正好0.5寸。
頓時。
現場眾人連連倒抽冷氣。
這究竟是何等神通啊??
“你……你也是一位針灸高人!!”
樸國昌雙目瞪圓,瞳孔在剎那間劇烈收縮著,
此時此刻方才明白,原來站在他面前的這個青年,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金針入穴後,一股強烈的劇痛襲來。
再加上剛才樸國昌施展出那半吊子的以氣運針,傷了自身元氣,
所以在他驚駭無比的說出這句話後,身體便是陡然一顫,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接著也跟他的東洋人弟子一般,昏了過去。
場中一片死寂。
中醫協會的這些人,大腦一片空白。
白輕錦的奇門針法,已經讓他們倍感震驚,心中也是極其後悔,
不該對她表現出那樣的輕蔑態度,正想著該如何跟她道歉,突然卻看見了江明顯露出來的這一手神通。
眾人的內心,再一次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這小小的杏白堂,居然隱藏著兩位針法高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阮波等人就像一根根木頭似的,僵硬的扭動脖子看向了賈鴻文,希望賈鴻文能給他們一個解釋。
可是賈鴻文仍舊對這些老古董心懷怨念,自然懶得搭理他們,而是衝著樸國昌的那些弟子大喝一聲說道:
“你們的老師已經敗了,還不快滾!”
說著他就轉身從醫館內拿出了一把掃帚,準備趕人。
其實根本不用他說,在樸國昌倒下的時候,那些皮膚五顏六色的異國人,
就已經把樸國昌和那個東洋人給抬了起來,準備離開。
他們可沒臉繼續留在這裡了。
賈鴻文拿著掃帚追出來的時候,這些人已經逃遠了,
但是賈鴻文並沒有把掃帚扔下,而是滿臉嫌棄的往阮波等人腳下掃去,說道:
“你們也給我滾,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