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投名狀（1 / 1）
賀方和焦振不知道上午臨行前，凌楓和莊靜談話的內容。
兩個人驚愕地看著凌楓，焦振性子直，而且嫉惡如仇，開口問道：“主子，就這樣放過這個叛徒？”
凌楓嘆了口氣，說：“不然又如何？殺了他？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只不過出口氣而已，他不過是個可憐人，雖然也有可恨之處，但，罪不至死。要出這口氣，我們應該找蕭廣野。
“種種跡象表明，北狄人不可能是他引來的，他沒有這個本事。”
賀石起身向凌楓深深鞠了一躬，動情地說：“無論馬大年是否回頭，卑職都代他向殿下表達深深的謝意。如果這個東西辜負了殿下這份情意，一條道走到黑，下次遇見，我會親手結果了他。”
凌楓點點頭說：“你們就去找他談談吧，無論如何，我希望天黑之前能有個結果。記住，不要用強，也不要勉強，還是那句話，他是聰明人，會有自己的判斷。強扭的瓜不甜。”
三個人出去了，如畫看著凌楓，欲言又止。
凌楓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著問：“怎麼？我們畫兒也有話要說？”
如畫大膽地把俏臉貼在凌楓的臉上，輕輕蹭著，嬌聲問：“小爺，您真的要放過他？您不怕他口是心非？這種人，有了第一次背叛，下一次誰敢放心用他？”
凌楓點點頭說：“你說得有道理，不過，他是一個只懂得衡量利益而不懂得講道義的人，又很聰明，敢於投機，如果我的猜想不錯的話，他應該能分清形勢。
“他是個小人物，對蕭廣野的作用就是留在我們這裡，充當臥底。一旦蕭廣野發現他被我們識破，他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到時候，即便蕭廣野不殺他，他一個大夏國的小人物，留在北魏已經沒有什麼前途可言，又身為大夏國的叛徒，天下之大，還哪裡有他的容身之地？
“所以，留下來，將是他最好的選擇。當然，前提是，我們自己能活下來，給他以希望。”
如畫定定地看著凌楓，嘆息說：“小爺啊，您怎麼把人心想的這麼清楚啊？太厲害了。”
凌楓微微一笑說：“其實，留下他，我還有點別的想法，這種人，有奶便是娘，只要讓他看到利益，有時候可以起到別人起不到的作用。”
“您是說……”如畫疑惑地看著凌楓。
看著近在咫尺，柔嫩的俏臉，凌楓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說：“這些事，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莊靜那老傢伙說得對，這些事，要讓你知道一些，也好讓畫兒懂得如何利用身邊的人，否則，以後你會被人欺負的。”
如畫眨動著一雙大眼，深情款款地看著凌楓說：“奴婢不怕，有爺護著奴婢，奴婢誰也不怕。”
凌楓哈哈大笑說：“好，爺就答應你，護著我的畫兒一生一世。”
說著，凌楓起身向外走去，剛走到通往後院的月洞門門口，賀石快步走了過來，低聲說：“殿下，那小子承認了，卑職一問他手指上的口子是咋回事兒，他就承認了，他想見見您，您看……”
凌楓微微一笑說：“他倒是夠爽快。好吧，你帶他來我的臥室。”
如畫插言說：“主子，該給您拾掇出一間書房了，您不能總是在臥室見客啊，家裡人還好說，要是見外人，會不方便的。”
凌楓掃了一眼西邊的房間。這是一趟四間房，東西各有兩間，中間是穿堂。凌楓現在住的是東邊的最裡面一間，外間是如畫和錦屏的臥室，這樣，便於如畫和錦屏照顧他。而西邊的兩間空著。
他點了點頭說：“明天讓泥鰍安排人把西邊兩間收拾一下，添置簡單的傢俱就行了。”
回到臥室，馬大年被帶了進來，一進來，馬大年就跪在了地上，以頭觸地，沙啞著聲音說：“謝殿下給奴才一條生路，殿下就是奴才的再生父母，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凌楓瞥了馬大年一眼，沉聲說：“起誓發願的就不必了，留下你這一條命，是看在你沒有把事情做絕，另外呢，你畢竟是我外公家的人，總算有點香火請，我不願意看見蕭廣野用完了你，把你像野狗一樣拋棄。
“你也是明白人，應該知道，離開這裡，你就失去了利用價值，蕭廣野這種梟雄之輩會如何對待你，你自己應該也能猜個大概。”
馬大年再次磕頭說：“是，是，他們太狠了，蕭府的管家親口告訴奴才，賀光就是被他們害死了，奴才落在他們手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時貪生怕死，就鬼迷心竅，答應給他們通風報信。
“可是，奴才的良心還沒有完全被狗吃了，告訴他們的都是無關緊要的，我們這處雜貨鋪開始我也沒說，還有地道的事情，他們也不知道……”
凌楓點了點頭說：“好死不如賴活著，貪生懼死之念，人皆有之，當年，我年紀小，無力保全你們，也不能完全歸罪於你。我權且相信你說的話，不過，你畢竟曾經背叛過大家，要想重新獲得我和大家的信任，你總該有所表示吧？”
馬大年微微抬起頭，看向凌楓，眼神中漏出一絲哀求。
凌楓微微搖頭說：“我只能幫你這些，如果你做不到，我還是那句話，也不難為你，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進水不犯河水，這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耐了。”
馬大年趕緊搖頭說：“主子對奴才已經過往不究，如此厚待奴才，奴才怎麼還敢厚顏請求寬貸，奴才是想請主子指點一下……”
凌風再次搖頭說：“這點，我也幫不上你，以你的聰明，你應該能想得到，要想重新獲得大家的信任，你應該做些什麼。”
馬大年眼睛裡兇光一閃，咬著牙說：“主子，奴才可以想辦法把蕭府的那個管家蕭德旺給宰了，這總可以證明奴才痛改前非了吧？”
凌楓斷然拒絕說：“不行，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不能主動挑起是非，殺了那個管家，很可能破壞了我的計劃，於事無補，你不能擅自行事。”
馬大年並沒有氣餒，眼珠轉了轉，說：“這樣的話，主子，奴才有很重要的訊息，是關於那個管家蕭德旺的。想單獨和您說，可以嗎？”
似乎有些心虛，馬大年的語氣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