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隱秘(1 / 1)

加入書籤

“不行!”

這次,沒等凌楓開口,莊靜、賀石,如畫三人異口同聲表示了反對。

凌楓卻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看了看三個人說:“你們出去,把門關上,離開外間,不許偷聽。”

三個人真急了,怎麼敢讓殿下一個人面對叛徒呢?而且這個叛徒還有一身武功。

三人紛紛勸說凌楓改變這個決定。

凌楓皺了皺眉說:“你們還承認我是主子麼?如果承認,就按我說的做,不承認的話,你們也都可以離開,回金陵了,我現在就給你們寫一封文書,證明是我讓你們離開的,保證不會有人追究你們。”

莊靜和賀石都愣住了,無奈地看向如畫,希望她能說服九殿下,這種場合,女人的話往往更容易讓人接受。

如畫剛要開口,凌楓搖了搖頭說:“畫兒,什麼也別說了,我自有分寸,如果連這麼小的事情主子都處理不好,還怎麼能保護你一生一世呢?出去吧,乖!”

如畫無奈地看著莊靜,希望莊靜還有辦法。

莊靜和凌楓對視了一瞬,然後起身,到東牆處,摘下凌楓的寶劍,放在他的手邊,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賀石和如畫見沒有了希望,也都無可奈何地離開了,如畫幾乎是一步一回頭地離去的,凌楓給了她一個充滿自信的微笑。

“畫兒,把房門關上,離開外間,你們留在那裡,我聽得到的。”

如畫依言關上了外間的房門,心情惴惴地走了出去。

莊靜等如畫走到近旁,低聲說:“放心吧,如畫姑娘,他們二人的武功我都瞭解,馬大年打不過主子。”

如畫驚愕地看著莊靜,後者肯定地點了點頭,帶頭走向了院子。

臥室裡,凌楓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馬大年,輕聲說:“起來說話吧。”

馬大年也不客氣,緩緩起身,為了讓凌楓放心,稍稍退後一步,揉了揉跪的發酸的膝蓋。

凌楓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淡淡地說:“我給你出個主意吧,你現在可以綁架我,然後挾持我從地道逃出去,他們趕不上你。”

馬大年苦笑著搖了搖頭說:“主子,您既然說奴才不是蠢人,奴才怎麼會做這種蠢事?就算奴才真的能把主子綁到蕭府,等著奴才的會是什麼?那時,他們已經達到了目的,奴才失去了利用價值,奴才不成了送上門的替罪羊麼?

“再說,主子天資聰穎,這幾年武功突飛猛進,雖然您一直藏拙,沒有表現出真實功力,可是,奴才還真不敢保證能打得過您。”

凌楓微微點頭說:“看起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你確實是個聰明人,那就坐吧,我們兩個聰明人好好聊聊,看看你如何想辦法讓我信任你。”

馬大年搖了搖頭,說:“主子面前,哪有奴才的座位,奴才就站著說吧。”

凌楓也不再勉強他,微微點頭。

馬大年略微鎮定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主子,不是奴才有意挑撥,您不應該對莊靜過分信任,他和您不可能完全是一條心……”

“哦?怎麼說?你怎麼知道他和我不是一條心?”凌楓玩味地看著馬大年,問道。

馬大年撓了撓腦袋,說:“這話,說起來有點話長,奴才就長話短說了。幾年以前,大約是賀光出事以後,也就是奴才被蕭德旺帶人抓住,答應做他們的臥底之後,可能是奴才有些反常,老傢伙就注意到我了,當然,也可能是奴才做賊心虛,總之,奴才當時感覺很不好,就想著抓住他一些把柄,萬一有事也可以自保,就暗中注意他的行蹤。

“恰好,不久以後,大夏國的使節來到北魏,主子曾經派人投貼求見,人家竟然避而不見,可是,老傢伙竟然三次私自在醉仙樓約見了副使朱坤,每次兩人都密談一個時辰以上。

“據奴才瞭解,這個朱坤是御史臺御史,深得皇上信任,而且奴才還知道,莊靜是大太監方懷的徒弟,他們徒子徒孫都是皇上的心腹……”

凌楓皺了皺眉說:“你東拉西扯說這些作甚?他們是父皇的心腹,難道就一定和我不是一條心?你的意思是說,我和父皇不是一條心?”

馬大年嚇得渾身一激靈,一下子跪在地上,顫聲說:“奴才絕無此意,奴才……”

說到這,馬大年稍稍頓了一下,咬了咬牙說:“奴才還有件事,關係重大,不知當說不當說……”

凌楓知道這傢伙是在裝腔作勢,跟自己賣關子,作為上位者,決不能被自己的屬下牽著鼻子走。

他冷哼一聲說:“少廢話,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我沒時間在這裡跟你打啞謎。”

馬大年再一次躊躇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就像他說的,這件事太重大了,說出去是會要命的。

可是,事已至此,也只好搏一把了,否則,即便自己能留下來,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對面這位主子,雖然看起來很年輕,可是,實在是個妖孽。就看他對付自己的手段,把自己趕出去,讓自己自生自滅,這絕對是殺人不見血,表面上他已經仁至義盡,實際上,自己離開這裡,還哪有活路?

豁出去了,賭一把,大不了一死,富貴險中求,現在他正是缺人用的時候,萬一賭對了,自己就很可能成為這位主子的絕對心腹,就憑這位的心機和地位,後面還有賀家,再加上自己的輔佐,就當今大亂將起的時候,說不定可以搏來一場滔天的富貴。

主意已定,馬大年不再發抖了,渾身洋溢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雖然跪在那裡,卻顯得異常沉穩。

凌楓也注意到了馬大年的這種變化,心裡暗暗稱奇,表面卻不動聲色,默默地看著他,看他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

凌楓是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情觀察馬大年的,可是,沒想到,馬大年一開口,卻真的是石破天驚。

“主子,八年前,也就是您被決定作為質子派往北魏的時候,奴才在賀府聽到一個訊息,說您不是陛下的親生兒子……”

“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凌楓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簡直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內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隨即,他知道自己失態了,暗中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盯著馬大年的眼睛,嚴肅地說:“馬大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造這樣的謠言後果是什麼嗎?”

馬大年仰頭看著凌楓,微微搖頭說:“奴才知道深淺,更知道,說出這句話的風險。奴才不是造謠,是奴才親耳聽到的。而且,以奴才這一天、一夜對主子的觀察,主子不是平常人,不會因為奴才貿然說出這番話,就對奴才殺人滅口,所以,奴才才會冒死搏一把。”

凌楓全身有一種要虛脫的感覺,不過,他還是硬撐著,緩緩點頭說:“好吧,我給你這個機會,你詳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這件事雖然應該是非常隱秘的,可也不會永遠無法查清,你不會給我來個死無對證,說是聽賀光說的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