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合流（1 / 1）
“哈哈！好一個合則兩利。”凌楓展顏一笑，起身走到屠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既然大年和莊公公都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我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屠睿，再給你最後一個考慮的機會，我也會提出我的兩個條件，如果你能認可，從今以後，你和你的手下就是我的人。如果不能認可，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大家一拍兩散，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屠睿激動地站了起來，堅決搖了搖頭說：“殿下，無論你有什麼條件，只要您肯收錄我們，不管是現在需要殺出一條血路，還是將來帶著弟兄們馳騁天下，大家都會前赴後繼地跟著您，一言既出，死不悔改。”
凌楓點點頭說：“屠睿，很高興你能有這樣的態度，不過，該說的我還要說，我所說的條件很簡單，不會讓你難做。第一，按理說，你們投靠了我，我就有義務幫你們籌措糧草，可是，目前這一點我恐怕還做不到，所以，一切還需我們大家共同來想辦法。
“第二，你們投靠了我，就必須做到步調一致，包括你所有的手下，他們就不僅僅是你的人了，你要保證他們服從命令和安排。”
屠睿立刻點頭說：“您就放心吧，殿下，山上的糧草一直是我們最重視的一塊，保證兩個月內沒問題，而且，我們還有些金銀。按照現在的形勢，兩個月以後情況會怎麼樣還很難說，總之，山上的弟兄們自己解決糧草不會有問題。
“至於第二條，就更不用說了，我這裡有一份山上弟兄們的花名冊，現在就交給殿下。山上包括山下的人一共有壹仟貳佰叄拾一人，屬下敢保證，這些人就算是分家，跟著鐵鷹老大走的也不會超過二百人。”
說著，屠睿從袖筒中摸出幾張紙放在桌案上，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一個奇怪的紅十字圖形說：“殿下，您看好了，這是屬下的密押，如果屬下有書信派人捎給您，您見到這個密押還有一件信物，就能保證是屬下親筆。”
他又從衣襟下取出兩把短匕，遞給凌楓一柄，解釋道：“這是兩柄一模一樣的匕首，您這裡留一柄，作為信物，送信人看到匕首，就明確您的身份了，您看見另一柄，也能證明他的身份。”
凌楓接過花名冊和短匕，交給了莊靜，正色說：“屠睿，我們也就不搞斬雞頭喝血酒那套把戲了，從現在開始，你和你的部下就是我的屬下了。不管你能帶出多少人，這支隊伍暫時都由你來指揮。
“這是我們的第一支隊伍。現在，已經快到中秋了，西山就要滿山紅葉，這支軍隊就叫紅葉軍。
“另外，我們這裡除了我以外，莊公公也是主事的人，如果我不在，一切聽從莊公公指揮。”
馬大年和屠睿一齊躬身領命。
莊靜微微欠身，謙遜地說：“多謝主子抬愛，老奴是一個身體殘缺之人，只是因為痴長几歲，臨時受命，老奴必定鞠躬盡瘁。以後的路還長，今後，還要看大家的，希望我們共同輔佐主子，成就不世之功業。”
眾人再次落座，凌楓看向屠睿說：“我還有幾件事沒弄明白，希望你能幫我解惑。”
屠睿立刻點頭說：“殿下請問，屬下一定知無不言。”
凌楓點點頭問道：“剛才，你說西山共有一千二百多人，其中能跟著鐵鷹走的，一共不會超過二百人。這是為什麼？他是西山盜的建立人，現在也是你們老大，為什麼願意跟著他走的人反而不多？因為他是北狄人的緣故嗎？”
屠睿點了點頭說：“是的，殿下，主要是這個因素。原本，西山盜什麼人都有，甚至有蒙元人，當然，以漢人居多，佔到七成以上。大家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受到過蒙元貴族的欺壓，所以，所有人都是反對北魏朝廷的。
“所以，原本鐵老大是北狄人，也沒什麼問題。可是，現在他要帶著大家一起投奔北狄，這就不同了。在大家眼裡，北狄人是一夥沒有開化的山裡的野人，都認為他們是不能成事的，與其跟著他投奔北狄人，還不如佔山為王過得舒服。
“這還是大家不知道北狄人已經和魏國妥協了，如果北狄人和魏國搞到了一起的訊息傳開，估計能跟著鐵鷹走的可能連一百人都不到。”
凌楓想了想，繼續問：“這麼說，鐵鷹和北狄人、北魏人合作的訊息，知道的人不多，對嗎？不是說鐵鷹的父母也是被北魏人所害麼？他就不痛恨北魏人？為什麼還要跟北魏人合作？”
屠睿點點頭說：“是的，殿下，西山盜除了鐵鷹之外，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屬下和另外兩個經常跟在鐵鷹身邊的另外兩個北狄人。其他人根本不瞭解這件事。
“屬下也是前天晚上才知道的，至於北狄人怎麼聯絡的鐵鷹，屬下根本不知情，為了避嫌，屬下也沒有深問，不過，似乎另外兩個北狄人比屬下知道的多一些。
“前天晚上，鐵鷹派人找到了屬下，讓屬下跟著他走，當時，另外兩個北狄人也在。在路上，我問鐵鷹去幹什麼，他說北狄人過來了，要和北魏的人合作一件大事，要我跟他一起去見見雙方來的人。
“當時，屬下就勸過他，說我們不應該跟北魏的人合作，他們是大家的仇人。可是，鐵鷹解釋說，北狄人跟北魏的人合作只是暫時的，是在利用北魏人。北狄人跟北魏的蒙元人是世仇，怎麼可能真心合作呢？”
凌楓冷冷一笑說：“北魏人都是傻子麼？連北狄人和鐵鷹都明白的道理，北魏人難道就想不明白？肯白白被他們利用？”
屠睿點點頭說：“當時，屬下也是這麼勸說鐵鷹的，可是，鐵鷹說，大家都知道在互相利用，合作只是暫時的，只是因為利益所在，等到兩家合作結束，當然還是敵人。這樣的話，屬下也就無話可說了，也怕說多了引起鐵鷹的懷疑，”
凌楓皺了皺眉，想問什麼，又搖了搖頭，示意屠睿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