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只有更糟（1 / 1）
“不會吧？你，你竟然會如此悲觀？”梁碧雲神情一滯，吃驚地看著凌楓。
凌楓微微搖頭，說：“這還不是最悲觀的，依我看來，還有更糟糕的可能，說不定現在做什麼都晚了……”
梁碧雲連連搖頭說：“不會的，一定不會的，皇上和大哥都知道蕭廣野有野心，一定會有所防備的。”
凌楓點點頭說：“我也希望是這樣，也願意相信這一點，剛才的話不過是提醒夫人，心裡要有最壞的打算。另外，不知道夫人了不瞭解，梁相同蕭廣野一起去大青山，身邊帶有多少嫡系人馬，如果，我是說假設，蕭廣野在路上埋伏一支人馬，梁相能不能平安脫身？”
“這！你是說蕭廣野會在路上動手？”梁碧雲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不自覺地站了起來，嘴裡唸叨著，“不行，不管真假，我必須立刻派人給大哥送信，提醒他……”
凌楓搖了搖頭，說：“夫人……稍安勿躁，急也不在這一時，聽在下把話說完，可好？”
“我，我方寸已亂。”梁碧雲頹然坐下，眼望著凌楓，眼神中透出了無助。
凌楓嘆了口氣說：“夫人，現在亂不得，也許整個梁家的命運都繫於你此刻的判斷和所作所為……拿出你平日裡的冷靜和決斷，我相信夫人和平常的小婦人是不一樣的。”
看著凌楓鼓勵的目光，梁碧雲心頭一定，莫名地產生了一種安全感。
她微微點頭說：“好，我聽你的，你說，接下來妾身該怎麼辦。”
此時，凌楓也顧不得客氣，微微點頭，問：“夫人，我想先知道，這個直沽鎮城防如何，梁家，或者說夫人對直沽鎮的控制力度有多大。”
梁碧雲愣了一下，她有些不明白凌楓怎麼忽然問出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可是，她僅僅稍稍遲疑了一下，就回答說：“直沽鎮不僅是重要的商品集散地，還是軍需物資轉運地，城池不大，卻很堅固。
“這裡的五千駐軍和上萬民夫基本上都是梁家的舊部在掌控，這裡的統領魯方是我家老爺子舉薦的，是梁家的嫡系，而且，城裡的商鋪，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梁家的產業，包括這家客站……”
凌楓微微點頭，這些基本上和他的預想差不多，他只是進一步證實一下。
稍稍想了想，他接著問：“還有一個問題，這裡臨海，應該有船塢吧？這裡有多少海船，包括戰船和商船？”
梁碧雲想了想，微微搖頭說：“具體數目不大清楚，如果你需要詳細資料，我可以找人去問，不過，有些屬於機密，需要我親自……”
凌楓搖頭打斷了梁碧雲。
“這個不急，只要有海船就好。我的意思是，這個直沽鎮無論從沿海的地理位置上還是和幽州城的距離，都可以成為梁家的最後一條退路，關鍵是梁家對這裡的掌控，更關鍵的是這邊守軍將領對梁家的忠誠度。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嗎？”
梁碧雲迷茫地看著凌楓，問道：“你是說，皇上最終可能會守不住幽州城，梁家可以把退路留在直沽鎮，然後，直沽鎮如果再守不住，可以選擇從海上撤離。是這個意思麼？
“可是，最終我們要撤到哪裡去呢？哪裡才是梁家的最終歸宿？哪裡才是安全的呢？”
不愧是執掌梁家龐大商業勢力的女掌門人，儘管還沒有從震驚中完全清醒過來，梁碧雲的思路仍然是清晰的。
凌楓搖了搖頭說：“夫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們不可能預測到局勢會如何發展……能預留出一兩步退路，是我現在所能考慮到的極限。
“只要我們的人都能平安撤出來，留得青山在，到時候，根據情勢的變更，總會想出更好的辦法的。”
梁碧雲點了點頭，說：“好吧，我聽你的。具體，我該怎麼做呢？”
終於得到了梁碧雲的完全信任，凌楓接下來大概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把自己的具體想法毫無保留地向梁碧雲作了表述。
然後，梁碧雲從裡間出來，凌楓又把賀石叫進了自己的臥室。
凌楓把自己的計劃合盤向賀石托出以後，立刻遭到了賀石的強烈反對。
“殿下，我是您的侍衛長，怎麼能離開您的身邊呢，不行，屬下不能接受這個命令。”
凌楓嘆了口氣說：“賀大哥，你是生達表哥留給我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這件事只有交給你，我才能完全放心。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全，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不能保證這條退路萬無一失，怎麼可能從幽州，從北魏千里迢迢安全返回大夏國？回不了大夏國，留在這裡，即便活命，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又能堅持多久？
“所以，你暫時離開我，比留在我身邊更加重要，而且留在這裡，你的任務也會更加艱難。相反，我回去一路上有梁夫人在，這邊也一定會派人護送，這一路是安全的。回到幽州以後，還有焦公公和其他弟兄，還有西山的屠睿等人。這些人還抵不上你一個人麼？”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賀大哥，所有人的安危都繫於你能否按照我的要求完成任務，我們不能把我們的安全完全交給別人，所以，你必須留下。另外，把彭七跟賀剛留給我，賀強以及另一個侍衛和你一起留下，這是命令，必須執行。”
凌楓說服了賀石，又向他詳細交待了留下來要完成的任務，然後，讓賀石帶人跟梁夫人走了，梁夫人也聽從了凌楓的建議，決定把樑子豪留在直沽鎮，負責賀石等人與直沽鎮守軍方面的接洽。
送走了賀石跟梁夫人等人，凌楓來到了西邊盛南天的房間。
盛南天和盛韻詩父女已經吃過了飯，也進行了簡單的洗漱，此刻都沒有休息，在西邊的裡間屋子裡等候著。
老江湖盛南天早就從蛛絲馬跡裡發現了凌楓到直沽鎮來有重大事情，也看見凌楓這邊在會見重要客人。但是，並沒有多問，也沒露面，一直在等著凌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