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漢子民（1 / 1）
盛韻詩剛剛拉開門，把凌楓請進去，盛南天就上前兩步跪倒在凌楓面前，沉聲說：“大漢子民盛南天，拜見九殿下……”
凌楓一愣，心潮一陣激盪。
他隨手攙起盛南天，眼圈微微泛紅，顫抖著聲音說：“好一個大漢子民！自從華夏黃河以北河山淪落胡塵三百餘年，千百萬漢家兒女大多已經接受了胡人的統治，忘了自己的祖宗，難得你還記得自己是大漢子民……”
盛南天嘆了口氣，說：“殿下，也難怪大家心灰意冷，實在是一年又一年盼望著王師北伐，一年又一年的失望。彌勒教山東周邊這一支原本有幾十萬眾，一直在積蓄力量準備迎接王師北上，可是，失望之下，日漸凋零，現在能號召起來的，已不足萬人。
“原本，這次草民是應邀到直沽鎮聯絡當地的教眾，以圖向北發展。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個騙局，那些狗東西表面上說合作，卻在菜裡下了蒙汗藥，意圖謀害我父女一行人，使我父女及隨從功力大減，多虧殿下搭救，才讓盛某留下了一條命。
“殿下，草民雖然不知道您此來直沽鎮所為何事，卻知道一定是有大事發生。草民不才，願將此餘生，充當殿下的馬前卒，，請您收錄。”
凌楓稍稍遲疑了一下說：“老盛，我來找你，就是想通知你，這直沽鎮恐怕真的不會太平，不宜久留，我今晚就要連夜趕回幽州。你有傷在身，不能趕路，而且，幽州很可能更加兇險，你可在此將養一兩日就趕緊想辦法離開。
“我離開之後，會把我的侍衛長賀石留下，你有事可以找他商量，這處客站，是梁家的產業，你留在這裡是安全的。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你能配合賀石，將謀害你的當地彌勒教餘孽剷除，以免他們生出事端。
“至於追隨我的事，可能要等到我們平安度過這次危機，如果他日有機會，我們當同為恢復我大漢河山盡力。”
盛南天微微搖頭說：“殿下，您知道，草民只是皮肉之傷，您已經親手為我裹傷，又吃了些東西，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沒有什麼大礙。既然草民已經決定投效殿下，就應該追隨您的鞍前馬後，怎可獨自偷安？
“您這樣說，是準備不要我們父女了麼？是不是盛某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
凌楓深深看了一眼盛南天，看得出來，他是出於一片赤誠，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不過，你還是要留下來，暫時不能跟我走，你要留下來配合賀石完成在直沽鎮的任務。
“賀石江湖經驗尚淺，有你這位老江湖襄助，我也放心一些。如果我所料不差，多則十天半月，少則三兩日，我也會回到這裡，到時，我們再商議下一步去向。你看可好？”
盛南天稍稍遲疑一下，立刻改變了自稱。點點頭說：“屬下謹遵殿下諭令，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殿下把小女帶在身邊，隨侍殿下，也好讓我了無牽掛，全力為殿下做事。”
凌楓愣了愣，他沒想到盛南天竟然會提了這麼一個要求。他稍稍思忖一下說：“老盛，不瞞你說，我這次回幽州，可能比留在這裡更兇險，而且，你傷勢未愈，也需要她留下來照顧。讓她跟著我，不是明智之舉。”
盛南天嘆了口氣說：“殿下，您就是不說，我也看得出來，您選在這時候回幽州，那裡一定是危機四伏的。可是，屬下讓詩兒跟著您，也有自己的用意。
“您知道，屬下在青州已經經營了多年，那裡還有數千教眾跟屬下一樣，盼望著我大漢的復興。這批人，屬下可以聯絡上，小女也可以。之所以讓小女跟著殿下，就是希望，我們父女只要還有一個人在，就可以給那些兄弟們留一條出路。至於我的傷勢，您應該能看得出，我行動自如，可以自理了。”
說到這裡，盛南天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說：“詩兒雖然年幼，看起來也很柔弱，其實，她從小就隨我習武，身手也是不錯的，只不過，今晚我們父女都中了宵小之輩的毒，才沒有發揮出來。
“現在，時間一過，毒自然就解除了，她的馬術也不錯，不會拖累您的。”
凌楓看了看盛韻詩，女孩兒向他點頭表示認可父親的說法。
見這對父女心意已決，凌楓也只好點頭同意了。
盛南天鬆了一口氣，請凌楓坐了上首，喝了一口詩兒斟好了茶，他抬頭看著凌楓說：“殿下，屬下這次來直沽鎮，還有另外一件事。青州有三千民夫被送進了直沽鎮，而這三千民夫裡面，有近一半都是彌勒教眾。
“屬下這次來，原本打算秘密跟青州來的頭領接觸以後，再去聯絡本地米勒教首，沒想到，剛一接觸民夫，就被當地教徒發現了，被他們請到他們的老巢吃酒。現在，既然殿下和當地守軍有舊，不知道殿下能否和守軍打個招呼，允許屬下在民夫中聯絡青州教眾？這些人再加上青州的其他民夫，可以成為一股力量，為殿下所用。”
凌楓想了一下，說：“老盛，這件事，我只能幫你跟梁家協調一下，能不能成，不敢保證。說實話，剛才，我以為你只是代表個人和詩兒投效，這沒問題。可是，對於彌勒教，我還不能完全答應你。
“你應該明白，彌勒教本身有很多迷惑人心的東西，一旦氾濫，後果不堪設想……”
盛南天沉思了一下，點點頭說：“殿下，屬下確實把問題想簡單了。不過，別的地方屬下不敢說，在青州，加入彌勒教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受所謂的教義蠱惑的，而絕大部分人，只不過是把這個教義作為凝聚人心的一種手段。
“這也是我們這一支原本對教義的依賴就很鬆散，包括我本人以及教中的首領都不是篤信教義的頑固之人，所以，屬下才會提出投靠殿下。屬下在這裡可以做個保證，不但屬下從此一心跟隨殿下脫離彌勒教，給我一點時間，我還會讓絕大部分青州教眾成為殿下的忠實部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