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御下之能（1 / 1）
另一方面，凌楓又為鐵鷹終於在北狄人中暫露頭腳，立下功勳而高興。
畢竟和鐵鷹有一絲香火情，他很欣賞鐵鷹重情重義的性格。
看了一下時間，廿四日，也就是昨天。這就是說，今天凌晨，唐縣已經被北狄人佔領了，真定府的北方門戶被開啟了。
下一步，蕭廣野和狄勒很可能又會短兵相接了。
如果真是這樣，倒也不算是壞訊息，只是，這一切真的都能如自己所願麼？
凌楓不動聲色地再次把這封信遞給了韓孝緒，後者，正拿著第一封書信發呆。
見凌楓又遞給他一封，他下意識地躲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把手中的書信遞給了王妃，這才接過凌楓的第二封信。
凌楓又展開了第三封鴿信，也是最後一封。
這是潛伏在真定府外圍的斥侯發回直沽鎮的書信。
鴿信的背面，有李芳標註的最初發信地。
書信的內容只有一項：廿三日卯時，真定府五萬騎兵，行動迅速。以霍赤為主將，開赴東南方向，基本確定，目標為濟南府。
二十三日，就是前天。
鴿信從真定到直沽鎮，再從直沽鎮到滄州，用不了兩天時間，一天也用不上。
顯然，潛伏在真定府的斥侯，是經過了一番查證，才發出的鴿信。
凌楓對斥侯的工作非常滿意。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般斥侯的工作了，一般的斥候，只要能在外圍觀察到敵人的動向，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具體到這份情報，只要發現敵人有五萬騎兵向東南開進，就已經算是達到了目的，剩下的由主將去判斷。
而真定方面的斥侯，不但查明瞭蕭廣野軍的主將是霍赤，就連行軍速度，最終目的地都說的很清楚，這就非常難得了，已經初步具備了偵察兵的素質。
雖然，最後加了個不十分明確的“基本確定”，看似美中不足，實際上，恰恰表明了主事者的謹慎。
真定府到濟南府的距離有七百餘里，中間還有許多小城，而且，戰場上向來機變百出，大軍在行進過程中，隨時都可能改變方向。
即便是從敵人那裡得到的訊息，也不敢完全相信。
更何況，霍赤在蕭廣野手下，一向以智將著稱呢。
“智”是什麼？換一個說法，就是狡猾，就是讓對手捉摸不定，這種人做主將，變數又會增加兩成。
從這封只有四、五十個字的鴿信上，凌楓看出了自己部下的辛勤工作。
他沒有急於表露出來，而是抬頭看著李芳，問：“負責真定府方面的斥侯頭領是誰？”
李芳稍稍楞了一下，抱拳回話說：“稟大將軍，負責真定府的斥候頭領是末將的副手，振武郎將——石巖。”
“石巖？有點印象，好像剛剛提的郎將不久，這個人能力怎麼樣，從哪裡來的？”凌楓點點頭，繼續問道。
“石巖將軍能力很強，思維縝密，且膽大心細，某些方面，還在末將之上。他原是第一軍屠將軍手下的一名頭領，後來升為校尉。
“斥侯獨立以後，屠將軍愛惜他為人機靈，提名他為神威郎將。大將軍，出問題了麼？石巖是末將的副將，派他去主持真定府方面的事務，也是末將舉薦的。
“如果出了問題，末將也有責任。”
凌楓深深看了李芳一眼，微微一笑說：“沒什麼問題，石巖做得很好，你也很好。你們兩個都是神威郎將，他是你的副手，對你的地位應該說有一定的威脅。
“可是，你對他的評價卻不低，而且勇於承擔責任，這才是為將者的心胸。
“李芳，這段時間，斥侯營的差事辦的不錯，本將軍心裡有數，好好幹，等這一仗打完了，我準備把鴿信營併入斥侯營，讓賀遒也去你們那邊鍛鍊一下。
“那小子年輕，又在我身邊待過，難免有時候會有些驕縱，你給我好好修理修理，我希望他能像你們一樣，能更有出息。
“好了，你先出去吧，有新情況，隨時向我稟報。”
李芳抱拳鞠躬，倒退著出了書房。
蕭盈盈眉眼帶笑，嘖嘖讚歎道：“楓兒，你這大將軍做得有模有樣的，看看剛才那位將領，最少也要比你大十多歲，可是，對你畢恭畢敬的，真是難為你了。”
韓孝緒苦笑著搖了搖頭說：“盈盈，難道，到現在你還以為他真的就是個十五歲的普通孩子麼？
“你只看到那位李芳將軍對他畢恭畢敬，沒看到他的御下之能。本王對振威軍還是有些瞭解的，剛才他們提到的石巖，應該是屠睿的手下。
“屠睿的班底就是西山盜，後來投奔凌楓改名紅楓軍，再後來成為振威軍的第一軍。這支隊伍，可以說是楓兒嫡系中的嫡系。
“然而，他們畢竟出身馬賊，真正受到重用，提拔起來的並不多，以我分析，那個石巖應該是屠睿手下有數的幾個人，對這個人，楓兒能不瞭解？
“何況，振威軍提拔郎將以上將領，都必須經過他親自把關的。可是，他當著那個李芳的面，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有點印象。
“這就是告訴李芳，雖然這個人不錯，但是，你的地位還是穩固的，我對你很信任，只要你好好幹，以後前途絕不僅於此。
“你想想，那個李芳聽了大將軍這番話，還不得拼命辦差？”
蕭盈盈看著凌楓，嘆了口氣說：“真是難為你了，楓兒，這麼小的年紀，就要帶著這麼大一支隊伍，身邊連一個可靠的人幫你都沒有，可難為死孩子了。”
一邊說著，蕭盈盈一邊抹著眼淚。
韓孝緒苦笑著，嘆了口氣，說：“好了，盈盈，你都看見了，凌楓做得非常不錯，隊伍也日漸壯大，比我這個幾十年的王爺強多了。
“他最艱難的時期已經過去了，現在，手下的將軍、謀士都很能幹，你也不用為他擔心了，瑤兒那孩子雖然經歷了這番不幸，以後說不定比她母后還要風光。
“現在，是該擔心我們自己的時候了，凌楓又算對了，直沽鎮的北狄人五萬大軍南下，幽州城支援的投石機最多今天后半夜也差不多到了。
“如果我們不能在這之前平安撤出滄州城，明天就會是一場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