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授權（1 / 1）
說著他轉向了凌楓，艱難地說：“一切都被你算準了，老夫我也不得不說個服字，楓兒，看在瑤兒和你姨娘的份上，幫本王拿個主意吧，我該怎麼辦？”
凌楓定定地看著韓孝緒，問：“姨父，是該下決心了，再遲，就真的來不及了。”
“好，好！你小子終於主動叫我一聲姨父了。”
韓孝緒站起身來，轉了兩圈之後，拍了拍凌楓的肩膀說：“孩子，現在不是我該不該下決心，而是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你說得對，我也就是和南朝打過幾仗，還互有勝負。當然，勝多敗少我就不吹噓了。
“現在，在和北狄人的戰爭中，你是常勝將軍，你說，我們該怎麼做吧，我一切都聽你的。我唯一擔心的是，我們還來不來得及安全地撤出去，能撤出多少人。
“還有，金銀財寶可以少帶一些，可是，這糧草總要多帶一些吧，路上籌糧可不是容易的事。”
凌楓早就想好了大體的撤退方案，立刻回答說：“姨父，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立刻確定撤離人員名單，然後對重點撤離人員秘密展開動員。
“其次，立刻命人動員全城工匠，以製造投石機為名，製造大車，必須保證要撤離的老弱、病殘人員要有足夠的交通工具，還要保證糧草和必要的貴重物品的運輸。
“最後，要給我準備兩千到五千民夫，帶上鐵鍬和钁頭等挖掘工具，在城西運河渡口周圍挖掘塹壕。所有這些，必須在戌時正之前完成。”
說到這裡，凌楓看著韓孝緒，自信地說：“姨父，如果，你能保證這兩點按時完成，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想撤離的人員，全部可以撤走。
“當然，姨父要把整個滄州城都搬走，我肯定做不到。不過，只要馬匹夠用，我可以帶著振威軍斷後，給你留出足夠的時間。”
說到這裡，凌楓稍稍計算了一下，說：“兩天時間，怎麼樣？就按每個時辰行進二十里計算，扣除吃飯和必要的休息時間，一天走六個時辰，應該有一百二十里，兩天時間可以到達霸州附近。
“如果我所料不錯，直沽鎮的北狄人，很快就會接到狄斯楞的命令，全部趕來滄州城。”
“霸州？你是說，我們要走紫荊關穿越蒲蔭關？那不是要繞路？”
韓孝緒皺著眉頭問。
凌楓點點頭頭說：“雖然繞了點路，可是，據皇后娘娘得到的訊息，蒲蔭關、紫荊關都在大同府晉王手裡。而且唐縣以北，沒有發現大規模的北狄人。
“從我這裡得到的情報，易州有北狄人兩千守軍，可以忽略不計，按時間推算，幽州增援狄勒的十五萬大軍，也應該早就過了易州一帶。
“另外，我會傳令給林濤將軍，讓他迅速派人帶著信鴿，去探查霸州、易州一帶探查。如果北狄人真的全部撤離直沽鎮，我可以傳令林濤派人護送皇后娘娘和瑤兒去霸州和你們匯合。
“反之，如果我們走河間，唐縣一帶，就很可能和北狄人的大規模騎兵相遇，無論是戰力還是機動能力，滄州軍都不是北狄人的對手，這一點，你不會不承認吧？”
韓孝緒無力地嘆了口氣說：“好了，我不管了，都聽你的，只要是能平安到達大同，讓這幾萬弟兄有個安身立命之所，本王也就別無所求了。”
看得出來，韓孝緒的神情很蕭索、落寞。
蕭盈盈催促道：“王爺，既然已經決定了，就馬上安排吧？時間不等人啊。”
韓孝緒畢竟已經年過不惑，儘管心情不好，也知道現在不是他傷春悲秋的時候，立刻下令讓王府長史等屬官和在家的高階將領來見他，直接向他們下達了準備撤退，並開始全城動員工作的命令。
當著王府一眾屬官和部分將領的面，韓孝緒把凌楓介紹給了大家，並且宣佈，從現在開始，安南王授權振威軍大將軍凌楓，可以代表他直接向各位屬官和將軍們下令。
同時，韓孝緒還給凌楓派了一個親信幕僚，拿著他的親筆手諭，陪同凌楓處理滄州事務。
一系列的命令，從王府書房傳達了下去。
王府也緊急動員起來，全體收拾箱籠，準備帶走的東西。
雖然，現在才剛剛辰時，大約還有一天的準備時間。
可是，一般的百姓搬家，還要提前準備些時日，何況這麼大的王府？
王妃蕭盈盈也不能留在書房了，親自去後宅主持。
既然韓孝緒未經事先商量，就直接授權凌楓，代表他行使一切權力，凌楓等於被韓孝緒綁在了戰車上。
他也只好履行起自己的職責，開始全城範圍內的視察工作。
第一站，凌楓在城中找到了老將軍鄭百川。
出示了安南王的手諭之後，請鄭百川把身邊的人趕走，林青直接表明來意，要求鄭百川將軍，在甄別滕望山餘黨的過程中，兼顧撤退動員事宜。
鄭百川已經知天命，並不是一個不通人情世故的武人，凌楓的話說的儘管很隱晦，他還是明白了話裡隱含的深層含義。
他遲疑了一下，說：“凌大將軍，茲事體大，末將想問一句，這是王爺本人的意思麼？”
凌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很明確地說：“不是。”
鄭百川的眼皮跳了跳，再次沉吟了一下，問：“這件事幹系太大了，末將怕承擔不起。大將軍，您知道有多少人不願意離開麼？
“萬一我們動的人太多，影響了軍心，這個責任末將就是用項上人頭，也無法承擔。”
凌楓點點頭說：“既然老將軍擔心的只是軍心，而不是自己的切身利益，我就沒有找錯人，這個責任我擔了，有人提出質疑，就說是我凌某人脅迫你下的命令……”
見鄭百川想要解釋什麼，凌楓擺了擺手說：“鄭將軍，請聽我把話說完。你知道，這次撤退，原本早就該著手準備，可是，滕望山等人，為了一己之私，阻撓和蠱惑王爺一再反對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