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立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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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賀若弼最擔心的,是楓兒萬一已經在皇帝的手裡,皇帝只是缺少一個殺他的藉口。

那麼,自己如果承認,楓兒是自己的孫子,就等於親手把刀子送給了人家,所以,他很糾結。

一方面覺得,方懷說得也有一定道理,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人家也就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給凌楓找一個罪名,直接秘密殺掉就是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按照方懷得到的最新訊息,楓兒已經羽翼漸成,就算是皇帝想打他主意,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了。

就在賀若弼患得患失之際,方懷抿了一口茶,繼續著剛才的話題說:“振威軍方面,在直沽鎮的防範一直很嚴密,對外來人查得非常緊,我的人根本不敢進城,更沒機會見到莊靜,所以,拿不到直接證據。

“不過,以咱家猜想,既然他敢直接打出振威軍的旗號,說不定也有一番深意,目的就是要震懾那些敢打您和裴氏主意的人。

“現在,他的振威軍已經是一股任何人都不敢輕視的力量,先後兩次以少勝多,大敗北狄人的精銳鐵騎,這是多麼恐怖的力量啊?

“雖然北狄人僅僅是在三十年前曇花一現,可是,北狄鐵騎的戰力卻名動天下。就算是今天,狄勒也輕易就打敗了北魏的燕王蕭廣野和滄州的安南王,如果沒有振威軍的橫空出世,咱家相信,這次,北狄人很可能要席捲天下。

“這,才是咱家最為憂慮的,所以,咱家才冒險向陛下進言,重視九皇子和他的振威軍,可惜,可惜啊!”

狡猾的方懷連用了兩個可惜,把賀若弼的情緒有調動起來了,賀若弼放下茶杯,把身子往前湊了湊,低聲問:“老東西,你真的覺得他可以遏制北狄人南下?”

老爺子已經被方懷感染了,不知不覺也像方懷一樣用“他”來代替楓兒,他覺得這樣更保險一些。

方懷思忖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面前這位可是沙場老將,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微微搖頭說:“這個咱家不敢完全保證,從我得到的訊息看,北狄人這次做了充分準備,就連處心積慮的蕭廣野都不是對手。

“而他是被迫起兵,從他出手到現在,還不滿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北狄人動作太快,直接分兵南下,他恐怕很難阻止北狄人的勢頭。

“然而,他和振威軍崛起的勢頭同樣已經不可阻擋,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一年或者兩年,咱家相信他是有這個能力的。

“從最新得到的訊息來看,他成功地把安南王從北狄人的手裡解救出來,沒有直接讓他們去直沽鎮,而是去了霸州,

“同時,安排人向易州方向進發,不難想象,他的目標是紫荊關,進而是大同府。而他的主力卻沒有絲毫跡象表明要放棄直沽鎮。

“老將軍,您是兵法大家,沙場宿將,您參詳一下,他這一步棋到底目的何在,咱家有些琢磨不透。

“咱家最近兩天,根據手頭掌握的資料,研究了他起兵以來的所作所為,幾乎每一次都是算無遺策,謀定而後動,這一次,這麼大的動作,他一定不會沒有明確的目的。”

賀若弼沉思有傾,嘆了口氣說:“要分析一個人的行為的目的,必須對這個人有深刻的瞭解,可惜,我對這個孩子太不瞭解了。

“不過,雖然你提供的情報不是很完整,可是,從中也可以看出來,確實如你所說,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健,也可以說是某定而後動。

“咱們先拋開他打的那幾次勝仗,就說他主動聯絡西山盜,將其收為己用,這幾乎是在他那種處境之下,唯一可以利用的力量。

“然而說說容易,做起來就難了,雖然只是一股盜匪,人數也就一千多人,可是,不要忘了,他的身份,一個被拋棄的棄子,要人沒人,要錢沒錢,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還不說,接下來,又主動找上樑家,並說動了梁家家主樑瀚文跟著他走,這簡直就是兒戲麼?梁瀚文那個老傢伙,雖然比我小了十歲,卻也是一隻老狐狸了,怎麼就看上了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而且,竟然還為了他,殺了手下大將成文軒,這,這簡直就是奇蹟。更離奇的是,他竟然憑藉手裡的什麼炸彈,挾持了去找蕭皇后的蕭廣野,從而和燕王談判,順利地帶走了蕭後和梁家,還順帶著收服了一萬多宮衛軍漢軍。

“從所有他做的這些事情看,這不可能都是巧合和僥倖,也不可能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策劃和做得出來的,除非他有一位絕世高人在輔佐……”

方懷搖了搖頭說:“從目前得到的訊息來看,他身邊沒發現有什麼高人,只有一個梁瀚文和蕭皇后。

“雖然這兩個人也都很有些謀略,可是,如果說是高人,恐怕還不夠格,否則,也不可能讓蕭廣野和北狄人有機可乘,把一個好好的大魏國,弄得支離破碎。

“可是,老將軍,我們似乎扯遠了,先不要管他有沒有什麼高人輔佐,就算有,你說說這個人是怎麼想的,下一步會怎麼做?”

賀若弼微微點頭說:“設身處地地想一下,如果是我,要這麼做的話,應該是想讓蕭後帶著安南王的滄州軍去大同,和晉王匯合,然後,讓他們從西路阻止北狄人南下。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完全是站在,我們大夏國的立場上考慮,是一步非常高明的棋,用高瞻遠矚來形容也不為過,古往今來的戰爭統帥,也不過如此。

“我現在能想到,卻不知道蕭後和安南王怎麼會聽他的話,按照他的想法來佈局,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方懷苦笑著說:“老將軍,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匪夷所思,本身就是一個奇蹟,多這一條也不算多。

“不過,如果誠如您老人家所言,他真是這麼考慮的,真是站在大夏國的角度考慮的,那咱家的心有一半可以放到肚子裡了。

“你知道,咱家最擔心的是什麼嗎?”

“你擔心什麼?”賀若弼奇怪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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