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走眼(1 / 1)
那個聲音急切而又憤怒,一腳將攔在眼前的藍帽子踹飛了出去:“麻辣個巴子的,老子斃了你們。”
劉三魁回頭看去,心裡詫異,怎麼又來了一個老頭。
這個老頭身高足有一米八,很是威風,刀眉劍目,渾身散發著殺氣走了進來。
馬天佑捂著頭,都妮瑪流血了,憤怒地對劉三魁說:“你還愣著幹什麼,全都給我趕出去。”
大好局面被這個許鶴年給毀了,若是任由他們這麼鬧下去,今晚的拆遷行動又是毀於一旦。
“老頭兒,這裡沒你的事兒,滾遠一點兒,別說我沒警告你。”劉三魁沒有戴藍帽子,光頭在四周燈光下閃著青光,惡霸的氣勢彰顯出來,怒氣衝衝地迎著老者走了過來。
老頭兒身後的一個年輕人激動地掏出手槍,指著劉三魁道:“趕緊退後,否則我要開槍了。”
槍!劉三魁嚇的一激靈,將老頭兒和小青年打量了一下之後,不由地笑了起來:“你當老子嚇大的,拿個破手槍就想嚇唬我,有種你就開槍,二子,給派出所陳所打電話,就說這裡有人持有槍械,讓他過來抓人。”
“好的三哥。”瘦猴當即掏出電話,不屑地撇著新來的老人和小青年。
“真槍還是假槍?”劉偉才心有不安地看著憑空出現的老頭兒,身邊的年輕人還配有手槍,感覺情況有些複雜。
劉三魁無所謂地道:“放心劉總,不管他們這把槍什麼來歷,他們也不敢開槍。”
作為唐都老混混,劉三魁懂點法,有常識,這老頭兒明顯不是公安系統的人,就算是也是已經退休的,如果是部隊上的人,就更好辦了,唐都有糾察隊,打電話讓糾察隊領人就是了,如果動了槍,回到部隊上的處分會更加嚴重。
如果都不是,身上配槍,這可是大案,今天絕對跑不了他們了。
“老班長!”老者激動地走到許鶴年面前蹲下去。
許鶴年打量著這個老頭,有些眼熟,想了片刻之後,眼睛亮了起來:“你是,你是小羅。”
“是啊老班長,這麼多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老頭兒激動地握著許鶴年的手:“你讓我找的好苦啊……”
“復原後,我就被安置在了這個國棉廠,這一待就是二十年,也沒有離開過唐都,你這是?”許鶴年遇到老戰友,強忍著腿部疼痛,艱難地站了起來。
沈沫雙手扶著許鶴年的胳膊,打量著眼前這個姓羅的老兵,他身上有著比許鶴年更加濃郁的殺伐之氣,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似乎都充滿著力量。
尤其是看向沈沫的眼神,讓沈沫渾身不自在。
羅姓老兵看著許鶴年,心疼地點點頭:“老班長,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就是來幫你解決這件事兒的。”
說完話,羅姓老兵扭頭看著劉三魁和捂著頭的馬天佑,馬天佑腳下的散落著幾張黃紙,木匣子掉在一旁。
羅姓老兵慢慢走過去,然後俯下身子,看到地上的幾張黃紙,有的是泛黃的獎狀,有幾張黑色集體合影,上面還有自己年輕時的模樣,顫抖著將它們一一撿了起來。
劉三魁作死地將最後幾張合影照撿到手中,站在羅姓老兵面前:“想要這些照片啊,識相點滾出去,我就把照片還給你。”
老兵慢慢地直起了身子,他身後的小年輕警惕地舉著手槍保護著他:“我勸你把東西留下,馬上帶著你的人滾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喲,你還不客氣,你還想怎麼不客氣?”劉三魁故意走到小年輕的槍口前:“來,往這兒打。”
小年輕緊張地漲紅了臉,如果放在平時出現這種情況,他會毫不猶豫的開槍,可是這些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如果這樣開了槍,回去不好交差啊。
就在小年輕愣神的功夫,身旁的瘦猴一棍子打了下來,直接將他的手槍打掉在地,身邊一個藍帽子立時撿走跑開了。
小年輕也不管胳膊捱了一棍,揮手奪過瘦猴的鋼管,一棍子將他掄翻在地,瘦猴甚至沒有來得及叫出聲,便暈了過去。
沈沫看在眼裡,這個小年輕的身手和年紀,以及身上青澀認真的氣質,很像是部隊的警衛員,而且還配槍,那這個老頭是什麼來頭?
劉三魁看著瘦猴被打倒在地,大手一揮:“弄死他。”
五六個藍帽子老混混立時將小年輕圍了上來,可四五個小混混根本不是這個小年輕的對手,三下五除二便被打翻在地。
打倒幾個混混,小年輕拿出電話撥了出去:“梁主任,我在唐都,老……”
與此同時,劉三魁向後面的幾個夥計使眼色,十幾個裝著石灰的塑膠袋衝著小年輕便砸了出去。
小年輕話還沒說完,被石灰迷了眼睛,緊接著四五條鋼管上下齊手,將他制服在地。
小年輕的臉被幾個混混死死地按在地上,二指多厚的灰塵嗆在嘴裡,讓他說不出話來,嘴裡含糊地喊著:“首長,保護老首長……”
電話掉在地上,對面的梁主任拿著電話卻突然沒了聲音,心裡頓時揪了起來,小李可是老首長的貼身警衛,小李出事了,難道是老首長出事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還是假的,梁主任立時拉響了警報。
馬天佑捂著受傷的腦袋,沒有心情留在現場,交代劉三魁道:“趕緊清理現場!”
看著地上的小年輕被幾個混混死死按住,羅姓老兵冷笑著看向要走的馬天佑:“今天你就是走了,事情也完不了。”
“你個老不死的,還這麼橫!”劉三魁怒氣衝衝地走到羅姓老兵面前,一個巴掌扇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讓老兵沒有任何防備。
羅姓老兵先是一楞,隨後笑了:“行,你行。”
沈沫從側面飛身踹了過來,一腳踹在劉三魁的胸口,將劉三魁直接踹的倒退了兩步,他立在羅姓老兵面前,衝著張強和他的幾個夥計喊道:“把首長保護起來。”
羅姓老兵,臉上掛著笑,胸膛卻起起伏伏的,被人當中扇了耳光,別說是一個老兵,就是普通人也忍不下去。
沈沫知道這茬兒不會善了了,這時候不站出來刷刷存在感,什麼時候站出來呢?
張強和的夥計們面面相覷,首長?什麼情況。
張強隱約想到了什麼,當即拎著鋼管跟沈沫一左一右將羅姓老兵保護起來,許鶴年此時也一瘸一拐地跟他們站在了一起。
“我靠!”劉三魁拍了拍胸口,沈沫這一腳沒什麼威力,卻讓劉三魁在自己手下面前丟了面子:“把這小子給我往死了揍!”
一群藍帽子再次將沈沫和張強圍了起來狂揍,沈沫和張強一人拿著一根光管與這些老混混打了起來。
沈沫的頭上身上,也不知道捱了多少下,但是始終就是不讓那些老混混靠近羅姓老兵和許鶴年。
就在此時,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強行將他們隔離開來。
劉三魁興奮地跑到前面,指著地上的小年輕說道:“陳所,這幫人有槍,剛才還拿槍威脅我們。”
陳所旁邊的民警二話不說,拿出手銬將小年輕給拷了起來。
“瞭解清楚沒有,都是些什麼人。”陳所皺著眉毛看著眼前的形勢,當看到許鶴年跟羅姓老兵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沒底的。
“都是國棉廠抗拒拆遷的不法分子,你應該給他們全部抓起來。”劉三魁添油加醋地說著沈沫他們如何抗拒拆遷,還把拆遷隊的人打傷了云云。
幾個民警挨個將沈沫他們控制起來,有人拿出手銬要給羅姓老兵和許鶴年上手銬。
卻見羅姓老兵推開民警,闊步走到陳所長面前:“我是東南軍區副司令員羅文山,你為什麼不問青紅皂白就要隨便抓人?”
東南軍區,副司令員?
剛到現場的陳所長有些蒙圈,不會這麼大來頭吧?
劉三魁聽到這話,心中也是一驚,只是他不相信老頭會是一個大軍區的副司令員,也不能信,不然今天真就死定了:“陳所,你別聽他的,東南軍區的副司令怎麼可能會在我們這地方?”
陳所沒有采信劉三魁的話,因為同樣是退伍兵出身的他,能夠感受到羅文山和許鶴年身上的沙場之氣。
當接過來藍帽子遞過來的手槍的時候,陳所只看了一眼,便覺得壞了。
軍用92式手槍,這槍別說有了,就是隨便看上一眼,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
“老劉,你攤上事兒了。”陳所長悄悄地對劉三魁說著。
就在這時,幾束刺眼的燈光從遠處駛來,數輛越野吉普和三輛軍用卡車碾過塵土停在眾人面前。
“封鎖現場,不允許任何人出入!”冷酷的聲音想起,幾十個抱著步槍計程車兵四周散開,將現場全部圍了起來。
“現場所有人員請放下手中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抱著步槍計程車兵做著戰術動作開始進場。
拆遷隊這些老混混,還在愣神的功夫,就被兇猛計程車兵撲上來,一概用槍托砸向面門,動作快的趕緊扔掉鋼管木棍抱頭蹲在地上沒事兒,反應稍微慢一點的,當即被槍托砸在面門,然後再被踹到在地,用槍指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