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罈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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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大背頭這話,寸頭的是死是活他冷漠至極,指明瞭下潭去是有所圖謀。對於這種老江湖的狠角兒,你是是猜不透他下一步會怎麼打算,計劃永遠跟不上變化。我想有可能的是,大背頭這次下潭,是為了潭底那些像柵欄一樣的東西,老實說我心底也很好奇,想去看看,那些到底是什麼。

我們算是撿了個大便宜,前一支進入這古墓的考察隊,遺留下的氧氣瓶無疑給我們創造了絕好的條件。六個人倒也老實不客氣,一人拖了一隻換到背上,整理好行頭,劉毛弟早就等不及了,大大咧咧的:“我們別在這兒吭吃癟肚地浪費時間了,那寸頭兄弟不是我們拋棄了他,而是他拋棄了我們。下去看看,說不定能撈個全屍。”

黃毛輕哼了一聲,對劉毛弟明擺著的想下潭去看看,卻說得這般堂皇不以為意。“你小子啊,不會說話就別亂講?想跟著我們大哥去見識,就明說,犯不著這麼七拐八彎的。”說罷戴上潛水面罩,並揮手示意大家都戴上,劉毛弟尷尬地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了。

大背頭將很多包裹物資留在我們這方石臺上,說明下去了還是會上來,讓大夥兒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萬萬不可大意莽撞,一切行動聽指揮。我們其餘五人聽後自然一個勁兒地點頭,大背頭這才戴上面具,抱上那隻大號防水礦燈,咬住呼吸器下水潭,我們一見“帶頭大哥”出動了,自然也忙跟著逐一下了水。

進入了這水潭之中,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其主要的就是給人的感覺,前後左右什麼都看不見,混沌罩鎖黑濛濛的,我大口地吸了幾口氧氣,還是感覺肺裡邊壓抑得厲害。還有潭水也不及我們剛過來的那個水潭暖,有點冰冷刺骨,但尚且還能承受。

越往下潛,水壓越大,潛水極限,在沒有任何設施的,包括基本鼻夾、面鏡、耳塞都沒有的情況下,有效紀錄好像是潛至40米深處,而我們每人僅靠自攜式水肺和簡易的潛水裝備,最多隻能下潛至50米的潭底,這都還要冒著耳膜被撐破的危險。而且耳膜損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潛水病”,體內的氮氣會在壓力的作用下滲透至各關節處,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我的擔心並非多餘,大背頭懷裡的礦燈呈圓柱體形狀射向潭底,除去我們已經下潛的十米深度,約合還有四十米水深,是個危險的數字。

潛至據潭底二十米的時候,潭底的情形便晰然明朗起來,那是一片水生物不能觸及的地方,水草遊蟲之類的根本就看不見,只有從水潭石壁上滾落而下的岩石,和一些奇形怪狀的建築物。果然正如我在上邊所看見的,那些柵欄一樣的東西,很像是古代關押囚犯的牢房。百十來根細細的樁子打在潭底,拼湊出好幾間囚籠,在水中靜謐肅穆地坐落著,散發著神秘的氣息,讓人忘卻止步。

大背頭沒有絲毫的猶豫,抱著礦燈徑直往下,我們其餘五人跟著他終於下潛至水潭底部。無形之中,彷彿有一雙大手攥住你整個身體,讓你有種窒息的感覺,我知道在這麼深的水潭底,必須承載著強大的水壓,分秒必爭,一刻都不能耽誤。大背頭的動作也很快,絲毫不拖泥帶水,將礦燈遞給劉毛弟抱著打光,自己瞅準了一座囚籠,游到跟前,發現那些柵欄一樣的樁子竟是鐵築而成的,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雖在水中腐朽得厲害,但還是穩固牢實。牛二上前一試,都搖頭示意掰不開,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難搞。

劉毛弟覺得新奇不已,便把礦燈照進了囚籠裡面,馬上,在場的人一看那裡邊的事物,都覺得那東西肯定不簡單,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不那麼的正常,這樣的東西在常理之下是決計不會出現在那兒的。

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就在水潭底這間囚籠的角落裡,它竟然堆放著十幾只榨菜罈子,大小不一,形態各異地擺在那兒。我們又看了看另外幾間囚籠,無一例外的,裡面都堆滿了這東西。

看到這些,我心裡不由得一涼,大背頭莫非就是衝這個來的?與此同時卻胡亂地推測,這些囚籠可能是當年臨時關押殉葬者用的水牢,後來潭水上漲,就成了“水晶宮”了。那這些罈子,難道是用以給囚犯存放食物,又或者是墓主人喜歡吃榨菜特意醃製在這兒的?越想越離譜,但都很牽強,總之進去看看就什麼都知道了,這可能也是大背頭的意思。

黃毛是個鬼靈精,繞著我們眼前的這座囚籠遊了一圈,就在另一側停住了,不住地朝我們揮手,幾人忙游過去,喜不自禁地發現,在囚籠的右側方,竟然有一扇小門。上面的鐵鏈都已經腐朽殆盡,輕輕一扯就斷成兩截,大背頭第一個進去,我們後面的五人也急忙跟了進去。

囚籠裡的空間並不大,本就堆放著罈子,再加之我們這六個一進來,就更加顯得打擠。不過我們的心思全放在那些罈子上邊,其餘一概不予理會,只見大背頭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隻中號的罈子,轉著壇身不住地看,我立時看到,那罈子上面的罐口處,居然用蠟封口。而且壇身上全是花花綠綠的符文,做工精細,極致講究,那隻能說明這罈子裡裝的東西,是我們根本不能想象的。

大背頭也不磨嘰了,抱起一隻大號罈子就遞給牛二,並給他打了個抱出去的手勢,牛二會意地一點頭,欣然接過。隨即,大背頭讓我們一人抱一隻,在轉接的過程中,他的動作很輕,生怕有所閃失,我將一隻罈子抱在胸前,發現這東西極有分量。大背頭可能是讓我們將這玩意兒抱到水面上去,但在水中抱著一隻罈子,還要游到水面上去我看絕非易事,不知道大背頭是怎麼想的。

囚籠之內的空間本就侷促得很,我們一人抱著一隻缸就跟個大肚婆一樣,這下連轉個身都顯得困難。大背頭彎腰抱起一隻大號的罈子,站直了便不住地擺手,讓我們先出去再說。我回頭一看,劉毛弟抱著礦燈照的也不知道是哪兒,傻愣愣地看著角落裡的一隻大罈子發呆,便有些發火,心想你這倒黴孩子咱們這是辦正事呢,你上心點行不行。大背頭一看劉毛弟礦燈打得完全沒地方,就用肘部撞了撞他。

但也就是這麼一個出其不意的動作,劉毛弟卻吃驚不已,身形不穩地往後一退,哐噹一聲,一隻罈子被踩碎了。

有道是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劉毛弟什麼時候掉鏈子不好,卻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出了差錯。本來一隻罈子碎了就碎了吧,也沒啥個大不了,但除了大背頭以外,我們誰也沒想到這將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場景立時陡轉直下,那隻罈子被劉毛弟一腳踏碎的時候,先是一團黑霧從碎片中騰起,然後我就看到那黑霧漸漸地把劉毛弟吞噬掉了,緊接著一顆圓乎乎的東西嗖的一下彈射而出,速度極快讓人根本看不清那是什麼東西,忽的一下便閃到了劉毛弟後背上。隨即劉毛弟便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起來,驚慌失措方寸大亂,如若不是在水中而是在陸地上的話,恐怕他早就大聲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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