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鑑定真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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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鼎微微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許先生不必自謙,我們局長也是久聞許先生的大名,特意相邀,許先生可不要讓我們局長失望啊。”

聽著這句話,我感覺自己幾乎都能隔著一層厚厚的墨鏡,看到他意味深長的眼神。

方鼎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很清楚,我面前的這三對真假文物,分明就是這位所謂的局長給我設定的一道考驗,若是能透過,自然一切好說,若是通不過,那結果,可就不怎麼好說了。

我心裡不禁有些慶幸,在一真一假的情況下鑑定真偽,對我而言還真不算是什麼難事。我對有一定歷史的古物,都能有一種近乎直覺般的神異感覺。

每一件經歷了歲月長河的古董,都會積澱下來一種極為特殊的氣質,就如同人一樣,不同的古董,所擁有的氣質也是大相徑庭。

舉個例子來說,即便是同一片礦場開採出來的玉石,有著不同的經歷,便會有不同的氣質。被飽讀詩書的文士把玩數十年的古玉,自然會沉積下來一種深沉厚重的文化底蘊,而若是被征戰沙場、掌殺伐大權的將帥佩戴的古玉,自然會積澱出一種金戈鐵馬般的血腥霸氣。

有的古董氣質奔放,隔著老遠便能震撼我的心境,而有的古董氣質則是極為深沉內斂,比如說眼前的這三件古董,我只是隱隱能感覺到十分微弱的異樣——只有靜下心來,全神貫注地去感受,才有可能真切地感受到屬於真品的氣質,從而區分出真偽來。

眼看這道關卡是躲不過去了,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用意識去感受眼前的三件古董。

若是在以前,我是很難在短時間裡達到這種心靜如水的境界,但是經歷了在巫王祭壇遺蹟發生的種種事情之後,我感覺自己對人生的領悟加深了一些,自己內心的境界也深沉了許多,而對於周遭事物的感覺程度,同時也提升了不少。

我甚至隱隱有感覺,我已經可以去嘗試著操控自己的內心,最大化地利用我對於古董身上獨特氣質的感應力。

閉上眼睛之後,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和沉寂,但在我的腦海中,卻彷彿有三團光團,緩緩地明亮了起來。這三團光團,分別就是一隻土黃色的六足金蟾、一隻火紅色的玉雕朱雀,以及一個懸浮在我腦海中的大字:

“道”!

當我將精神集中在六足金蟾上時,我頓時有種錯覺,彷彿有一座宏偉的山嶺出現在我的腦海中,裹挾著無窮無盡的厚重感從天而降,幾乎要將我的意識壓垮。

我頓時感覺自己腦袋一陣發懵,整個人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起來,緊接著,那隻火紅色的朱雀便化身成為漫天的大火,在我的腦海中迅速地蔓延開來,很快,我就感覺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火光。我下意識地想要睜開眼睛,從心靜如水的深層狀態脫離出來,但此時,我卻驚恐地發現,我似乎已經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或者說我已經陷入了一種深度催眠的狀態,根本沒辦法恢復過來。

就在我感覺整個世界都要被焚燒殆盡,內心越來越焦躁,整個人好像都要燃燒起來的時候,那個懸浮在我腦海裡的“道”字,卻驟然放出無限光明,化作一道流光,閃進了我的腦海深處。

頓時,我的雙眼猛地掙開,頭痛欲裂的感覺彷彿是有無數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響,我整個人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眼看就支撐不住,要往後倒去。

這時候,我感覺自己被人扶住,扭頭一看,在發現方鼎正在微笑地看著我,正是他剛才出手扶住了差點倒地的我。

此時,他居然把墨鏡摘了下來,我這才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

方鼎的眼睛很大,很明亮,如一泓秋水。他的眼神十分深邃,給我的感覺幾乎如同一片浩瀚的星空。與他對視著,我感覺自己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給吸引住了,根本無法挪動分毫,但他的目光中彷彿有一種神奇的魔力,正在安撫著我亂成一團的腦海。

腦海中的“嗡嗡”響聲漸漸褪去,頭痛欲裂的感覺也漸漸緩解了許多。方鼎又把墨鏡戴上,將他那一雙眼眸隱藏在墨鏡後面,然後微笑著看著我,問道:“許先生可看出來什麼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唇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用手一摸,才發現一道暗紅色的鮮血,從我的鼻子裡湧了出來。接過方鼎及時遞過來的手帕,我連忙昂著頭將鼻子捂上,好一會兒,待鼻血不再往外湧,我才低下頭,用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三件文物,道:“這個、這個,和這個是真的,其他的是假的。”

見我一個黃口小兒如此輕率地斷定真假,桌子旁邊圍著的一群鑑寶界泰斗立即沸騰了起來。跟我觀點一樣的,自然是手捋長鬚洋洋自得,說這小子還算有幾分眼光。跟我判斷不盡一致的,則是吹鬍子瞪眼地看著我,差點就要上來拉住我,非要我給他們個說法。

雖然我對這些德高望重的泰斗們都很敬重,但我對自己天生的感覺更有自信。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完成了那個“局長”對我的考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因此,我就直直地盯著方鼎,等待他再次開口。

果然不出我意料,方鼎微微一笑,道:“許先生手段神妙,實在是令方某人大開眼界,敬佩不已。”

我雖然處世不深,但還是有一定的閱歷的,怎麼會聽不出來他這兩句只是敷衍的客套話,自然不會沾沾自喜。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見山道:“那現在,方先生能告知局長請我來的來意了嗎?或者,我能見局長了嗎?”

方鼎微笑著後退一步,道:“許先生請跟我來。”

我跟著方鼎從大廳側面的小門繞到了大廳後面,而大廳裡激烈的爭吵,還在熱熱鬧鬧地持續著。繞到後面之後,方鼎並沒有如我想象中那樣,將我帶上二樓,走進某件神秘的辦公室,而是直接沿著過道,將我帶到了後門處,竟是徑直推門走了出去!

站在後門外的綠蔭處,感受著不知從哪裡吹來的習習涼風,我不禁疑惑地看著方鼎。那個所謂的局長,再怎麼有怪癖,也不會在這種地方約見我吧?

方鼎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對我說道:“許先生在此稍候,我們局長馬上就到。”

我擦,還真是在這裡約見我!

方鼎說完,居然也不管不顧我的反應,就徑直轉身離開,又從剛剛那棟小樓的後門走了回去。

我一個人像個傻逼一樣站在林蔭小道的正中央,頓時愣在了原地。

這他媽的唱的是哪一齣?林沖誤闖白虎節堂?

我不禁想起了《水滸傳》裡面的橋段,要是等會突然衝出來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將我擒拿了下來,然後以擅闖國家機關重地的罪名判我死刑,乾脆立即執行,那我豈不是百口莫辯?難道這方鼎饒了這麼大一個圈,就是想這麼陰我一把?

我心裡越想越怵,正在這時,一陣涼颼颼的晚風吹過,林蔭小道旁的樹葉從中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音,一股涼氣猛地竄上我的脊背,頓時,我頭皮一陣發麻,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寒戰。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突然撇到,地上居然多出來一道影子!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條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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