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接下戰書(1 / 1)
在許多玄幻小說或者是科幻電影裡,這種類似於精神觸手般的力量有很多種形容方式:念力、元力、神識等等。以前,我一直以為這些都是小說家們的想象,只是人類對於自身的侷限性所做的子虛烏有的幻想。
但直到今天,我才確確實實地相信,這種神奇的力量,居然真的存在。而且我自己,居然就莫名其妙地擁有了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就在剛剛,我的精神力觸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葉老內心中的想法。
難道我的精神力又成長了嗎,或者說又進化了嗎?除了感知文物的氣質,感知人類的精神波動,現在連人心中的想法,也能夠感知到了嗎?
我強忍住心中的驚詫,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想。因此,我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我的精神力觸手,試著再次去感受葉老內心的想法——但可惜的是,這次卻沒有成功。
眼前的葉老,在我精神力的感知中,他的情緒剛剛還是一片波瀾壯闊的怒濤,我能清楚地聽到波濤洶湧的聲音。但此時,他的情緒卻似乎成了一片沉寂的死水,我什麼都再也聽不到了。
看來,我的精神感知能力,還是有著一定的缺陷和不足,恐怕僅僅能感知到別人十分劇烈的情緒。也不知道我的精神能力會不會再繼續成長,如果進化到能夠直接讀取別人的精神反應,那這種讀心術一樣的精神感知能力,實在就太可怕了。
不過僅僅像現在這樣,也就已經足夠。現在的我能夠大致地感受到別人的情緒波動,進行簡單的是非判斷。也就是說,現在的我,我就是一臺精準的測謊儀,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對我撒謊!
想到這裡,我嘴角不禁浮起一絲微笑。我猜想得果然不錯,葉老確實和我們許家,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雖然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和塗老爺子一樣,都是想要為許家報仇的人。因此,就目前來說,他是值得信任的。
行完拜師禮之後,葉老帶著我緩步下樓。東子看到我的表情,自然便知道我拜師成功了,臉上不禁露出喜色。
而陸無言仍是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地站在一邊,微微低著頭,也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我嘗試過用自己的精神力觸手去感知他,但反饋回來的感覺,卻像是一口沉寂千年的古井一樣,根本沒有絲毫波瀾。也不知道他到底經歷過什麼,這才多大年紀,心境居然比葉老還要古井無波。
葉老看了他一眼,喚道:“無言。”
陸無言上前一步,應道:“老師。”
“從今天起,許樂就是你的小師弟。以後他的學習,就先由你來負責教導。”
聽著葉老的吩咐,我也無話可說。葉老不想讓別人看出我們倆的關係來,但若是我剛剛入門學武,連基礎都沒有打好,葉老就親自指導,絕對是有失偏頗,肯定會讓某些有心人看出端倪。而先入門的師兄帶著師弟練習一些基礎的拳腳,才是中華武學界的傳統做法,再說以陸無言的身手,教導我一些基本功,足夠了。
陸無言對葉老似乎也特別尊重,恭聲道:“弟子明白了,老師放心。”
吩咐完陸無言之後,葉老又看向我,和藹道:“你現在先要跟無言打好根基,之後才能學習更高深的武功。學武不可能不吃苦,路漫漫其修遠兮,你需勤勉苦學,腳踏實地,切莫好高騖遠,懂嗎?”
我微微躬身,恭聲道:“知道了,先生。”
“以後若是有什麼困惑之處,可以來這裡找我。”葉老吩咐完,便不再說話,又轉身上了二層樓。
也不知這二層小樓有什麼獨特的地方,葉老似乎十分鐘情於此。但他現在這麼說,就是在暗示我,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假借著探討武學問題,來這裡找他。
陸無言似乎並未聽出葉老話中的深意,他看了我一眼,淡然說道:“許樂,許師弟,以後,我們就是同門了。這裡,也就是你以後習武的地方。這樣,我先帶你去練功房看看吧。”
說完,他便轉身向外走去。
沿著剛剛來時的路走回去,不一會兒,我們就又回到了剛剛那座掛著“源”字的大殿。大殿的兩旁各開了三扇木門,想必其中至少有一間,就是陸無言所說的練功房。
但陸無言卻是突然停下了身形。
因為此時大殿裡,有一個人——這是我在源武館裡見到的第三個人,但很明顯的是,他絕非是源武館裡的人。
我會做出這樣的判斷,一方面是因為我看到這名中年男子,戴著一副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鏡,穿著一身西裝革履,看起來還有些敦厚微胖,根本不像是來武館練武的。另外一方面是因為,我敏銳地察覺到,陸無言在看到這名中年男子的一剎那,眼神之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警惕之意。
這個人,究竟是誰?
察覺到我們的到來,原本跪坐在蒲團上,彷彿在專心致志地欣賞那個“源”字的中年男子,突然站起身,向我們走了過來。
他走到陸無言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恭聲說道:“見過陸先生。”
陸無言打量了他片刻,淡淡回道:“你是誰,為何而來?”
這個時候,我真是不由得感嘆,陸無言這個人還真是人如其名。平常基本上跟個悶油瓶一樣,從來不開口說話。即便到了現在這種不得不說話的場合,他也是惜字如金,就連一個字兒都不肯多說。
這名中年男子似乎非常瞭解陸無言的性格特點和說話方式,對於陸無言的反應沒有絲毫遲滯,十分自然地從懷裡取出一份大紅色的名帖,雙手捧著,高舉過頭頂,恭敬地說道:“在下前來,是為了向源武館,下一份戰書。”
下戰書?這他媽的是來踢館的!?
二龍不是說,這源武館是華北地區的武道聖地嗎,怎麼會有人來武道聖地踢館?而且還剛剛好趕得這麼巧,剛好在我拜師的時候來踢館?這他媽是要落源武館的面子,還是要落我們許家的面子?而且陸無言現在是源武館的代理館長,這種下戰書的舉動,不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了陸家的臉面上麼。
這個人到底是誰,或者說他背後是什麼人,是什麼東西給了他這樣的底氣,敢來挑戰華北武道聖地,已經七大家中的豪強,陸家!
我不禁下意識地看向陸無言,想要看看他會是什麼反應,想要看看他,身為源武館的代理館長,會做出怎樣的應對舉措。他是會選擇顧全大局忍辱負重,還是會選擇暴起出手,都令我十分期待。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陸無言僅僅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這名中年男子一眼,然後直接伸出手,輕描淡寫般地將這份戰書接了過來。
“謝過陸先生。”
這名中年男子情緒沒有絲毫波動,彷彿早已預料到陸無言會淡然應戰。因此他只是深深地作了一揖,道了聲謝,然後轉身便準備離開。
陸無言開啟戰書,隨意地瞥了一眼,便又輕輕地合上,似乎不經意般地隨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中年男子恭聲道:“賤名殷昌,不足掛齒。”
“殷家的人,”陸無言的眼神突然變得玩味起來,沉吟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你們來的,很是時候啊。”
殷昌笑了笑,不再回話,倒退著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