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傳奇仙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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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破舊不堪的東風麵包車,正在狹窄的鄉間公路上,歡快地行駛著。

這輛不知道被轉過幾手的東風麵包車駕駛座上,胖子肥碩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硬生生地擠了進來。眼看著方向盤都要頂在他的肚皮上,但他仍是開得不亦樂乎,搖頭晃腦哼著小調,開著麵包車,行駛在山明水秀的海邊兒漁村之間。

趙敏坐在副駕駛上,懷裡抱著那個碩大的黑色揹包,也不知道包裡究竟都裝了些什麼。不過到目前為止可以確認的是,裡面肯定有:各式各樣十幾把帶著高階消音器的手槍,大功率的衛星電話,以及一個十分精準的GPS電子定位系統。正是靠著衛星電話和定位系統,趙敏和胖子成功聯手,將“大四喜號”葬送在了茫茫大海里。

除了前排的兩個座位,麵包車車廂裡的其他座位都已經被拆除,隨意放了幾個小板凳供人乘坐。

這副架勢,搞得有點像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汽車稀缺時,來往於城鄉之間的黑頭客運麵包車。當然,胖子把這輛麵包車搞成這樣,不是為了一路上能多帶幾個人賺點兒路費什麼的,而是為了儘可能地空出車廂裡的空間,用來多裝點物資。

這些物資包括:大量的啤酒、飲料、花生米,香菸、罐頭、火腿腸。

我覺得,這些物資恐怕供應一趟春運的列車都夠了,咱們三個人,沒有個十天半個月,還真不可能消耗得完。我實在有點拎不清胖子腦子裡面究竟在想什麼,難道我們準備一路風餐露宿去雲南麼?有必要帶這些東西,甚至還帶了兩頂帳篷?

更讓我覺得難以理解的是,如果考慮後期越野的話,以胖子的身家,就算像烏尼莫克那樣的裝甲越野車不指望,也得弄一輛陸地巡洋艦來啊,再不濟,一輛獵裝版房車或者大型SUV也是可以的嘛,他孃的弄了一輛東風麵包車來算是怎麼回事?

我可是親眼所見,這輛東風麵包車用的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老古董發動機,起步的時候打了三四次火才打著。你說我們這樣是碰上了什麼危險,豈不是連跑都跑不掉。

不過,很顯然,胖子和趙敏都不在乎這個問題。

而現在,我也無暇去關心這個問題了——因為,在我面前,也有一個更加緊要的問題亟待解決。

麵包車裡,我蜷縮著身子坐在小板凳上,背靠著兩大箱子康師傅泡麵,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地看著坐在我對面的兩位老人家。

就在剛剛,我和胖子、趙敏在那間小屋裡爭執時,顧阿公突然出現在門口,老眼昏花的他似乎沒有看見滿身灰塵的胖子,好像也沒有看見自家的椅子變成了滿地的碎片,他仍然是一臉笑眯眯地告訴我們,媽祖廟的神仙老爺,想要見見我們。

當時聽到這句話,我們三人都是一愣。

在我們國家的傳統觀念裡,神仙和鬼其實是差不多概念的東西,見神仙就和見鬼一樣,是逝者的特權。

顧阿公這句話的意思,被我理解成為:有人要送我們仨去見神仙——那不就是要我們去死麼?頓時我心中就是一驚,可是仔細一琢磨,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有人真的追到這裡來準備幹掉我們的話,只要躲在暗地裡悄無聲息地下手不就行了,怎麼還會通知我們?而且還是派顧阿公這樣的老人家來通知我們?

當然,這可能只是我們對於顧阿公所說的話的一種曲解。

真正讓我們吃驚的是,我們本以為金蟬脫殼之後,自己的行蹤已經成了絕密,兩位老人家深居簡出,連電話都不會用,自然不會透露我們的行蹤。

而現在,不管是誰想要見我們,都說明一點: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察覺到這一點,我們仨的神經一下子就緊緊地蹦了起來,再也無暇爭吵。我的反應很直接,精神觸手放出去,探探外面是不是已經被一夥武裝到牙齒的特種兵給包圍了;趙敏的反應更加直接,直接就從懷裡摸出了一把帶消音器的沙漠之鷹,幸虧顧阿公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不然要是被嚇出了個腦溢血那可真就是趙敏的罪過了——至於胖子,他雖然明面上沒有做些什麼,但是整個人的氣勢都一下子凌厲了起來。

正當我們三人如臨大敵之時,門口,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現在坐在我對面的另外一位老人家,顧阿公叫他老康。

老康看起來要比顧阿公年紀還要大上幾歲,但是精神矍鑠,手腳神態都要靈便的多,也不怎麼顯出龍鍾老態。但是在我用精神力掃描之後,老康就是一個身體比較健康的老人家,也並不是少林寺掃地僧那種傳說中的變態人物。

正當我們疑惑之時,顧阿公戰巍巍地向我們解釋了老康的來歷:這個老康,原來是鎮上媽祖廟裡的一個非編制工作人員,如果說得文藝一點的話,就是一位執事。

中國東南沿海地帶,出海捕魚或者行商的船員們,有信奉媽祖的傳統。

每臨船隻出海,都要去媽祖廟祭祀,以求行船平安,收益可觀。畢竟,神秘莫測的大海的力量,對於人力而言,實在是強大得不可思議。颱風、龍捲風、暴風雨以及其他各種海上自然現象,不要說那些木質的小漁船,就是現代的航母艦隊都不可能正面抗衡。在面對這樣的強大力量時,人類唯有求助於一些同樣神秘未可知的力量,才能夠求得內心的安詳寧和。

因此,中國東南沿海一帶的媽祖廟也是星羅棋佈。

近代以來,雖然科學昌明文化興盛,但祭拜媽祖的傳統,依然是源遠流長,一些稍大的城鎮裡,都會有供奉媽祖的地方,而且香火大多都比較鼎盛。

距離這個孤零零的小漁村十多公里,有一個小鎮子,鎮上的人雖然現在都不以打漁為生,但都是媽祖的虔誠信徒。平日裡有紅白之事,結婚生子,工作求學,姻緣命數,都會去媽祖廟中上上香,求個籤。加上這裡似乎真的是神靈眷顧之地,凡有所求都頗為靈驗,因此,這座小廟雖然規模不大,但是香火卻倒是頗為鼎盛。每逢年節之時,周邊十幾裡鄉村的人都會趕來這裡拜神上香,堪稱是一處民俗奇觀。

老康原本是一位漁夫,後來年紀大了,打不動漁了,無兒無女孤苦伶仃的他也不想去什麼福利院,便在媽祖廟中做些雜役。三五年下來,他和周邊十幾裡鄉鎮裡,類似於顧阿公這樣年紀的老人家,都相熟的很。因此,這一次,廟裡派了他來找我們。

原來,顧阿公的意思其實很直白:要見我們的,就是媽祖廟裡的神仙。

姑且不討論媽祖廟裡到底有沒有什麼神靈,但是能夠發號施令,讓人下鄉來尋找我們的,自然不可能是真正意義上的神靈,很顯然,這是一個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人,或者說這位仙師,是這座媽祖廟的祭司。

這位祭司的經歷也堪稱傳奇。他二十多年前隻身一人來了這裡,住進了當時香火不旺,十分破舊的媽祖廟中,並開始了對這座小廟的修繕工作。與此同時,這位仙師也廣開方便之門,利用不多的香火錢購置來了藥物,為周圍十里八村的鄉民們辟邪解難,祛病消災。這位仙師倒也真似是有些高深道行,無論是什麼邪穢,都能做到手到病除,因此,這座小廟和這位仙師的名頭也就越來越響,香火也就越來越鼎盛。

按照我一貫的心態,我聽聞有這樣的人物,第一反應就是:這肯定是一個沽名釣譽、欺世盜名的騙子。

但是後來的事情,證明了我的淺薄。

這位仙師二十多年如一日,始終堅守在這座小廟裡,造福一方。但他本身的生活確實十分清苦,餐餐茹素。就連鄉親們送去的海味,也都被他結餘了下來,用來接濟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和貧苦孤兒老人。後來社會經濟漸漸發展,廟裡香火漸豐,這位仙師居然用多餘出來的香火錢資助教育,興辦學堂,讓這裡的孩子及早念上了書。

仙師本人也是一位學識淵博的大家,經常為孩童們授課答疑,教導他們為人處世的大道理。可以說,二十多年來,從這裡走出去的孩子,都能算得上是他的學生。

眾口相傳之下,這位老神仙的名頭也是越來越響。有人說他是天上下凡的星宿,有人說他是隱居海邊的陸地神仙,更有人說,這座媽祖廟之所以這麼靈驗,都是因為有這位老神仙坐鎮。總之傳言越來越盛,這位仙師的名聲越是越來越盛。

後來,縣裡甚至是市裡的領導聽說了這個偏遠的小鎮子裡有這麼一位奇人,紛紛前來拜訪,邀請他去住持更大的廟所。

對於這些邀約,這位仙師均是一一回絕,二十多年如一日,依然堅守在這裡。

仙師道行深厚,功德圓滿,因此才被周圍鄉民敬稱為媽祖廟裡的活神仙。周圍的鄉民們,不但是敬畏他,更是打心眼裡尊敬這位造福一方的老仙師。

以上,就是我們仨從顧阿公嘴裡得到的關於這位媽祖廟神仙的所有資訊。當然,這其中還省略了許多顧阿公絮絮叨叨說出來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這傳奇一般的故事,實在是驚得我們有些合不攏嘴,我們三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表達些什麼好。

但真正讓我們目瞪口呆的是:

據老康所說,這位仙師今天早上做早課的時間要比平日裡更長一些。做完早課之後,他就將老康叫去,指明瞭村落人家,細細地囑咐老康,讓他來顧阿公家裡尋三位年輕人。

這三位年輕人,自然指的就是我、趙敏,和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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