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殷家殺手〔二〕(1 / 1)
說實話,經歷了剛剛那次襲殺,我到現在心裡都有些後怕。
這六位忍者顯然是之前得到了我們的詳細資料,一路上肯定也觀察了我們很長時間,對於我們三個人的實力情況絕對是瞭解得一清二楚。他們六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如同驚雷一般迅捷。他們的人手分佈,也能看得出來他們的專業性。
四個人直撲趙敏,另外兩個人直取了塵和尚。
當時胖子假裝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禪房裡實力最強的人就是趙敏,其次就是了塵和尚。相對於他們這個層級的人來說,站在一旁的我簡直就如同螻蟻一般。
可以忽略不計。
六位忍者的計算很清晰,明顯想的就是先殺了最強的趙敏和了塵和尚,再來殺了我。反正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隨手可殺的廢物。也正因為他們的輕視,我才能夠僥倖撿回一條性命。否則他們只要分出來一個人殺我,那麼以我的反應速度和反應能力,就絕對不可能躲避得開,等待我的,毫無疑問,就是死亡。
又一次和死亡擦肩而過,我仔細地斟酌了一番,才感覺到一陣莫大的恐懼。
頓時,我發現自己的後背衣服,都已經被全部汗溼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繼續往南邊走,殷家一路上的騷擾和攻勢肯定是源源不絕,面對那些攻勢,趙敏和胖子或許能夠輕鬆應對,可是我呢?在他們這個能量層級,我根本就沒有自保能力,還應該跟著他們繼續走下去嗎?
想到這裡,我面色一片蒼白,額頭冒出冷汗,心中也萌生出了退出的打算。
站在一旁的胖子看到我的臉色不大好看,似乎是猜到了我心中的想法,輕鬆地笑了笑,開口,也不知是不是在寬慰我:“小樂爺,不用太過於擔心,這畢竟是在國內呢,不可能出現什麼太聳人聽聞的東西的。這六個小跟屁蟲就已經是極限了,現在他們都已經被我們幹掉,殷家的人就算再怎麼手眼通天,也是不可能找得到我們的。”
聽著胖子寬慰地話語,我有些無力地點了點頭。
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和禪房裡安靜祥和的氛圍形成了一種極為鮮明的反差,這種反差對我的精神衝擊實在是有些大。尤其是我的精神剛剛還受到了重創,雖然在了塵方丈的佛門秘術之下恢復了過來,但此時還是感覺十分的疲憊。
我無力地站起身,晃了晃腦袋,然後走出禪房,走進院子裡,摸出一根黃山點上。
也不知道在這佛門清靜之地,吸菸算不算是違反了清規戒律。不過我這時候的神經實在是太過於疲憊,亟需菸草中的種種成分來刺激一下,也顧不上這麼許多了。再說,當年佛教流傳進入中國,各位高僧大能指定佛門清規戒律的時候,菸草應該還沒有誕生吧?就算有菸草,應該也沒有捲菸吧?而且,菸草是一種植物,不算殺生。
此時,夜色已經漸漸降臨,古剎之中,青燈相依,並無現代化的照明工具,因此顯得格外幽暗。唯有頭頂的一彎冷月,時時揮灑下稀薄的清光。
我便在這清冷如水的月光之中,靜默地抽了兩根菸,然後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進泥土裡,聊以自慰。正當我準備點上第三根時,卻發現小院子裡那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遙遙走過來一個人影。
這人身材仿若孩童,穿一身月白色僧袍,不是那朗月還能是誰。
看到朗月的一瞬間,我緊張得手一抖,差點兒連煙沒拿穩。
這一方面是因為在小孩子面前,尤其是在這樣一位小沙彌面前抽菸,實在是有點兒不好意思;而另外一方面,四周孤零零的,沒有其他建築,只有我背後的那一間禪房。而看朗月的行走方向,明顯是向著禪房裡來。
據胖子所說,這些小沙彌都是在這爛柯寺里長大,這兒就跟自己的家一樣。爛柯寺也沒有什麼看守森嚴的禁地,他們自然是想去哪兒都可以。
可是現如今,我身後的這間禪房裡,卻是一地的屍體。
這樣血腥殘暴的場面,暫且不說會不會給朗月幼小的心靈留下什麼陰影,最重要的是,這一幕如果是被小沙彌朗月看到了,我們該如何向他解釋?
我腦子裡轉了轉,無奈地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無論是我們怎麼解釋,不爭的是,小沙彌朗月最為敬愛的師父和大師兄,一下子變成了殺人犯。
這樣的事實,一個十多歲的孩童,怕是很難接受吧。
頓時,我心中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讓朗月進這間禪房。
心中注意既定,帶小沙彌朗月走近之後,我便笑著跟他揮了揮手,刻意地提高了聲音,主動打招呼:“朗月,這麼晚還沒睡嗎?”
我刻意提高聲音,便是為了告訴禪房裡的人,有其他人來了,讓他們趕緊想辦法應對。想必以胖子和趙敏的反應能力,已經能夠在短時間裡做好這一切。
朗月微笑著向我行了一禮,甜甜道:“還有晚課未做呢。許施主為什麼在這裡呀,釋然師兄和方丈在禪房裡嗎?”
我眼神飄忽,顧左右而言他:“你找他們有什麼事兒啊?”
朗月並沒有因為我的多管閒事而惱火,他十分和善地回答道:“晚課的時間到了,特來請方丈去講經。”
此時我心中身世慌亂,沒有在意朗月說的究竟是什麼事情。
可當我回過頭,看著禪房黑洞洞的門口,卻發現,裡面似乎沒有一點兒動靜。
他們不可能沒聽到我的聲音啊,為什麼好像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這個朗月好像是要請了塵方丈去講經,那麼讓方丈出來不就行了,我們再慢慢處理這邊。
可是現如今,為什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我心中頓時大為惱火,若不是我的精神觸手損毀殆盡,如今也不至於如此被動,如同瞎貓一樣,連屋子裡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朗月沒有理會我臉上的表情為何如此古怪,他笑著欠了欠身,雙手合十,對著我又行了一禮,然後直接從我身邊繞過,徑直往禪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