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東廠出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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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晚上,華旻來報,說是老闆娘李奢香看上了兩個地方,求他定奪酒樓做後的選址問題,王祥聽了很高興,這李奢香是個聰明人,雖然他已經吩咐過此事由她全權做主,自己不過問任何事情,只提供錢財供她支配,但在關鍵時候她能來請示,說明她的敬畏之心,知道誰才是主子。僅此細微舉動,王祥心裡很舒坦,對李奢香高看了一眼。

華旻說的兩地地方,一個在府右街,那裡靠近東城的官宦人家,是個不錯的選擇,很多達官貴人上朝回家的必經之地。不足之處是看上的門面房太小,附近有沒有大的房子出租,除非是把看上那間房子的後院也租下來,那是個不錯的小四合院,一進三出,環繞而行,房間佈局合理,曲徑通幽,別有洞天。這麼美的一處院子並不是房東所有,而是給了另一家劉姓的人家。

另一個在大柵欄那邊,典型的市井之地,人多熱鬧,不太適合官人們出沒,官人們都是深居大宅,這樣的市井之地有礙雅興。但這裡也有優點,譬如距幾個有名的妓院很近,只要客人需要,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翻雲覆雨來的爽快,省去了等待的時間,還有一個房子寬敞,租金合適。

王祥琢磨了一下,覺得府右街的地方不錯,安靜,不喧譁,可以談一些事情。不必造謠過市就有這麼好的去處,很是難得。至於美女,青樓,這些問題好解決,可以請幾個姑娘們先候著,隔斷時間就換一批新的,當官的最喜歡喜新厭舊,就是要投其所好。

華旻見他圈了府右街的院子,提醒他說那個後院可是不租給咱們的,房東都去問過了,人家只是說要留給兒子住的,不想搞得那麼烏煙瘴氣,也不想賺這份錢。

聽起來是個很有錢的主兒,王祥來了興趣,想知道那家院子的主人究竟是什麼背景。

華旻道也聽房東說過一些這家人的情況,主人是大理寺的官員,兒子做生意,這院子本是現在的房東的,這家人也是看上了這處院子就強行買了下來,房東死活求饒才留下門面放幾間,他就靠著臨街的房子租金過生活,至於後院的深宅大院早就不是他的份了。

王祥很是驚訝,這房東聽起來也算有錢的主兒,居然被人家強行買了,這大理寺的官員有點太不公道了吧。

華旻掰著指頭給他算,此人是魏忠賢乾兒子的親戚,在大理寺只是一個小衙內,但也混得風生水起,誰也不敢得罪的主兒。說完看他的反應,一說是魏忠賢的人,皇上都不敢得罪的,華旻心裡有譜,所以一直不說,怕觸及了他的痛心之處,她知道皇上恨魏忠賢,但卻要依靠魏忠賢辦事。

“魏忠賢的乾兒子的親戚都這麼牛了嗎?”王祥並不打算放棄,他是忌憚魏忠賢為禍朝廷,但魏忠賢的乾兒子的親戚他還是動的了的。

當下吩咐華旻,“你帶幾個御林軍的人,換上便衣,拿著魏忠賢的牌子,去把這家院子給朕買下來,就說魏廠公看上了,讓他們快點滾蛋,痛快一點還可以得到些銀子,對著幹的只有死路一條,房契沒收,銀子沒有。”

華旻一聽皇上這麼厲害,心裡很是意外,高興的去辦了,她早就看不慣那家人家仗著是魏忠賢的人蠻橫無禮了,現在拿了魏廠公的牌子去收拾他們,這事也只有皇上想得出來,魏廠公看上了,莫說是乾兒子親戚的房子,就是乾兒子的老婆,小姨子,女兒,也得乖乖送過去。

華旻最喜歡就是幹掉魏忠賢的人,上次她單槍匹馬殺了兩個貪官暗爽了好幾天,這次去搶閹黨門徒的房子,殺的也是利索,帶著幾個御林軍高手,拿著魏忠賢的牌子,把那個大理寺的官員一家逼得萬般無奈,這家人也知道魏忠賢的厲害,凡是他看上的東西,第一次和你說是客氣,第二次就是明搶了,這家人一看華旻拿出的是魏忠賢的牌子,再也不敢說什麼,苦水往肚子裡倒,只得拿了一千兩銀子,乖乖的交出房契。

這事當然也不能算完,找到魏忠賢的乾兒子,送了份厚禮,又說只要魏廠公樂意,別說一套房子,就是一家人的命也捨得。魏忠賢的乾兒子是錦衣衛的都統王虎,權力大的嚇人,他很是鬱悶,沒聽說過廠公爺最近看上誰家的宅子啊,再說他親戚家的宅院別人眼裡是好東西,但在魏廠公眼裡,那麼一處平淡無奇的院子,未必會看的上。

過了幾天,王虎去了一趟魏忠賢的府邸,順帶著問了幾句,魏忠賢聽罷很是驚訝,他最近沒有搶誰家的院子啊!更何況打狗還得看主人,他的乾兒子的親戚怎麼也要知會一聲的,端著茶盞半天想不通,是誰不想活了,敢冒著他魏忠賢的名頭去打家劫舍?

“給老子查!”魏忠賢一句話,東廠的人一下午就查出來底細。

東廠的人不是一般的厲害,查別人的底細比找自己屁眼都容易,沒用一個下午,答案就送到了魏廠公的耳朵裡,是皇上派人乾的。

魏忠賢怎麼也想不到是皇上乾的,他聽了半天沒明白過來皇上的意思,難道是皇宮住膩歪了,想住一住老百姓的院子,還是宮裡的宮女膩歪了,想嘗一嘗百姓家的滋味兒。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要找皇上問問清楚,打著老魏的名頭敢這事怎麼也得讓他知道。順道正好看看皇上最近忙什麼,嘴裡嚷嚷著的宏偉大業有沒有進展。

魏忠賢來的時候,王祥正在修煉,這些天心情好,悟性也高,修煉大有長進,肚子裡那股溫暖的氣流可以上下游動,彷彿一個圓球在他肚子裡咣噹咣噹晃動,每次修煉完他都是容光煥發,神采奕奕,彷彿年輕了十幾歲,青春朝氣,噴發於天地之間。

坐在木工房裡,聽到小田子稟報,魏廠公來見。王祥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雙眼,彷彿兩道光直射出去,一股浩蕩之氣悠然而發。

他早已料到魏忠賢回來找他的。

木工房木香盪漾,大門正開,視線遠望,一條蜿蜒小路曲折而去,兩旁桃花爛漫,蜜蜂嗡嗡。

遠遠地,看到魏忠賢躬身走了過來,王祥臉上多了幾分春天般的溫暖。

江湖風波起,閹黨傳朝政,對待壞人,就應該有春天般的微笑,妃子般的柔順,不能有惡意、不能有怒氣、更不能怒目喝斥,一定要對他笑,要說知心話,安撫為上,拉攏為主。一點點解除掉仇人的戒備心裡,讓他覺得你就是和他想的一樣,沒有什麼心思,只是盤算著人貪婪的釋放。

等到他戒心全失,破綻全在你的眼皮地下,此時揮手一劍,殺人與無意之中,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甚至死的時候都不會是以為你殺的。這才是對付壞人的至高境界。

“老魏,你怎麼想起來看朕了?”王祥躺在躺椅上,懶洋洋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眯著眼睛,太陽暖暖的照在身上,像是剛從一場淫慾中戰鬥過來,渾身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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