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求情(1 / 1)
“沈姑娘這話可是大錯特錯了!你可是咱們定海商行的大股東之一。”韓慶之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溼熱的感覺,連忙將目光挪得更偏一些,乾笑著回應。
以他的真實年齡和閱歷,渾身上下充滿了御姐味道的沈娘子,可是遠比小郡主沐晚晴誘惑力大。
所以,剛才在一剎那間,他竟然有些春心萌動。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就恢復了明澈,微笑著繼續補充,“這回,可是真的多虧了有你在。否則,我根本不知道這艘船佈置到什麼程度,才能讓朱巡撫滿意。而他能否滿意,關係到咱們定海商行明年和後年的發展,無論多重視都不為過!”
“就這些?”看到韓慶之的目光由熾熱迅速變得冷靜,沈玉蓉心中愈發不甘。故意仰起頭,用眼睛看著韓慶之的眼睛詢問。
她個子在這個時代的女子當中,原本就屬於偏高的那類。仰起頭之後,胸口自然前挺,雙唇剎那間宛若一道火焰。而火焰之下,則是兩團滾動的波濤。
”給你記大功一件!”韓慶之本能地後退了半步,以免跟沈玉蓉發生身體接觸,同時,笑著補充,“等回到商行,昨天跟你一起連夜佈置船艙的人,發獎金五兩。至於你本人,月俸增加五兩,年底除了分紅之外,我再給你發一個大紅包!”
紅包是韓慶之的獨創,專門獎勵那些在船塢、菸廠和炮廠,做出了卓越貢獻的人。
所以,沈玉蓉對紅包,絲毫都不陌生。笑了笑,停止了繼續試探。隨即,又嘆息著輕輕搖頭。
“許心素受招安做官的事情,基本上被我和鄭一官聯手給攪黃了。你也可以放心,許家今後再也沒實力找你的麻煩了。”明知道沈玉蓉為何而嘆氣,韓慶之卻不敢越雷池半步,笑著將話頭岔向別處,“此外,朱巡撫還答應額外撥一筆銀子給我,專門用來練兵。今後我招兵買馬,再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多謝二哥!”沈玉蓉又輕輕嘆了口氣,收起笑容,蹲身行禮。
能擺脫許家的糾纏,還能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自己最喜歡的造船上,不必擔心家族中長輩指手畫腳,簡直是她以前做夢都想不到的好事。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麼資格不甘心?!
至於韓二哥,即便將來無法迎娶小郡主,恐怕也有官宦人家搶著送女兒上門。又怎麼輪得到她這個女造船匠,朝夕相對,雙宿雙飛?!
“不必客氣,你是咱們定海商行的女管事。我替你解決後顧之憂乃是應該。更何況,即便沒有你,我跟許家,早晚也會勢不兩立!”韓慶之笑了笑,再度輕輕擺手。
“當初如果沒有二哥,我恐怕最後除了嫁入許家,任許舉人糟蹋,根本沒有第二條可以走。”沈玉蓉緩緩站直了身體,笑容也變得知性且平和,“所以,無論二哥是順手也好,專門幫我也罷,我都對二哥感激不盡。只是我是女子,說不出大恩不言謝的話。僅能在心中告訴自己,餘生無論風裡還是火裡,都但憑二哥差遣!”
“不用風裡火裡,你替管好造船廠,有空的時候,再順帶幫我照看一下菸廠那邊,就已經足夠了!”韓慶之想了想,笑著點頭。
因為發展太快,他手下嚴重缺乏人才。特別是企業管理方面的人才。
而沈玉蓉,則是當前最符合他要求的人選,沒有之一。
所以,對他而言,沈玉蓉能替他管好造船廠,就已經足夠回報他的所有付出。
至於獻身,根本沒有什麼必要。
“我會的,我會盡我最大所能!”沈玉蓉知道韓慶之說的是實話,笑著點頭。
隨即,又稍作猶豫,低聲詢問,“二哥,你是不是又要升官了?我看朱巡撫好像對你非常欣賞,甚至可以說青眼有加!”
“應該是快了吧,朱巡撫提起過,準備讓我做試千戶。還指點了我如何去應對武舉人考試。”韓慶之想了想,輕輕點頭。
上次的戰功,因為俞諮皋等高階將領,不敢觸東林黨的黴頭。所以,大部分都落在他自己頭上。按大明軍中記功升賞規矩,他直升遊擊都綽綽有餘。
而千戶這一級職位,只要朱一馮不卡,基本上就板上釘釘了。從福建巡撫衙門這邊行文到大明兵部,只是走個過場。
“那我就提前恭喜二哥了!”沈玉蓉笑著輕輕拍手,臉上的歡喜表情不加掩飾。
“全賴大夥幫襯!”韓慶之笑著點頭。“只可惜大明不許女子從軍,否則,我麾下的百戶,真該分一個由你來做。”
“那我可做不了!”沈玉蓉抿嘴而笑,輕輕擺手。隨即,再度猶豫著詢問,“那二哥定下來做哪個衛的千戶了麼?還是接替楊千戶,掌管金山衛?”
“沒有!”韓慶之輕輕搖頭,“朱巡撫沒提,我估計做巡撫標營的千戶,可能性更大。但是手裡這五個屯子,肯定不會讓我交出去。朱巡撫還指望著,我給他造行軍炮呢。”(注:標營,即直屬營,通常為絕對親信。)
”不交出去,當然是好!其實如果交出去了,問題也不大。楊伯父肯定會替你照看著,而其他人,也沒膽子得罪巡撫標營的千戶。”沈玉蓉頓時鬆了一口氣,笑著以手拍胸。
“我不會交出去,放心!”韓慶之頓時就明白了,先前她為何要問自己去做掌管哪個衛,趕緊笑著給對方繼續吃定心丸,“不過,你提醒的也對,回頭我會找俞遊擊幫忙活動一下,爭取把好處落到最大。”
“其實我也是瞎擔心!二哥肯定比我考慮得周全。”沈玉蓉臉色微紅,輕輕擺手。隨即,又看了看韓慶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詢問,“還有一件事,我,我想跟二哥詢問一下。不知,不知道……”
“儘管問,你是咱們的大股東之一,有知情權!”韓慶之欣賞沈玉蓉的細心和能力,不待她把話說完,就大氣地揮手。
“那我可就說了?”沈玉蓉聞聽,臉色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先試探著敲磚釘腳,然後才低聲補充,“那次,那次倭寇打到家門口,有,船廠有十幾位兄弟,被嚇破了膽子不敢露頭。過後,我按照二哥的要求,把他們全都開革了。二哥即將升為千戶,是不是,是不是也大赦,大赦一次。他們也挺可憐的,幾個月來坐吃山空不說,還到處都受人白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