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誰都不是省油的燈(1 / 1)
城外的倭寇,原來士氣就已經接近零點,發現自己被許心素拋棄,哪裡還敢負隅頑抗?
沒等韓慶之帶領眾考生和江湖好漢們衝出城門,就迅速做鳥獸散。一個個唯恐跑得慢了,被那把不講道理的青龍偃月刀拍成蒜泥!
“王奎,王安,李方鋒,周元良,你們四個挑選人手,分頭追剿倭寇,以免他們流竄到鄉下去禍害百姓!”韓慶之也沒力氣,再一次舉起青龍偃月刀追著倭寇的腦袋亂拍。停住腳步,高聲給考生們佈置任務,“張暠,劉良,你們倆組織人手去徵用民船,搜尋落水的海盜。能俘虜的就俘虜,不肯做俘虜的,當場誅殺,腦袋送回主考官這邊做答卷。趙文廣,錢五傑……”
“得令!”被點了將的考生們,高聲答應著,開始就近挑選人手,組織隊伍。誰也不懷疑,韓慶之到底有沒有指揮他們的資格。
“大夥加把勁兒,此戰結束之後,金山衛臨風樓,韓某擺流水席犒勞大夥!”韓慶之也不讓眾人白乾活,笑著宣佈了自己的酬勞。
“謝韓千戶!”眾考生、江湖豪傑和熱血男兒們,轟然響應,然而舉著兵器,自行加入一支隊伍,去向倭寇和落水和海盜,討還血債。
韓慶之這次,卻沒有再親自帶隊。一方面,是因為他先前用力過猛,此刻危機解除,胳膊和大腿都有些酸酸的提不起力氣。
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可以解決自己麾下人才匱乏的窘狀。
因為膨脹太快,他麾下基層軍官,嚴重匱乏。並且全都是原來做定海屯百戶之時那些老人。
這樣組織結構的好處是,隊伍相對純潔,暫時不用擔心混入居心叵測的二五仔。但壞處也同樣明顯,很多軍官都是趕鴨子上架,根本不具備相應的能力。
眼下他只是一個千戶,短時間內,還可以透過事必躬親的辦法,來彌補麾下軍官能力不足的缺陷。但如果想要將隊伍繼續發展壯大,恐怕早晚都會有他管不過來的那一天。
所以,為隊伍引入“新鮮血液”這件事,就必須提上日程。哪怕這些“新鮮血液”不如老兄弟們純淨,給整個隊伍帶來的益處也遠遠高於風險。
此外,韓慶之還相信,自己帶來的那套理念和定海商行目前的生產方式,都具有跨時代的先進性。
只要被新吸納如隊伍的人,眼界別太窄,心臟還沒被官場染黑,自己就可以透過夜校和言傳身教,將他們一步步變成大屠龍術的信徒和自己的同道。
而在目前的情況下,自己也不可能公開舉辦考試,來招募英才。所以,何不利用本屆武科考試的機會,來滿足自己所需?
大明武科考試,制度設計很奇葩,先考策論,策論合格才能繼續靠射術、騎術、搏鬥這些真正與武藝相關的專案。
所以,凡是來參加考試者,肯定都受到過基本的文化教育,教他們指揮作戰,絕對比教導最初那批連各自名字都認不得的屯丁容易。
另外,凡是前來參加武科考試者,身體素質在這個時代,也絕對遠遠超過了普通人。經過嚴格訓練之後,有希望跟滿清白甲精銳,一校高低。
至於考生們會不會接受自己的招攬,這個問題韓慶之根本沒有考慮。
這麼多考生,總不可能個個都像王奎、王安兄弟倆那樣,有個做百戶的父親。
據韓慶之這幾天的瞭解,大多數考生其實都像李方鋒和劉良這樣,是做鏢師或者護院出身,不甘心繼續平庸一輩子,壯著膽子考武科來改換門庭
而武科考試,透過率還不如另一個世界的高考。七八百名考生裡頭,最終能獲取武舉人資格的,才四十幾人。
這四十幾個人當中,如果不繼續去考武進士,除了前三名和背景足夠強的官二代之外,其他人即便去了軍中,也只能先做個掛名百戶,想轉為實授百戶,除非能立下奇功,否則這輩子都遙遙無期。
與其那樣,哪如直接接受他的招攬?好歹跟他這個千戶還算是同年,只要表現不算太差,轉為正式百戶只在時間早晚而已!
所以,在別的考生,都想著如何多砍幾個倭寇和海盜腦袋,好在主考官朱大典那裡那個好成績的時候。韓慶之已經在悄悄地觀察所有考生的表現,看哪個更具備培養價值,來做自己麾下的骨幹。
還甭說,仔細觀察之下,他還真的發現了幾個好苗子。特別是李方鋒和另外一個叫周元良的人,因為都做過鏢師的緣故,指揮起小團隊作戰來,輕車熟路。
只見二人將各自身邊的弟兄,分成了幾波,從不同方向,先將倭寇像趕羊一般趕向海邊。然後再包圍起來,亂刀齊下,轉眼間,就幹掉了十餘名倭寇,甚至其中還包括兩名身手不錯的真倭,而他們自己那邊,卻沒任何傷亡。
此外,還有一個名叫屠小弟的店鋪夥計,表現也頗為搶眼。憑藉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門栓,竟然將一名穿了全套鎧甲的倭寇頭目,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很快,就一門拴敲在了對方的後腦勺上,徹底解決了戰鬥。
大明民間不是沒有人才,而是朝廷無法識別真正的人才並且給他們發揮作用的空間,才最終便宜了“我大清”。韓慶之越看,心中越高興,同時,也越為另一個時空歷史上所發生了神州陸沉悲劇而感到遺憾。
不過,很快他就沒時間再發感慨了,隨著一串高亢的海螺聲,那艘他親手俘獲的黑色北歐原版大蓋倫,在十二艘加裝了新式火炮的改進版大青頭的護衛下,劈波斬浪,進入了福建港。
“鄭一官來了!”不用看得更仔細,韓慶之就知道黑色大蓋倫上的主要乘客是誰。
除了鄭一官本人,整個福建,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喜歡錶現得如此燒包。好好的十二艘大青頭不去追殺許心素,而是眾星捧月般圍著此人的座艦充當護衛。
“這廝,也來得太巧了一些!”陳永華的聲音,忽然在韓慶之身後響起,非常低,只有很少的人能夠聽見,卻讓韓慶之的眉頭迅速皺緊。
然而,下一個瞬間,韓慶之就把眉頭重新舒展。
鄭一官是故意姍姍來遲的,恐怕心裡打的就是許心素攻入了福州城,他在危急關頭出現,力挽狂瀾的主意。
而朱一馮大肆置辦火炮,加強福州港的防禦力量,又防的是誰?
這福州天空中的風雲,可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