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反向利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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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東廠往誰身邊派番子,還是瞧得起他?”鄭大旗聽得鬱悶不過,撇著嘴說道。

“話雖然不好聽,但這麼說,也不能完全算錯!”劉永笑了笑,滿臉無奈的解釋,“通常很多高官,明知道自己身邊哪個是東廠的番子,卻故意裝糊塗。就是為了向朝廷證明自己的忠心。這樣,輪到他升遷的時候,番子送上去的密報,反而成了他的助力。甚至有的官員,會給明裡暗裡給番子一些好處,而拿到好處的番子,也知道該提供那些方便,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罷了!”

“嗯!這倒是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韓慶之聽了,笑著輕輕點頭。“反正趕走一個番子,東廠還會再派來其他人。倒不如先把已經落在明處這個變成對自己有利的棋子。”

“就是這麼個道理!”劉永也不隱瞞,笑著點頭,“所以說,鄭大當家前途不可限量。不過,也有一種可能,那個並非衝著他來的,而是衝著別人,不過以他為臺階。”

“不是衝著他來的,難道是衝著二哥?”鄭大旗心急,皺著眉頭低聲叫嚷,“那怎麼辦?難道要拿錢堵的嘴?你看得多少錢才合適?如果能讓他替二哥向朝廷表功,花上一些錢財倒也值得。”

“應該不是衝著二哥!”劉永想了向,帶著幾分歉意向韓慶之拱手,“二哥,別怪我冒犯。您雖然前程遠大,但一個千戶,真的暫時還入不了東廠和魏忠賢那老傢伙的法眼。”

“我還巴不得他們看不到我呢!”韓慶之聞聽,立刻笑著擺手,“再說我也沒有餘錢,去收買那姓駱的番子。不過……”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不過,我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鄭一官拿那姓駱的當寶,卻毫無防備。他乾的那些事,可未必都符合朝廷的心意和利益。”

“那就想辦法提醒一下鄭一官,然後讓他自己拿主意,是收買姓駱的,還是想辦法將此人除掉。”劉永想了想,低聲提議。“但是,我還是覺得,不用急於一時。姓駱的照理,不該是衝著鄭一官本人而來。但他既然先投了鄭一官,就很難再去投奔朱巡撫,更不可能再混入福建錦衣衛都指揮使司,或者福建總兵衙門……”

“會不會是衝著東林諸君子,順藤摸瓜摸到了鄭一官這邊。最近,鄭一官按照我的建議,去了一趟南京。讓他的兒子,拜在了東林名宿錢謙益門下。”韓慶之接過話頭,低聲猜測。

“可能性很大。權閹,我是說九千歲魏忠賢那邊,跟東林黨一直鬥得難解難分。”劉永聽得眼神一亮,輕輕點頭。旋即,又看了看韓慶之的臉色,低聲推測,“還有一種可能,是魏忠賢那邊,看上了海貿之利。傳說他為了摟錢,一直不遺餘力。海貿紅利這麼大,他理由不插上一腳。”

“這種可能性比對付東林黨還要高一些。”韓慶之才不在乎屬下的意見跟自己相左,立刻笑著點頭,“魏忠賢做別的事情不行,摟錢卻始終有一套。這幾年,朝廷在遼東開銷那麼大,國庫卻勉強能支撐得住,與他擅長摟錢密不可分。”

這是他穿越之前,很多歷史愛好者對魏忠賢的中肯評價。魏忠賢是不可否認的大奸大惡,卻遠比崇禎當政之後的那些宰相們有能力。至少,他在臺上之時,保住了遼東那邊軍餉和軍糧能按時供應。

而魏忠賢被殺之後,崇禎朝廷號稱眾政盈朝,推出的政策卻一個比一個不靠譜。結果對外無法抵抗異族侵略,對內颳得百姓揭竿而起。最終,將整個民族帶入苦難深淵!

“二哥,二哥似乎,似乎對九千歲的評價,跟別人不一樣?”劉永聽得微微一愣,遲疑著詢問。

如今的福建,東林黨的影響越來越強。包括布政司參政朱大典,同安知縣曹履泰之內很多官員,已經公開投入了東林黨的懷抱。

所以無論官方還是民間,提起九千歲魏忠賢來,都沒多少禁忌。甚至私下裡罵此人及其爪牙為閹黨,也不會受到任何追究。

剛才劉永本人提起魏忠賢,就幾次順口將權閹兩個字說了出來。此刻聽韓慶之對魏忠賢的評價似乎偏於正面,心裡頓時就敲起了小鼓。

“我只是實事求是而已。”能感覺出劉永的緊張,韓慶之友善地朝著他笑了笑,低聲解釋,“並非對他有什麼好感。在我眼裡,閹黨和東林黨那幫人,不過是臭魚和爛蝦的區別。哪天臭魚死了,換了爛蝦上位,未必比臭魚好到哪裡去。”

“那倒是!”劉永跟同安知縣曹履泰有過接觸,苦笑著點頭。

“不說這些了,無論駱養性究竟是為了東林黨而來,還是為了海貿的紅利而來,都不能讓他靠近咱們定海衛。”韓慶之行事向來果斷,既然大致猜出了駱養性的目的,立刻拿出了應對方略。

“過幾天,鄭家定製的新船就要下水。屆時,鄭一官肯定會來。如果他真的那麼信任姓駱的,恐怕會將此人帶在身邊。”劉永聞聽,立刻低聲提醒。

“那就想辦法,讓駱養性在那之前,暴露真實身份。”韓慶之想了想,快速補充。“鄭一官不是個粗心腸,只是一時沒考慮到東廠這一層。只要能想辦法讓姓駱的暴露出一絲蛛絲馬跡,相信鄭一官很快會有所察覺。”

“那就只能從此人的行為和日常書信往來方面著手。”劉永做個錦衣衛百戶,在抓細作方面算是內行。聽韓慶之做出了決定,便立刻開始想具體辦法。

話音剛落,他又忽然眉頭緊皺,“二哥,你剛才說,他叫什麼名字?”

“駱養性,怎麼了?”韓慶之被問得莫名其妙,皺著眉頭回應。

“原來是他!怪不得我先前聽著這個名字,就感覺耳熟。”劉永的臉上,瞬間出現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又遲疑著搖頭,“不應該啊!按理,他跟魏忠賢仇深似海才對,無論如何,不該去給魏忠賢當狗!不過,如果真的是他,倒也簡單了。二哥,這事兒交給我。說不定,此人能為咱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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