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吃飽喝足看弟兄們殺賊（1 / 1）
“慕雲師叔，剿了他！”
“奶奶的，一群高麗棒子，也敢欺我中原無人。韓遊擊，送他們去見海龍王！”
“慕雲師叔，趕緊給高麗棒子一點教訓！”
……
前幾天剛剛親眼目睹韓慶之帶著三艘戰艦，將一整支倭寇給打的灰飛煙滅。此刻，袁樞、黃道周、楊文驄等人的心氣要多高就有多高，不待瞭望手侯七的聲音落下，就在一旁接連催促。
韓慶之笑了笑，沒說話，將目光迅速轉向了朱大典和孫承宗。
雖然三艘戰艦上的將士，都為他的鐵桿嫡系，不會違揹他的任何命令。但是，以他上輩子和這輩子的做人經驗，該走的過場，肯定還要走一走。
畢竟，朱大典名義上是他的“老領導”，而孫承宗的地位，是他剛剛結拜沒幾天的大哥。
“害我大明子民者，雖遠必誅！”看到韓慶之將目光轉向自己，朱大典想都不想，就用力揮手。“你儘管放手去做，如果有什麼麻煩，老夫替你擔著便是。”
“慕雲，打得稍微慢一些，讓建鬥他們幾個，能把你先前講過的東西，與實戰互相對照。”孫承宗比朱大典多考慮了一層，看了一眼滿臉殷切的盧象升和袁樞等人，笑著叮囑。
“得令！”韓慶之心中暗笑，拱手行禮。隨即，迅速讓親兵拿來自己的令旗，將一連串軍令，行雲流水般發了出去。
誰說明末文官厭戰來著？那是因為自萬曆三大徵之後，大明軍隊無論對上女真，還是對上流寇，都輸多贏少。
在百分之百能打贏的情況下，大明文官全都是好戰分子。油滑膽小如朱大典，老成謀國如孫承宗，也都恨不得親自開炮，將敵軍直接轟成碎片。
至於盧象升、黃道周和楊文璁等人，連角弓和斑鳩銃都抄起來了。只待等著敵我雙方戰艦之間的距離拉到最夠近，就放手一搏。
不過，韓慶之可沒打算，給盧象升、楊文驄和黃道周等人親手殺敵的機會。西方海戰，已經即將步入風帆戰列艦結陣對轟時代，火繩槍和弓箭，在海戰中會越來越派不上用場。盧象升等人作為他刻意發展的夥伴，韓慶之必須從一開始，就把正確的海戰概念，刻進這些人的骨子裡。
定海號原本就是為了海戰而設計，效能介於大蓋倫與風帆戰列艦之間。高陽號和旭日號，雖然原本是大福船和大青頭，到了韓慶之手裡之後，也為了適大航海時代，專門做了改進。三艘戰艦在藉助風力和洋流，不斷加速，很快，就將自家與三艘高麗海盜船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兩千步之內。
兩千步的距離，在毫無遮擋的海上，不需要藉助望遠鏡，敵我雙方就都能看清楚彼此的大致情況。
發現定海號的主帆上畫著代表大明官方身份的旭日和皓月，三艘主帆上畫著八卦圖的高麗海盜船，立刻放棄了對大明商船的追殺，以最快速度調轉船頭，帆槳並用，逃之夭夭。
“保持滿帆，定海號的艦首炮開火示威，要求高麗海盜投降。”韓慶之不慌不忙地抓起一支令旗，舉過頭頂輕輕揮舞。
“嗚嗚嗚，嗚嗚嗚……”號角聲立刻響起，將他們的命令接力傳遍全軍。緊跟著，幾名傳令兵分頭奔向首樓、桅杆和尾樓，用簡練準確的語言將他的命令向操帆手、舵手和炮手長做第二次傳達。
主桅杆頂的望樓中，瞭望手侯七，也拿起幾面不同顏色的令旗，排成不同的次序，接連揮舞。以便讓高陽和旭日號上的同行們，能夠看得足夠清楚。
這是韓慶之根據二十世紀海軍旗語，改良過並且親自傳授給麾下骨幹們的一種聯絡方式。白天用旗幟、夜晚用燈籠與號角聲相互印證，可以讓後面兩艘戰艦上的艦長，清楚地理解主帥的意圖，並且做出正確配合。
“乒！”號角聲剛落，艦炮轟鳴聲就緊跟著響起。安放在定海號船頭的新式艦炮，被調整到最遠射擊角度，朝著逃命的高麗海盜船開了火。
兩千步距離，根本不可能打得中。炮彈也不可能追海盜船得上。然而，看到炮彈在自己身後不到四百步遠位置砸出了一個巨大水柱，三艘高麗船上海盜們，全都嚇得魂飛魄散。將更多船槳探入海面，亡命逃竄。
甭看他們剛才追殺大明商船之時，表現如同凶神惡煞。對大明軍隊，高麗上下，無論官兵還是蟊賊，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
三十多年前，倭國入侵高麗，三個月內就從其國家最南端，推到了鴨綠江畔。虧得大明派出了義師，才力挽狂瀾，將其國土又一寸寸地給奪了回來。
這一仗，在歷史上，被稱為“壬辰之戰”。雖然戰爭結束之後沒多久，高麗君臣就開始不認賬，豎立了李舜臣等一系列典型英雄，將復國之功竊歸自身。但是，從高麗朝廷到民間，凡是長著腦子的人卻全都明白，所謂力挽狂瀾的英雄，不過是自我安慰。如果沒有大明，高麗憑藉自身力量，甭說復國，就連鴨綠江南岸最後幾個小漁村，都未必能保得住。
這一仗，雖然前後經歷了許多波折，持續了整整八年。但是，明軍在海上和陸地上的英勇表現，仍舊讓高麗人既敬且畏。
眼下雖然距離壬辰之戰已經很久，許多當時的老人都已經作古。但是，有關明軍的英雄事蹟，仍舊在高麗民間廣為流傳。
海盜們並非專職，其中有一大半兒，來自高麗水師。明知道大明對高麗有恩，卻為了別人許諾的些許好處，就洗劫追殺大明商船，凡是要點兒而臉的人，心中多少都會有一些負疚。
原本打算殺人滅口，缺德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料卻被大明水師給抓了現行、眾高麗“海盜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逃得越遠越好。
在沒有進入蒸汽機時代之前，人力划槳，效果還是很顯著的。隨著更多的船槳，探入海面，三艘高麗海盜船，都像衝刺一樣加到全速。不多時，就將自己與定海艦隊之間的距離，拉大了一倍。
袁樞、盧象升和黃道周等人，看得連連扼腕，都以為，再不用船槳加速，自家艦隊肯定追海盜不及。然而，韓慶之卻連調整命令打算都沒有，笑呵呵地將指揮權移交給了鄭大旗，然後快步走到孫承宗和朱大典二人面前，邀請二人入內艙用餐。
孫承宗和朱大典兩人，雖然表面上鎮定自若，內心深處，卻早就火燒火燎。互相看了看，雙雙搖頭。
“用餐不急於一時，我們兩個都不餓。高麗海盜不戰而逃，慕雲，可有把握追上去，將他們全殲？”
“全殲他們，別放走一個，慕雲，高麗棒子比倭寇還要可惡！”
“他們跑不遠，現在划槳劃得越賣力，一會兒敗得越乾脆。”韓慶之笑了笑，輕輕點頭，“兄長、朱佈政，且放心吃飯。吃飽之後，剛好看弟兄們如何殺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