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紅衣女俠（1 / 1）
“他們要幹什麼？”不光海盜們被撞了個猝不及防，追殺海盜的大明定海營將士們，也被商船魯莽的行為，驚得目瞪口呆。
以往在福建沿海巡邏的時候，定海營將士也解救過不少被海盜追殺的商船。後者通常的反應都是，立刻逃之夭夭，堅決不在附近的水域徘徊，以免官兵戰敗，或者官兵打完了海盜之後，順手摟草打兔子，把自己也給搶個精光。
而今天這艘大明商船，非但沒有逃走，反而悄悄跟在了定海艦隊之後。此刻找到機會，立刻向海盜們展開了瘋狂報復。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定海艦隊因為擔心誤傷，暫時停止了炮擊的當口。那艘明顯帶有山東沙船特色的商船，已經重重地跟一艘高麗海盜船撞在了一處。“轟！”的一聲，撞角插進了後者一大截，將沙船與海盜船牢牢地釘成了一體。
高麗船上的海盜，站立不穩，被摔得人仰馬翻。而大明商船上，卻有十幾支末尾拴著繩索的飛抓騰空而起，轉眼間，就將海盜船的船舷，抓了個結結實實。
一道道矯健的身影，利用商船的船舷高於海盜船的優勢，沿著繩索快速滑下。轉眼功夫，就來到了海盜船的甲板。根本不給海盜們起身迎戰的機會，刀劍齊下，將甲板上的海盜們殺得血肉橫飛。
“定海號靠近敵艦，水手上甲板持鳥銃壓陣。旭日號繼續追殺另外一艘敵艦。如果不能俘虜，就儘快擊沉！”偷眼看了看韓慶之，發現後者仍舊沒有接管指揮權的意思，鄭大旗紅著臉調整戰術。
商船的反常舉動，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足足有二十多個呼吸時間，沒發出任何命令。好在敵軍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同樣做出任何反撲，否則，他肯定沒臉向韓遊擊交代。
“嗚嗚嗚嗚嗚——”號角聲伴隨著舞動的旗幟，將最新軍令傳遍定海艦隊。旭日號立刻加速，撲向那艘沒有遭到商船攻擊的海盜戰艦。定海號則減慢速度，緩緩向穿在一起的海盜船和商船靠近。
一隊隊定海營水手，抓著鳥銃，在定海號的甲板上快速列隊。隨時準備給正在海盜船上戰鬥的“友軍”提供火力支援。雖然友軍所採用的戰術極為落後，但是，他們的勇氣，卻早已贏得了定海營將士的尊重。
盧象升早就把他的斑鳩銃架了起來，閻應元也拿著一把借來的角弓，迅速在敵艦的甲板上尋找獵殺目標。還沒等二人取得任何戰果，一向沉穩有加的袁樞忽然在二人身側跳著腳高聲大喊，“毛家妹子，毛小鳳，是你麼？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是二哥，應天袁伯應！”
四下裡，海浪聲嘈雜，喊殺聲也此起彼伏。身處於高麗海盜海盜戰艦上的人，怎麼可能聽得到他的叫嚷？所有商販打扮的勇士，全都揮舞著兵器，與衝上甲板的海盜們奮力廝殺，誰也沒回頭朝他這邊看上一眼。
“建鬥兄，麗亨，左邊，左邊桅杆下那個身穿紅衣的女子。掩護她，她父親是皮島總兵毛文龍！”袁樞急得火燒火燎，立刻轉過頭，向盧象升和閻應元兩個請求。
恰有一名高麗海盜頭目，忽然從防火用的沙桶後鑽出，揮刀直取那紅衣女子的後心。盧象升想都不想，果斷扣動了扳機。只聽“砰”的一聲霹靂，白煙從斑鳩銃口噴湧而出。與此同時，那高麗海盜的身體騰空飛起了半丈高，掠過船舷，直接墜下了海面。
桅杆下的紅衣女子愕然扭頭，看向霹靂響處。就在此時，又一名高麗海盜出現在她身側，手中短刀毒蛇般捅向了她的柳腰。
一支羽箭凌空而至，正中高麗海盜的梗嗓。緊跟著，又是兩支羽箭，將試圖靠近紅衣女子的另外兩名海盜送回了老家。卻是閻應元大展神威，直接將紅衣女子身邊的敵人全部清空。
“多謝援手！”那女子拎著還在滴血的鋼刀，拱手道謝，聲音同樣傳不到盧象升、袁樞和閻應元三人的耳朵，唯有動作，能夠被三人看的清清楚楚。
“毛家妹子，毛小鳳！”袁樞瞅準機會，繼續跳著腳用力揮舞手臂。這下，海盜船上的女子終於注意到了他，一對兒丹鳳眼瞬間瞪了個滾圓，“袁家二哥，你怎麼在這兒？”
“毛家妹子，小心，海盜，海盜正從底艙口處往外鑽！”袁樞根本聽不見毛小鳳的話，只管繼續大喊大叫。
“袁二哥，等我收拾完了海盜，再登船道謝！”毛小鳳人長得英姿颯爽，做事也幹脆利落。既然聽不清袁樞在喊什麼，索性不繼續浪費精力。又拱了下手，轉過身，如火焰般卷向了通往高麗海盜船內部的艙門口。
“小心——”袁樞緊張地提醒，卻是徒勞。只好也抄起了弓箭，隨時準備給毛小鳳提供支援。
哪裡還勞得他費心？甲板上的定海營弟兄們，早就注意到了艙口處的敵軍。一排齊射過去，就將剛剛冒出頭來的海盜們，全都射成了篩子。
得到了火力支援的“友軍”，頓時精神大振，在毛小鳳的帶領下，不斷往來衝殺，很快，就將敢於踏上甲板的海盜，全都斬盡殺絕。
隨即，他們也不冒險去清理底艙，而是拆了防火用的沙箱，用木板將通往底艙的前後兩處艙門，全都給釘了個結結實實。緊跟著，又一聲唿哨，在毛小鳳的指揮下，分頭衝進了首樓和尾樓，將藏在兩座船上建築內的海盜，也一個挨一個清理乾淨。
高麗海盜船乃是由中型商船改造而成，船舵位於尾樓之中，火炮位於首樓之內。控制住了甲板及甲板以上建築，就等同於控制住了整艘船。至於躲在底倉內的海盜殘餘，要麼拿出勇氣來點燃火藥艙，玉石俱焚，要麼，就只能接受被帶回陸地俘虜的命運。
很顯然，被封在底倉內高麗海盜，沒有玉石俱焚的勇氣。用鐵錘和刀劍砸了一通木板之後，就乖乖認命。而紅衣女子毛小鳳，則收拾了一下行頭，快步走到船舷附近，遠遠地向定海號上的人抱拳行禮，“大明皮島總兵毛文龍之女，多謝各位叔伯救命之恩。請容我拉上繩索，過船親自拜謝！”
“大明皮島總兵毛文龍麾下兒郎，多謝各位將軍救命之恩。請容我家小姐拉上繩索，過船親自拜謝！”跟在毛小鳳身後，十幾名滿身是血的漢子，拱手肅立，喊聲迅速壓過了翻騰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