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意外添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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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之間的友誼,向來都不是單方面的付出。特別是鄭一官這種滿肚子生意經的人,韓慶之自打跟對方交往的第一天起,就沒指望過對方不向自己索要回報。

只是這次,鄭一官給的實在太多了。多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還禮的地步。先前答應給對方的那二十門行軍炮,只能抵得上第一桶橡膠球和橡膠樹的種子。而海上勢力範圍的劃分,也是雙方早在很久之前就談好了的事情,今天不過是再度重申。

“我知道一個釀酒的方子,可以將高粱釀成絕世好酒,味道遠遠超過當下世上所有名酒,造價卻與最廉價的黃酒彷彿。”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韓慶之向鄭一官鄭重承諾,“雞籠島上有很多窪地,並不適合種莊稼。如果種了高粱再釀成美酒,每月獲利不會低於捲菸。”

“哈哈,我就知道賢弟你不會白要我的土豆和玉米。”鄭一官聞聽,立即毫不客氣地撫掌,“一起做,一起做,還是像捲菸那樣。你開酒廠,我出錢入股。”

“我估計日後精力不夠,顧不上這些。不如把配方和釀製器具全都給鄭兄,然後鄭兄算我兩成乾股即可。”韓慶之笑了笑,快速給出另外一個選擇。

在他穿越之前的世界,品質一流的白酒,全都是高粱釀製。其中有幾個品牌,早就賣出了天價,並且還供不應求,利潤遠遠超過了名牌香菸。把這個白酒行業直接交給鄭一官,足以酬謝對方費勁心思替他找回來的橡膠、玉米、土豆和紅薯。另一方面,多一項日進斗金的合作產業,雙方之間的利益捆綁就會更牢。

“全交給我,你只拿乾股?”沒想到韓慶之大方到如此地步,鄭一官差點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韓慶之再度輕輕點頭,才將左手和右手互相攥了攥,咬著牙說道:“賢弟你有點石成金的本事,愚兄如果推辭,就太見外了。不過,我也不能白拿賢弟的酒廠,從今往後,賢弟無論想要討伐誰,只管派人來言語一聲。哪怕是你先前說過的遼東女真人,愚兄只要接到你的信,一個月之內,必然帶著鄭家水師趕到。”

“那就這麼說定了。”韓慶之堅信有來有往生意才能長久,笑著伸出手掌,“我也給鄭兄一句話,今後鄭兄如果揮師向南,無論打哪家紅毛。定海營都會鼎力相助!”

“好!”鄭一官毫不懷疑韓慶之的誠意,果斷伸出手與對方擊掌。

三擊之後,雙方算是正式訂下盟約。看得鄭芝虎和甘輝、施大宣等人兩眼發直,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一桶黑不溜秋的橡膠球和三桶陌生的種子,竟然能換到如此多的回報。

“別愣著,還不帶人過來把東西收拾好,給二爺抬到旗艦上去!”鄭一官心情高興,說話做事就愈發江湖氣十足。狠狠瞪了甘輝等人一眼,高聲吩咐。

“是!”甘輝等人趕緊躬身答應,旋即,帶領各自的親兵肩扛手抬,以最快速度將四隻橡木桶送上了韓慶之的座艦。彷彿速度慢了,就會被退貨一般。

“還有一件事,得賢弟幫我一個忙。”抬起頭掃了一眼已經被徹底拿下的赤嵌城,鄭一官收起笑容,鄭重向韓慶之拱手。

“鄭兄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得到。你我兄弟之間,不必這麼客氣。”韓慶之側了下身子,笑著還禮。

“明天熱攔遮城,交給我鄭家軍來打。賢弟你的人,只管在旁邊指點併為愚兄掠陣。”鄭一官堅持又行了個禮,認真地補充,“這樣打,肯定比賢弟你帶著定海營攻城,要耽擱一些時間。但是,我鄭家水師如今已經是大明的官兵,不能在海里是一群鯊魚,上了岸就變成軟腳蝦。”

“好,就依鄭兄。明天我給你派一哨人馬做教導隊,手把手教你麾下的弟兄用行軍炮。其他事情,除了掠陣之外,全都不管。”韓慶之想都不想,就乾脆地回應。

有關鄭家軍海戰無雙,陸戰歇菜這件事,在他穿越之前那個時空的歷史上,已經成為永遠的遺憾。

想當年,國姓爺帶領十萬將士北伐,氣吞萬里如虎。然而,在金陵城下卻被不到兩萬滿清綠營,給打了個落花流水。這其中,固然有國姓爺輕敵大意,指揮失誤的因素,但是,最關鍵問題仍舊出在鄭家軍將士陸戰經驗和技能都嚴重匱乏上。

國姓爺金陵一敗,葬送了大明男兒重整河山的全部希望。從此,神州陸沉,華夏文明一步步落於歐洲文明之後。足足又經歷了三百年苦難,才把握住機會重新屹立。

本時空,既然國姓爺的父親虛心向學。韓慶之就不吝嗇將與陸戰相關的本事傾囊相授。哪怕將來雙方有可能因為理想不同而分道揚鑣,甚至在多年之後變成宿敵。

“那我就先謝過賢弟了。”鄭一官得償所願,開心地拱手,“拿下了熱蘭遮,雞籠島上其他地方,我就交給芝虎和芝豹。我自己帶著艦隊立刻啟程,與你一起去打耽羅。咱們兄弟倆動作快一些,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屆時哪怕有人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已經到手的疆土,皇上肯定也沒有再送給外族的道理!”

“好!我等著鄭兄。”韓慶之會心一笑,隨即拱手還禮。

兄弟倆對大明皇帝的忠心都非常有限,因此,絲毫不覺得擅自出兵替大明開疆拓土有什麼不對。又商量了一些明日作戰的細節,然後各自回船上安歇。第二天一早,就水陸並進,揮師直撲熱攔遮城。

城內的荷蘭紅毛們,昨天傍晚就得知了赤嵌城失守的訊息,正惶惶不可終日。看到數十艘戰艦跨海而來,岸邊也有大股兵馬與其呼應,不敢出戰,只管用磚石封堵了所有城門,死守待援。

而距離熱蘭遮最近的一路荷蘭紅毛,也在一千五百里外的蘇門答臘島,並且兵力不足千人。甭說一時半會兒根本收不到熱蘭遮這邊的警訊,即便能夠收到,也不可能冒著在大海上被鄭家水師全殲的風險,前來相救。

於是乎,鄭家軍在定海營教導隊的手把手指點下,將攻打赤嵌城的步炮協同戰術,又重演了一遍。期間雖然因為荷蘭紅毛的反撲,損失了三門行軍炮和兩百餘名弟兄,還耽擱了一下午時間,但是最後的結果,卻跟赤嵌城之戰沒什麼兩樣。

死守熱蘭遮的一千兩百餘名荷蘭紅毛被打死了五百多,其餘喪失了繼續戰鬥的勇氣,果斷舉手投降。受荷蘭紅毛僱傭的倭寇和海盜,一共六千餘人,也被盡數全殲。

荷蘭紅毛多年劫掠所得,除了少量在戰前運回了其本土,其餘六成以上,都被鄭韓兩家聯軍繳獲。兩艘受傷的大蓋倫和十多艘武裝商船,連同船上的水手,也盡數落入了鄭家軍的掌控。

“報,二爺,我們在地牢裡救出了兩個人,好像跟您有舊。”除了俘虜和戰利品之外,還有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收穫,被甘輝急匆匆的送到了韓慶之的面前。

“跟我有舊?”韓慶之聽得滿頭霧水,瞪圓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甘輝帶過來的兩個陌生面孔,卻無論如何都認不出來,這兩個衣衫襤褸蓬首垢面的傢伙到底是誰?

“你就是韓慶之?”沒等他看得更仔細,對方其中的一個,已經驕傲地揚起頭,“小子,趕緊把郡主和菸廠交還給沐王府。否則,咱家王爺一道摺子遞到京城,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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