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不續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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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不可!萬萬不可!”沒想到韓慶之饒了白有德的性命,竟然是為的是讓此人替自己傳遞婚書,劉有信大驚失色,趕緊啞著嗓子求告。“您既然大仁大義,放了我們兩個,就別再斷了我們兩個的活路了。否則,還不如現在就給我們兩個一刀痛快!”

他們兩個是在三個月之前,奉了黔國公府幾位長輩的命令來福城的。無功而返已經讓長輩們失望,若是再帶回韓慶之的婚書,恐怕會背上一個吃裡扒外的罪名,即便不被押去蹲大牢,這輩子也休想再有出頭之日。

“叫你去送信就送信,別討價還價。你以為我兄弟這邊的賬本,是隨隨便便給外人看麼?或者堂堂一品實權總兵官,海岱副都司,還配不上你們沐家一個姑娘。”鄭一官聽得心中憋氣,不待韓慶之回應,就抬起腿又將劉有信踹了個跟頭。

別人也許還不知道菸廠的金貴,他可是每隔半年,就從裡邊拿一次分紅的。以不到兩成乾股的比例,就成車往家裡頭拉銀子。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分紅還會越來越多。而小郡主沐晚晴,可是除了韓慶之自己之外,菸廠第二大股東。每年的分紅的數量還在鄭家之上!

想到這麼大一筆銀子,在劉有信查過賬本之後,就可能直接歸了黔國公府,並且對方還可能佔了原本屬於小郡主那部分乾股,他鄭一官跟沐家非親非故,又如何能夠不心疼?

所以,黔國公府答應了義弟韓慶之的求婚還好,兩家算是有了姻親,銀子不算白便宜了外人,黔國公府從今往後,也跟大夥綁在了同一條船上。如果黔國公府不肯答應,他鄭一官,絕對不會准許對方從福城帶走一兩銀子。如果做不到,從今往後,這片海域就不再豎鄭家大旗!

“鄭兄,暫且息怒,他只是一時沒想明白。”以韓慶之對鄭一官的瞭解,豈能猜不到對方的脾氣今天為何如此暴躁?先笑著攔了此人一把,隨即,又俯身從地上將劉有信拉起來,笑著說道,“放心,韓某既然敢讓白有德送信,自然不會害他。說不定,今後小郡主還會帶著禮物,與韓某一道登門感謝他這個傳書之人。至於海岱副都司和登萊總兵,你別聽鄭將軍瞎說,朝廷的確給了我一份聖旨,但是我還沒決定,是否奉詔。”

“不是,不是,啊——”劉有信聽得腦袋足足大了三圈兒,說出來的話也語無倫次。

他早在一個多月之前,就跟白有德兩人一起逃離了福城,隨即就做了荷蘭海盜的階下囚。哪裡知道最近一個多月,大明所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眼前這個曾經被沐王府上下一致認為吃軟飯的窩囊廢,竟然已經是一品實權總兵官!

而朝廷給武將下旨封官,武將卻不奉詔的說法,更更是聞所未聞。人家文官自謙才疏德薄,拒絕接旨,是為了“養望”。你一個粗坯武夫,拒絕朝廷的封賞,等同於軍人抗命,是嫌朝廷的刀不夠快啊,還是嫌自己活得太長?

“總之呢,你按照韓某說的做就是了。韓某不想讓自己的妻子,今後跟孃家老死不相往來。但是做親戚,還是做陌生人,全在你們黔國公府一念之間。具體該怎麼決斷,看過賬本之後,韓某相信,任何人都能做出正確選擇。”知道劉有信一時半會適應不了,韓慶之笑著替對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柔聲補充。

說話間,白有得已經被方雙拎了回來。剛剛灌了一肚子海水,此人的頭腦果然恢復了幾分清醒。先是耷拉著腦袋大氣兒都不敢多出,待聽聞韓慶之要放了自己,委託自己向黔國公府傳遞婚書,又迫不及待地點頭,“願去,願去。我跟劉兄兩個前來福城,原本也沒有逼迫郡主之意。都是因為有人故意搬弄是非,才引起了如此多的誤會。韓將軍如果願意修書求婚,當然再好不過。只是路途遙遠,黔國公府的事情,也不是劉兄和我這等小輩所能做主……”

“無妨,韓某等得起。無論你們黔國公府最終做出如何決定,也不會遷怒於劉有信。更不會影響我跟晚晴的婚約!”彷彿早就猜到此人會有如此答覆,韓慶之笑著擺手。

跟沐晚晴的婚事,是必然要提上日程的。否則,實在辜負了小郡主的一片痴心。至於取得女方長輩的答應,在他穿越之前那個時空,不過是走過場而已,基本沒人會反對,並且反對也無效。

而作為一個大屠龍術的傳承者,韓慶之對資本的魔力,也有極為充分的認識。相信見識了自己在短短几年之內,將八千兩原始資金翻了上百倍的本事,黔國公府的主事者們只要不傻,就知道該做如何選擇。

“那,那末將就接下這份差事。還請韓將軍賜給末將一身衣服,讓末將洗個澡,吃個飽飯之後再登船,以免墜了將軍的名頭!”白有德喝了一頓海水,也認識到了眼下自己對韓慶之來說,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不敢出言反駁,只管拱著手小心翼翼地請求。

“應該的,來人,送他們到我的座艦上去,洗漱更衣,當做貴賓招待!”毫不奇怪對方前據而後恭,韓慶之笑了笑,高聲吩咐。

“得令!”方雙答應一聲,立刻帶著幾名弟兄,半押半送,領白有德和劉有信兩人離開。鄭一官欲言又止,忍了半晌,直到劉、白二人身影已經去得足夠遠了,才壓低了聲音,向韓慶之建議,“賢弟,這種小人,殺了丟海里便是。何必送他回三迤,再給自己添堵?我就不信,那沐王府,會放著白花花的銀子,禁止百姓賣給咱們菸葉?”

“不是為了菸葉,而是為了小郡主的兄長。”韓慶之笑了笑,一語雙關地回應。“他和前幾任黔國公不一樣。”

另一個時空歷史上,沐天波雖然無力迴天,最終卻選擇了以身殉國。作為軍人,韓慶之非常尊敬此人所表現出來的氣節。所以,愛屋及烏,對本時空的大舅哥,也高看了三分。如果能把此人變成自己的盟友,哪怕只是短暫的利益共同體,對他來說,也好過老死不相往來。

“哦,原來你心中早有打算!”鄭一官卻誤會了韓慶之的意思,想了想,笑著點頭,“你心中有數就好。雖然你最初起家,小郡主對你多有幫助。可她是她,黔國公府是黔國公府,千萬不要混為一談。那些所謂的世家,裡邊其實髒得很……”

“放心,鄭兄。我心裡頭有數。”韓慶之立刻聽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笑著點頭,“另外,我一直堅信,咱們兄弟兩個,未來的前程,不會比沐王府更低。”

“噢,看不出來,你居然還有如此野心?”鄭一官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笑逐顏開。

作為曾經的海盜王,他不怕別人有野心,就怕別人無慾無求。而韓慶之先前拒絕奉詔的行為,就讓他看到了幾分無慾無求的味道。如今,卻是雲開霧散!好兄弟並非無慾無求,而是所求不能以常理揣度!

“以你我今天的實力,說自己沒有野心,別人肯信麼?”韓慶之翻了翻眼皮,笑著反問,“關鍵是,野心和實力,能否匹配!如果實力不夠,野心再大,也是笑話一場。如果實力夠了,自己表現的過於謙虛,反而會招來麻煩!”

“這話對,賢弟,這話說到我心裡頭去了!”鄭一官越聽越高興,忍不住用力撫掌。

“光心裡頭贊同沒用,還得儘快付出行動!”韓慶之笑了笑,順水推舟,“雞籠島已經是你手裡的肉,接下來,你不必親自下廚烹製。留下幾個得力的人,帶著弟兄們從東向西平推過去就是。而我這邊還需要一場開疆拓土之功……”

“放心,賢弟。今日咱們讓弟兄們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愚兄就帶領麾下精銳,跟你一道去拿下耽羅。”鄭一官瞬間就聽明白了韓慶之的催促之意,毫不猶豫地揮手。

二人都是說幹就幹的性子,又都足夠膽大包天。第二天一早,趁著天氣晴朗,就揚帆起錨,帶領著兩支艦隊,浩浩蕩蕩殺向了耽羅。

沿途中,大小海盜,無論來自東方還是西方,都望風逃竄。誰也不敢招惹如此龐大的勢力。而一些彈丸小國和城市,如小琉球,竟嚇得關閉了港口和城門,禁止任何人員和船舶外出,以免不小心有海盜的船,從自己家門口駛出去,惹來滅頂之災。

數日之後,艦隊抵達了耽羅外海,那守將聽得警訊,三魂六魄登時就嚇沒了一半兒。在身邊親信的勸說下,硬著頭皮湊了兩船糧食和牲畜,打著犒勞天朝水師的名義,前來探聽韓慶之和鄭一官的口風。

“我給你一個選擇,放棄耽羅,帶著你多年來的貪腐所得,回家養老。或者,馬上回去整頓兵馬,準備決一死戰。”韓慶之沒功夫跟對方囉嗦,直接給出了最後通牒。

“將軍,將軍,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那守將聞聽,立刻趴在甲板上大哭,“先前下官的確御下不嚴,得罪了將軍的夫人。如今,如今下官該賠償的已經賠償了,把那兩個得罪人的傢伙也殺了,將軍……”

“毛姑娘不是我夫人,韓某這次來,也不是為了尋仇!”韓慶之看了對方一眼,冷笑著打斷,“這個島,是大明當初租給你們的。既然貴國已經改奉叛亂者為主,這個島,大明當然要原封不動收回。因為租的時間長了,就想把自己變成主人,天底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速速滾回去做決定,一個時辰之後,看不到你的回覆,韓某就會下令開炮,將城池和港口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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