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告訴你一個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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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臧。

平西將軍府。

後院,書房。

“影衛?”張大懷皺了皺眉,從靠椅上站起來。這兩個字他是第一次聽見,長這麼大,他可從來沒有聽張天錫說起過這兩個字。

內府管家王福恭敬的站在他身前,說道:“應該不會有錯,埋在君上身邊的人聽的很清楚,就是這兩個字。”

王福思索了下,又道:“可這兩個字又包含了什麼含義呢?”

張大懷冷笑道:“看來父王還有不少的秘密啊!若是我估計沒錯的話,父王身邊一定還有一支秘密衛隊,這支衛隊的人數應該不會太多,否則肯定隱藏不了這麼多年。”

張大懷緩緩地坐下來,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擱在靠椅扶手上的手,猛的握緊,眼神冰冷。

須臾,張大懷冷聲道:“就算你有隱藏的底牌又如何?我要我那蠢弟弟死,誰都救不了他。”

王福道:“主上,我擔心……”

張大懷問:“你擔心什麼?”

王福皺眉道:“若影衛真是一支暗中隱藏的衛隊,君上將其派出,必是去救張大豫,那黑鷹恐怕就危險了。”

張大懷把貂裘披風往身上提了提,道:“黑鷹只不過是一顆棋子,他的生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能不能在影衛趕到之前,殺了張大豫。”

見張大懷似有寒意,王福趕緊將火盆添旺。

張大懷微頓,道:“徐豹的黑騎軍二營可有動靜?”

王福回答道:“徐豹的二營正在城外十里駐紮,沒有明顯動靜。”

張大懷冷冷地笑道:“父王真是用心良苦啊!他這是怕我派人出城截殺啊!呵呵!”

王福問道:“若是黑鷹失敗,要不要動用那個人?”

張大懷把身子靠在靠椅上,說道:“已經用了一次了,若是再用,不成功的話,就是棄子了。”

張大懷慢慢地合上眼,淡淡的道:“傳信給他,明日我不想看到張大豫出現在姑臧城。”

“諾。”王福應聲道,而後他小心的退出書房,將門輕輕的帶上。

王福退出去後,張大懷喃喃自語道:“張大豫,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

他不知道,張大豫靠的不是運氣,而是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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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舟公緩緩地扯下面具,那薄如蟬翼的面具下,是一張猙獰的面孔。

——黑鷹。

一見眼前之人是黑鷹,烏三就先動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要為掌櫃報仇。

手指輕動,掛在腰間的刀已彈起,抄刀在手,他整個人已衝向黑鷹。

黑鷹冷冷一笑,將手指放進嘴裡吹了聲口哨,水中頓時躍出十幾個黑衣死士,與此同時,張大豫身前的沙土也動了,又是十幾個黑衣死士從沙土中躍出。其中有三名死士將烏三攔下,其餘人則圍向張大豫等人。

丁俊和羊威將張大豫等人護在身後,卻聽張大豫道:“兩位哥哥,不用管我,護著先生。”

羊威道:“殿下……”

張大豫打斷他的話,道:“若先生有個好歹,我絕不輕饒。”

丁俊和羊威對視了一眼,沒再說什麼,隨即緊緊護在葉天行身旁,他們在坪山坳和黑風口都見過張大豫之勇,是以心裡也少了一份擔心。然而,葉天行卻不一樣,他只是聽說,卻沒有親見。此時,見張大豫不顧自身安危,反以他的安危為先,不禁大為感動,心中直嘆得遇明主,自己跟對了人。

說時遲,那時快。

張大豫話剛說完,數十死士就已圍殺過來,這群死士武藝皆是不錯,想來是黑鷹從那一百多死士裡挑出來的精英。

一時間,刀光劍影,喊殺聲、刀劍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丁俊和羊威護著葉天行和秋月,左閃右避,甚為吃力。他們畢竟是戰場上的戰將,若是戰場上廝殺,他們也不會如此狼狽,可是眼前的這些死士跟戰場上計程車兵不一樣,他們不但武藝精通,而且根本不要命,招招殺招,招招致命,只攻不守。

最悲催的要屬葉天行了,他雖然有經天緯地之才,但卻絲毫不懂武功,被羊威東拉西扯,一會兒俯首,一會兒抬手抬腳,狼狽不堪。

張大豫卻顯得輕鬆多了,不時的還能幫襯下羊威他們,雖然面對數名高手,卻還有餘力,被他連殺了三人。

他的刀,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人。

烏三此時也被三名死士攔住,但他並不懼,庖丁刀法施展,以無間入有間,快、準、狠。

三名死士根本攔不住他,轉瞬間,刀光過處,身體已是支離破碎。

他回頭望了下張大豫這邊,一跺腳,轉身向張大豫的戰圈奔去。

黑鷹蹙了蹙眉,人已彈身而起,劍已脫鞘而出。

黑鷹一向不低估對手,但還是低估了張大豫和烏三,他沒有想到烏三的刀會如此之快,所以他要彌補自己的錯誤。

劍快如奔雷,疾如閃電,刺向烏三。

而轉身回奔的烏三,此時根本避不開黑鷹的這一劍,張大豫見此,手中的長刀脫手飛出,射向黑鷹。

黑鷹側身避過張大豫擲來的刀,他的劍勢也為之一滯,劍擦過烏三的手臂,帶起點點血珠。

手上沒有武器,張大豫的攻擊力大減,烏三見狀,迅速殺入戰圈,護在張大豫身前。

“張大豫,你我之間該有個了斷了。”黑鷹長劍指地,劍尖血珠滴落,他冷冷的道:“把張大豫留給我,其他人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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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圈外,黑鷹和張大豫兩人平靜的對視著。

張大豫笑道:“你真以為你能殺的了我嗎?”

黑鷹恨聲道:“今天你我兩個人總有一個人要倒下。”

張大豫道:“那倒下的人,一定是你。”

黑鷹冷笑道:“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張大豫沒再說話,但眼神卻變得異常銳利、冰冷。

—冷如寒冰,利如劍鋒。

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在此時凝固了。這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望著張大豫的眼神,黑鷹突然有種錯覺,他就像在面對一個殺人無數,冷酷無情的殺手,而不是那個一直養尊處優的世子。

黑鷹突然覺得冷,那是一種冷入骨髓的冷,這種冷正傳遍他全身的每一條神經。

就在這時,河面上一葉扁舟急速而來,舟上共站著五個黑巾蒙面人,只見其中一人,將一小塊木板扔進河中,接著彈身而起,穩穩的落在木板上,他雙腳互動輕點,木板如飛,剎那間,人已飄至岸邊。

突發的情況使黑鷹愣了一下,就是這一刻,張大豫突然動了,他不能再等了,來人顯然是個高手,如果來的是黑鷹的同夥,那他就再也沒有勝算了。

黑鷹的那一愣給了他機會,這種機會只有一次,黑鷹不會再給他另外一次機會,他必須把握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迅速欺近,一拳擊向黑鷹的要害,然而黑風口一戰,他身上所受的傷還沒有痊癒,傷口隱隱作痛,讓他的身形受到了影響。

黑鷹雖然因為一時的錯愕,失去先機,但他畢竟是個高手,他的武功並非張大豫可以比擬的,他側身閃過張大豫的拳頭,長劍順勢刺出,張大豫想閃躲,奈何黑鷹的劍太快,在張大豫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緊接著反手又是一劍劈向張大豫。

那個剛至岸邊的蒙面人,瞳孔猛然收縮,一揚手,三柄飛刀成品字形激射向黑鷹,身形連彈,人已隨飛刀之後躍向黑鷹,接著又是三柄飛刀射出。

飛刀來勢迅疾,轉瞬即至,黑鷹只能暫時放棄張大豫,回劍擋刀,“鐺鐺”聲不絕,黑鷹大駭,那看似隨手甩出的飛刀,竟差點將他的長劍震飛,來人武功之高,絕對在他之上。

張大豫見來人是幫自己的,心中大定,趁黑鷹忙著應付飛刀之際,縱身一躍,一個驢打滾,人已至黑鷹身旁,此時,寒鐵刃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的右手上,刀刃劃過黑鷹的咽喉,黑鷹一臉死灰的望著張大豫,眼神中有難以置信和不甘,他甚至沒有看清張大豫手裡的刀是怎麼出現的。

“這把刀是我的一個秘密,另外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只有死人才能知道的秘密,我不是張大豫。”張大豫似乎猜到了他心裡所想,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道。

黑鷹瞪大眼睛,想開口說點什麼,但是他卻發不出聲音,咽喉處的鮮血不停的往外湧。

見此,蒙面人也微微的愣了下。

這時,那一葉扁舟上的另外四個蒙面人也俱已上岸,他們望了張大豫一眼,便迅速將剩餘的死士解決,動作乾淨利落。

張大豫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是來幫他的,他正想道謝,卻見那幾人轉身就離開,走在最後的那人還回身對張大豫說了句,“你不錯。”

扁舟順流而下,來的快,去的也快。

張大豫幾人一頭霧水的望著扁舟遠去。

“殿下,他們是什麼人啊?”羊威問道。

張大豫看他一眼,笑道:“不知道。先別管他們,你還是先管管自己吧,趕緊把自己的傷口包紮下。”

剛才一戰,羊威為了護葉天行,身上受了好幾處傷,血跡斑斑。

這幾個蒙面人會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幫自己?張大豫找不到答案,看來想要解開所有的謎,只有進入姑臧城。

而在姑臧等待著張大豫的,又會是什麼呢?

不管是什麼,張大豫都只能選擇面對,因為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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