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淡定的葉天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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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臧城外。

黑騎營臨時營地。

軍帳內,葉天行讓烏三弄了幾個小菜,然後吃著小酒,哼著小曲,好不逍遙。

見丁俊和羊威進來,便笑道:“兩位將軍,來,一起吃酒。”

羊威見此,不滿的道:“先生好興致,殿下入城這麼久,一點訊息都沒有,先生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

葉天行笑道:“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子行儘管坐下吃酒,勿憂。”

羊威“哼”了一聲,在旁邊坐下來道:“我沒有先生那麼好的興致,殿下沒有訊息,豈能吃的下酒。”

葉天行不以為意,笑道:“沒有訊息,說明殿下安然無恙。”

丁俊問道:“先生,此作何解?”

葉天行道:“徐豹和烏善隨殿下入城,若殿下有意外,其必遣人來報,現在未見來人,是故殿下無恙。”

葉天行話音剛落,卻見烏善急匆匆的小跑進來,道:“不好了,殿下出事了。”

葉天行霍然起身道:“殿下出什麼事了?”

羊威、丁俊皆從椅子上蹦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烏善。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啊!”羊威最是沉不住氣,見烏善不停的喘息,焦急的說道。

烏善道:“出大事了,殿下殺了君上,現在已被押進宗府大牢了。”

“什麼?不可能。殿下怎麼可能殺君上。”羊威大喊道,他根本就不相信,雖然平時他跟張大豫接觸不多,但從坪山坳開始,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心裡很清楚張大豫是個什麼樣的人,智勇雙全,重情重義。這種人豈會弒父。他絕對相信張大豫。

丁俊的想法跟羊威也是一樣的。

烏善道:“一開始,我和徐豹將軍也不信,奈何……”

烏善停了下,嘆了口氣。

羊威道:“奈何什麼啊!你說啊!”

葉天行插口道:“殿下承認了,是嗎?”

他臉上毫無表情,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烏善點點頭。

事實永遠勝於雄辯。

然而,羊威猶自不信,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呢!殿下一定是被脅迫的,一定是這樣。”

他猛的衝向烏善,抓著烏善的胳膊道:“殿下是不是被脅迫的,是被迫承認的,對嗎?”

烏善搖搖頭,說實話,連他自己到現在都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烏善道:“姑臧城有傳言說,君上曾讓禁中錄事席仂席大人擬詔,欲廢世子殿下,而復立平西將軍張大懷為世子,而且詔書已經擬好,是故宮中皆認為殿下是因憤而弒父。”

聽到此語,葉天行的雙眼精光一閃而逝。

烏善接著說:“徐豹將軍與我,雖然跟殿下接觸不多,但一路行來,我們都不相信殿下會弒父,其中想必另有因由,是以徐將軍命我來通知你們,儘快想辦法救殿下,否則就晚了。”

丁俊向葉天行躬身拜道:“先生足智多謀,請先生想想辦法,救救殿下。”

葉天行沒有說話,而是坐了下來,拿起桌案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閉上眼,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

不多時,竟起鼾聲。

羊威見此,心中一股火蹭蹭的往上竄,枉殿下對你如此之好,待你如師,尊敬有加,你倒好,不想辦法也罷,竟沒心沒肺的睡著了。他剛想開口,卻被丁俊搖手製止,只能恨恨的在帳內不停的轉來轉去。

丁俊此時也是甚為著急,但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只能無奈的道:“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想辦法劫牢了。”

烏善道:“我和徐豹將軍也是這個想法,現徐將軍和黑騎營百騎就在宗府大牢的不遠處,現在城門已開,丁將軍可率黑騎營剩餘將士入城與徐將軍匯合,共商劫牢計劃。”

羊威立即起身,道:“好,那還等什麼,快走吧!”

“萬萬不可!”葉天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醒了,突然厲聲喊道。

葉天行接著道:“烏將軍,你速速趕回姑臧,讓徐將軍立刻帶人撤走,不然殿下危矣!”

烏善問道:“這是為何?”

“還不快去……”葉天行漲紅著臉,指著烏善竭嘶底裡的喊道。

丁俊等三人皆被喊的有點懵了,一直以來葉天行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丁俊和羊威還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

丁俊緩過神,對烏善道:“烏統領,殿下相信先生,而我相信殿下,你就聽先生的,讓徐將軍撤兵。”

烏善看了一眼葉天行,說道:“好吧!希望先生有辦法救殿下。”說完,便迅速轉身離去。

烏善離去後,丁俊問道:“先生是不是想到辦法了?”

葉天行道:“沒有。”

羊威急道:“你平日不是挺有辦法的嗎?”

葉天行笑道:“辦法我當然有,只不過我沒想而已。”

“你……”羊威此時已被葉天行氣的說不出話來。

葉天行笑道:“將軍稍安勿躁,若徐豹撤兵,殿下當是無憂矣。”

丁俊問道:“殿下此刻還在宗府大牢,先生何以有此一說?”

葉天行笑道:“將軍不日便知。”

羊威道:“若殿下果真無憂,我羊威服你,以後任你差遣,若殿下有事,我定不饒你。”

“好,若殿下有事,在下雙手將項上人頭送於將軍面前。”葉天行笑著道,他的心裡暗自感嘆,自己的確沒有選錯人,能讓下屬如此忠心,說明他的確有過人之處。

“我記住你的話了。”羊威說完,便轉身離開。

丁俊朝葉天行拱了拱手,也跟著去了。

他們走後,葉天行為自己勺了杯酒,舉起杯,一飲而盡,自語道:“你真是用心良苦啊!呵呵,不過豈能瞞我。既然你都已安排好了,那我就安心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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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府大牢附近的一片陰影處。

徐豹領著黑騎營的數十名兵士就隱藏在這黑暗之中。

他正焦急的等著烏善的訊息。他也很清楚劫獄的後果,那就是謀逆。但徐豹做事向來憑自己的喜好,與張大豫相處雖是短短几日,但徐豹的心裡已開始喜歡這個少年,加上羊威和烏善的極力推崇,智勇雙全,臨危不亂,重情重義,他不相信這樣這樣的人會因為一時的氣憤而弒父。

然而他與張大豫的交情還沒到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壓上去的時候,是以他與手下的兵士全都喬裝打扮,一身黑衣,並以黑巾蒙面。若有什麼意外,他到時抵死不認就是,他也不會留下任何有跡可循的痕跡,更何況他還在宮中的值房中留下了五十名兵士,製造黑騎二營在宮中輪值的假象。

此時,一個人影從牆上躍下,“誰?”徐豹低喝道。

“是我。”烏善的聲音傳來。

徐豹道:“怎麼這麼久?”

烏善道:“在丁將軍處,耽擱了點時間。”

徐豹問道:“丁將軍怎麼說?”

烏善道:“丁將軍讓統領立刻撤離。”

徐豹不解的問道:“丁伯遠(丁俊字伯遠)這是什麼意思?”

烏善道:“末將也不清楚,反正丁將軍要我們撤離,不可在此停留。”他只說這是丁俊的意思,沒有將葉天行說出來,也是怕徐豹不會聽一個平民相士的話。

徐豹沉吟了片刻道:“撤。”

數十人瞬間撤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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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懷一直在宮中和司禮監一起忙著涼王張天錫的後事,等回到平西將軍府的時候,已是深夜。

此刻他依然掩不住心中的興奮,國不可一日無君,他與朝中的幾位重臣及司禮監已經選好了繼位大典的時辰,就是七日後的己時一刻,那時他將走上涼國的巔峰。

“我的心裡怎麼總覺得有一絲不安。”書房中,張大懷望著王福,說道。雖然一切跡象都表明張大豫弒父,但他總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王福道:“想來是主上近日過於勞累所致。”

“對了,徐豹的黑騎營可有動靜?”張大懷問道。

王福道:“他的黑騎營正在宮中值守,未見動靜。”

張大懷又問:“城外呢?”

王福道:“一切正常,沒有什麼異象。”

“看來是我多慮了!”他沒有再多想,心裡又被即將登頂的興奮感充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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