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李戰認主(1 / 1)

加入書籤

黑旗營的將士聽到張大豫的喊聲,俱是停手,退至丁俊和羊威身後。而李戰的人見他們停手,也沒有進逼,亦是退到李戰身旁。

現在已是初春,春寒料峭。

此地雖是江南,但依然甚是寒冷。剛才打架的時候,熱血沸騰,大家還不覺得怎樣,可是現在停下來,加上冰冷的雨水浸淋,眾人都覺得有些發顫,然而輸人不輸陣,雙方都挺起胸膛,怒視著對方。

張大豫撐著一把傘緩緩的走過來,烏三跟在他的身後。

“這是怎麼回事?”張大豫掃了一眼羊威和李戰,問道。

李戰的一名手下插口道:“哼,三少爺,你管的倒真寬啊!我們打我們的,關你什麼事?你湊什麼……”熱鬧這兩個字還沒說出口,竟被他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因為他發現張大豫銳利冰冷的目光正盯著自己,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森森的寒意,最後兩個字竟怎麼都沒辦法說出口,身子不自覺的向後縮了縮。他也算是身經百戰之人,從不怕死,可此時卻被張大豫的一道目光,看得心生懼意。

李戰的心裡也是一驚,這個整天帶著笑容,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人,卻是隱隱的讓他覺得對方身上有一種天生王者的壓迫感,這是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

張大豫的目光掃過乞活軍的殘兵,隨著他的目光所及,那些向來無所畏懼的乞活軍兵士,都不由自主的向後挪了半步。

那種壓迫感在雨中瀰漫,直到羊威開口,這種壓迫感才漸漸的消失。

“他們詆譭三少爺,趙兵一時氣憤,雙方就打起來了。”羊威說道。

張大豫看了趙兵一眼,見他正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臉龐青紫相間,似乎都被打腫了。

為了幾句詆譭自己的話,黑騎營的這些人竟然以命相博,這讓張大豫如何能不感動,也許是因為看慣了後世的世態炎涼,所以這些人的舉動,讓張大豫倍覺珍貴。

他走到趙兵的身前,將雨傘置於趙兵的頭頂,為他遮雨,然後伸手輕撫了下趙兵的臉,輕聲的問道:“疼嗎?”

張大豫輕輕的兩個字中,卻包含了無限的關切。“不疼。”趙兵拼命的搖著頭,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張大豫微笑道:“以後不許這樣了,在豫的心裡沒有什麼比你們的生命更重要的。”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輕,但是在雨中的這幾十個人都聽見了,黑騎營將士的心裡感慨萬千,許多人也都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他們為自己能追隨這樣的主公而感到慶幸,一個把手下兵士的生命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人,同樣值得他們用生命為其付出。

而乞活軍的那些兵士心裡也不平靜,他們俱是老兵油子,一路乞活,他們幾乎半輩子都在看著那些豪族士紳的臉色過活,更懂得世態炎涼。雖然他們不知道張大豫和那些人的關係,但他們卻從張大豫的動作和言語中感受到了那份真誠。

李戰的心裡也開始重新審視這個看似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

張大豫轉身朝李戰笑道:“李兄,此地大雨磅礴,莫如我等換個地方說話如何?”

“好。”李戰應道。

“離此不遠,有家望月樓,乃是我張家產業,若李兄與眾兄弟不棄,請移步一敘。”張大豫說完,便丟掉雨傘,任雨水淋身,躬身一禮,繼續說道:“豫在望月樓恭候李兄與眾兄弟大駕。”

烏三見張大豫被雨淋,急忙用傘護在張大豫的頭頂。

“不用,你先去張家衣鋪命人送些衣物至望月樓,我在那等你。”張大豫對烏三說道。

“諾。”烏三將傘遞給張大豫,便衝入雨中,朝張家衣鋪方向而去。

張大豫讓丁俊帶上黑騎營將士去望月樓,說完,自己率先而行。丁俊也立即帶人跟上。

見他們都已離去,嚴寬卻拉了拉李戰,輕聲的說道:“大哥,小心有詐!”

望著張大豫在雨中漸漸消失的身影,李戰若有所思的說道:“無妨,我倒真想看看,這個三少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物?走,我們也去。”

………………………………………………………………………………………………

望月樓。

望月樓離城北廣場有一條街的距離,是張家在襄陽經營的酒樓,生意一向不錯。

此時因為三少爺要在這裡談事,所以掌櫃的開始清場,所有已吃的食客,全部免單,對於一些較難纏的客人,掌櫃的又是點頭又是哈腰,賠禮道歉,總算是把酒樓給清出來了。

掌櫃的本來還以為三少爺要請什麼大人物,結果見進來的是一群渾身溼透,髒兮兮的流民,三少爺還在門口笑臉相迎,掌櫃的直接無語了,心想這個剛回來的三少爺真是個奇葩啊!

二樓最好的雅間。

此時眾人都已換了身乾爽的衣物,各自落座。

這間雅間裡只有五個人,張大豫、丁俊、羊威、李戰、嚴寬。烏三和趙兵則被張大豫安排在樓下招呼那些黑騎營和乞活軍的兄弟。

張大豫還交待趙兵要向乞活軍兄弟道歉,並要好好招待他們。

趙兵並不笨,他知道張大豫的意思,點頭道:“放心吧!三少爺。”

菜是望月樓最好的菜,酒也是最好的酒,現在酒菜已齊,張大豫為自己倒了杯酒,又將李戰面前的酒杯倒滿,然後舉起杯,望向李戰道:“這杯酒,是豫向李兄賠罪的。李兄若是不計前嫌,就請滿飲此杯,豫先乾為敬。”

張大豫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戰沒有動面前的那杯酒,而是笑道:“這是我和他們的事,何以要三少爺來賠罪?”

張大豫也笑道:“明人不說暗話,他們是我的人。”張大豫沒有隱瞞,他相信李戰也一定已經看出來了。

其實從張大豫冒雨出現在城北廣場開始,李戰就懷疑三少爺和這些人有瓜葛,他只是沒想到他們竟是這三少爺的人,這些人可都是軍人。

李戰雙目微凝,說道:“我看得出來,他們都是軍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軍人,又怎麼會和三少爺扯上關係?”

李戰的資訊,影衛已經查明,跟葉天行所猜測的差不多,所以張大豫今日也想趁此機會將李戰收於麾下,至於如何收服李戰,葉天行曾在他耳邊說了八個字:誠心誠意,劍指江北。

“他們的確不是一般的軍人,他們是黑騎軍。”張大豫不打算對李戰隱瞞什麼,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張大豫指著丁俊和羊威,向李戰介紹道:“他們兩人,一個是黑騎軍一營統領丁俊,一個是副統領羊威。”

李戰看了一眼丁俊和羊威,動容道:“黑騎軍?涼國最精銳的騎兵。呵呵,三少爺將他們混在流民之中,看來所謀不小啊!”

張大豫道:“對於李兄,豫不想相瞞,我想要劍指江北,殺胡虜,收復河山。所以我需要一支自己勢力,伺機而動。”

李戰凝眉道:“收復河山?三少爺是?”

丁俊介面道:“三少爺就是涼王世子張大豫。”

李戰笑道:“怎麼可能,三少爺與我所聞之涼王世子完全不同,而且我聽說張大豫已被其兄所斬。”

張大豫道:“我兄長張大懷心胸狹窄,豫若非如此,豈能走出姑臧。至於被斬,那隻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李戰問道:“三少爺為何要對李戰說出如此隱秘之事?”

張大豫起身,朝李戰躬身一禮道:“豫知李兄身份,誠心希望李兄能與豫共謀大事。”

李戰沒有說話,沉默了許久之後,突然將面前的杯中酒一飲而盡,抬頭盯著張大豫道:“你真的能殺胡虜,劍指江北?”

張大豫嘶聲道:“江北有我故國,豫豈能忘卻,有朝一日,豫定揮軍橫掃江北,一雪前恥。”

“三少爺若真能如此,李戰願以三少爺馬首是瞻。”李戰起身對張大豫躬身拜道。

“我張大豫在此立誓,豫有生之年,定揮軍江北,橫掃胡虜,若違此誓,天誅地滅。”張大豫舉手立誓道。

李戰見此,再不多言,雙膝跪地,拜道:“李戰參見主公。”

嚴寬見李戰認主,亦是跪伏於地,拜道:“嚴寬參見主公。”

張大豫連忙將他們兩位扶起,笑道:“豫得兩位將軍相助,大事可期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