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雨孤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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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戰認主,這讓張大豫的心情大好,酒也喝的非常舒暢。丁俊和羊威見李戰認張大豫為主,亦是欣喜異常,兩人頻頻舉杯,敬李戰酒,還說了些不打不相識的話,那李戰的酒量也是厲害,面對兩人,竟也是來者不拒。

幾個人高談闊論,想談甚歡,推杯換盞,相識恨晚。

還好這古代的酒的度數比後世低了很多,要不然張大豫也早就趴下了。

席間張大豫言及自己不日即將赴任清遠。他讓李戰和丁俊將流民組織起來,到時帶往清遠,這些人也許就將是他們的基礎。

李戰本就是乞活軍少帥,組織流民這種事,對於他來說,那是手到擒來,當即拍胸脯保證一定一個不落的將他們帶往清遠。

樓下的幾桌,也是非常的熱鬧。在烏三和趙兵的調和下,黑騎營和乞活軍的兄弟,彼此間非常融洽,傍晚的時候,還在互毆,現在已是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今晚眾人都喝的非常盡興。烏三喝的比較少,因為趙兵清楚烏三是張大豫的親衛,他的職責是守護張大豫,所以大部分敬烏三的酒,他都搶著代喝了,現在已是酩酊大醉。

黑騎營和乞活軍眾兄弟已有不少人,此刻已喝趴在桌下。

不知不覺間,酒已喝至深夜。

二樓雅間裡,除了張大豫和羊威還稍微清醒,其他人都喝喝趴下了,李戰被丁俊和羊威兩人灌的也是醉眼惺忪,想說什麼,但還沒說出來,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張大豫見天已不早,便讓羊威和掌櫃照顧這些黑騎營和乞活軍的兄弟,自己則迷迷糊糊,腳步輕浮的走下樓。

烏三見張大豫已有醉意,連忙上前扶著他,張大豫示意烏三送自己回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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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濃,此時大部分人已進入夢鄉,在這雨夜裡,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

雨越下越大,暴雨噼噼啪啪的敲打著青石鋪就的長街,雨水飛濺,一片迷瀠。

長街的拐角處,靜靜的站著一個人,一動不動。那人一身白衣,右手提著一盞燈籠,燈籠上還寫著八個字:江湖夜雨,一盞孤燈。左手撐著一把油紙傘,傘面前傾,看不見他的樣子,只有雨水敲在油紙傘上的啪啪聲。

烏三扶著張大豫拐過拐角,便看見白衣人。

夜雨孤燈,非常詭異。

烏三警覺的停住腳步,扯了扯張大豫,叫道:“少爺,少爺……”

其實不用烏三叫喊,張大豫已然清醒,全身的酒意,在這剎那間消失殆盡。因為他感覺到了殺氣,此時四周都已被森寒的殺意所籠罩。

張大豫心道,終於來了。

濃濃的殺意,讓張大豫感到了威脅,這個人應該是自他穿越後,見到的最強的一個人。

張大豫緊緊的盯著那白衣人,說實話,面對這樣的一個人,他的心裡也沒底,這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似全身破綻盡露,但卻讓人無從下手。

他儘量放鬆自己,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讓自己的氣息平穩,儘量減少自身的破綻,面對這樣的一個高手,只要有一絲的破綻,都足以致命。

烏三也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那是一種冰冷的壓抑,他的心竟有些微微的發顫,但他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擋在張大豫身前。

他輕輕的撩起下襬的衣襟,讓他腰下的刀套顯露出來,手已放至刀套旁,手指微微的顫動,刀套中的刀,呼之欲出。

“你就是張大豫?”白衣人開口問道。他的聲音冰冷而無情。

“不錯,你是何人?”張大豫平靜的說道。

“孤燈。”白衣人冷冷的道,“不過你知道了也沒什麼意義,因為你很快就要死了。”

的確,對於一個死人來說,知道任何東西都沒有意義。

張大豫冷笑道:“你就那麼肯定,死的人會是我?”

孤燈冷聲道:“你的確讓我有些意外,我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個高手。不過這改變不了什麼。”

“說的好像吃定我們似的,想要將我們拿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這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別以為扮個鬼樣子就能嚇到人。我們也不是被嚇大的。”烏三心裡雖有寒意,但嘴上卻不饒人。他手指輕勾,刀已彈出刀套,被他握在手中。

刀在手,烏三心裡的寒意也淡了許多。

也就在烏三說話的時候,張大豫緩緩的閉上了眼。

孤燈冷笑道:“有沒有這個本事,你很快就會知道。”

烏三呵呵一笑道:“你就吹吧,如果你真有那個本事,還廢什麼話啊!早就動手了。”

“是嗎?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孤燈的語音峻冷詭異。隨著他的聲音,四周的殺氣頓時濃烈起來,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要隨之凝固。

烏三感到有一絲寒意,從腳底的湧泉穴鑽入,順著他的經脈,蔓延至全身的神經,似乎要將他的血液凝結,他禁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等等。”烏三喊道。

孤燈冷笑道:“怎麼?現在相信了嗎?”

烏三道:“我的確相信,你有能力殺我們,可我不明白,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非要置我們於死地?”

孤燈道:“不是我要你們死,而是有人要你們死,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烏三道:“照你這麼說,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們亡?”

孤燈道:“不錯。”

“想要我死,那我就先讓你死。”說完,烏三便開始動了,刀鋒一挺,徑自衝向孤燈。

就在烏三剛衝出去的剎那間,一柄劍無聲無息的從黑暗中詭異的穿出,穿過雨幕,刺向張大豫。

這一劍出人意料,志在必得,一劍必殺。

沒有人能到黑暗中還有第二個人。

——一個要置張大豫死地的人。

劍快、狠、毒。

這一劍,來的太突然,讓人猝不及防。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那一劍剛從黑暗中穿出之時,張大豫豁然睜開眼,身形後退了半步,那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裡的寒鐵刃已然揮出,正好堪堪擋住黑暗中的那一劍。

緊接著,張大豫一個旋身,寒鐵刃已刺向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烏三剛衝出的身形一折,迅速回身,庖丁刀法展開,整個人也融入黑暗,他與張大豫兩人的動作行雲流水,配合默契,就像早已演練過的一樣。

黑暗刀劍的連續撞擊聲不絕,火花連閃,眨眼間,他們和黑暗中的人已交手十數回合。

兩人從黑暗中被震退了出來,均腳步不穩,竟連數步才穩住身形。

這原本必殺的一劍,竟被人擋了下來,而且還被人反擊,黑暗的人似乎一時間難以接受,竟顧自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擋的下那一劍?”

那人邊說邊從黑暗中走出來,這個人除了身體不是羅鍋之外,長相竟跟羅鍋老楊一模一樣。

張大豫冷笑道:“這個世界上,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那人道:“你為什麼能擋下那一劍?”

張大豫道:“因為我知道對面的那個白衣人根本就不是孤燈,確切的說他根本不是人,而是紙紮。真正的孤燈是你。”

孤燈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大豫笑道:“第一它身上的衣物非常僵硬,不像布衣的柔和。第二雨水落在青石上,飛濺到衣服上的時候,我看見雨水竟順著衣物滑落,有這種效果的,只能是油紙。第三它一動不動的站著,若是真人,這需要耗費不少體力,沒有一個殺手會做這麼傻的事。”

孤燈嘆了口氣道:“看來我低估你了。”

張大豫道:“你利用紙紮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說實話,一開始我也被你騙了,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讓紙紮說話,正是因為這點,讓我差點懷疑自己的判斷。”

孤燈道:“就算你知道那不是真人,可你怎麼知道我藏身於黑暗之中?”

張大豫道:“當我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的時候,我就示意烏三找你說話,沒想到你是有問必答,似乎並不急於殺我們,對於一個殺手來說,你的話太多了。”

孤燈沒有說話,在聽。

張大豫微頓,繼續道:“這讓我覺得,你根本沒有把握同時對付我們兩個人,而你這麼做的目的,是想把烏三從我身邊引開。然後一擊必殺。”

“當時我就在想,要想做到一擊必殺,你會藏身何處?唯一的可能就是我身旁拐角處的那片黑暗之中。所以我就和烏三演了出戏,逼你出手。”張大豫笑道,“我沒說錯吧!”

孤燈冷冷的道:“你真是個難纏的對手,可惜啊!就算你躲過了那一劍又如何,你們兩個人還不是我的對手,殺你們只不過多費些力氣而已,你今日依然要死。”

張大豫笑道:“你又錯了。一個殺手連續出現錯誤,就註定了你的結局。”

孤燈“哦”了一聲,問道:“我又錯在哪裡?”

張大豫笑道:“你錯就錯在竟然不知道這裡還有第四個人。”

“他可死不了,死的人是你。”一個聲音從黑暗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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