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敲山震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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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常青的聲音,張大豫便笑了,這個人就像影子一樣,從來都不會離自己太遠。

從望月樓出來,雖然張大豫那時已經有些醉意,但他還是發現了街對面的常青,張大豫也沒有點破,他知道常青會一直跟著自己。

常青乃影衛之首,輕功暗器天下無雙,有他在身邊,張大豫很放心。對於張大豫,常青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

就因為知道常青在,所以當張大豫遇到孤燈時,他才能放心的毫無顧忌的去推想心裡的懷疑。當然他也不會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很多時候人還是需要靠自己,過分的依賴別人,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好處。

也正是因為這樣,張大豫才能在常青沒有出手的情況下,擋下孤燈的那必殺的一劍。

常青從黑暗中走出來,三個人形成三角,將孤燈圍在中間。

當常青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孤燈的臉色頓時大變,變得異常的蒼白,他沒有想到這裡真的有第四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張大豫的人。以他的武功竟然沒有發現這個人的存在,可見這第四個人的武功,絕對在他之上。

其實常青的武功並沒有比他高,只不過輕功超絕,他想要隱藏自己,不被人所覺,還是比較容易的。

孤燈發現自己不但低估了張大豫,而且還犯了這樣致命的錯誤,他開始有些後悔了,後悔接下這筆生意。本以為張大豫只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要殺他易如反掌。卻沒想到張大豫本身就是塊難啃的骨頭,而且身邊竟還有高手相護。

可惜啊!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既然做了、錯了都只能自己承擔後果。

面對著眼前的這三個人的夾擊,孤燈毫無勝算。

作為一個殺手,犯了致命的錯誤,那麼結局就只有一個。

——死。

孤燈看著烏三的刀劃過自己的咽喉,此時的他一臉平靜,早在作為殺手的那一天起,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竟會死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的手中。

孤燈直挺挺的倒下,鮮血從他脖頸處不停的湧出,沿著青石鋪就的路面流淌。

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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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張大豫便讓張志遠召集張庭等四人開一個家族會議,他要敲山震虎。

刺史府就在襄陽,所以下一道公文不會太久。他必須在赴清遠上任之前,將張家的隱患解決,否則這將成為他最大的制肘。

他現在迫切的需要張家的財力支援,若在上任之前,還不能將張家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那麼他在清遠縣將寸步難行,更別談發展了。

葉天行的意思是殺雞儆猴,快刀斬亂麻。那不受控制的四人當中,是以張庭為首,葉天行想讓張大豫對張庭動手,以達到殺雞儆猴的目的。

既出鬼谷,認張大豫為主,葉天行就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助張大豫掃清六合,以一統天下。所有這條路上的障礙,都可以被清除——包括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張大豫為中心,他認為要想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殺伐在所難免。

張大豫則想先敲打敲打他們,雖然他們幾個想殺他,但他也不想一上來就把事情做絕了,終究都是張氏一脈。若是不聽,那他也只能用葉天行的辦法,畢竟他也不是個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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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府東院,書房密室。

襄陽張家的五個主事之人,已聚齊在這間密室裡。幾人分坐兩邊,主位空著。

張志遠自覺的坐在左手邊首位,把主位讓給張大豫,他這是明顯的告訴張庭等人,張大豫才是張家之主。

張庭冷笑道:“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明顯是扶那小子上位啊!”

張志遠笑道:“豫兒本就是張家之主,豈用我扶。”

張昌宗說道:“張家之主?除了大哥你,在座的兄弟誰認他為主啊!我們只認大哥你是張家家主,至於其他人,我張昌宗一概不認。”

張志遠淡淡的笑道:“你們還認我是張家家主嗎?你們做那些對不起張家之事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張家家主?”

張昌宗辯解道:“大哥,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這些年,我們幾兄弟在外面拼死拼活,才將張家發展成現在這般模樣,可從沒做過對不起張家之事啊!”

張志遠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張旭插口道:“大哥,你說這話,連我都不愛聽了。”

張志遠側頭望著張旭道:“二弟,這兩年來,你們勾結朱、陸兩家族貪墨家族銀子,你們以為我一無所知嗎?我只不過念及兄弟感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沒看到,但現在少主回來了,一切就要按規矩辦。”

張旭站起身道:“大哥是覺得我們兄弟幾個出賣了張家嗎?每年的賬目,我們可是清清楚楚的交給大哥的。況且梁州也不只是單單我張家一個家族,他們要打壓張家生意,我們也沒有辦法,現在生意難做,在他們幾個家族的打壓下,我們能做到持平就不錯了。”

張志遠冷哼道:“二弟是當我糊塗了,還是傻了?”

張庭恐他們言多必失,便岔開話題道:“二哥,你先坐下,大哥說的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對了大哥,豫兒找我們來此,自己卻遲遲沒有出現,這是何意?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時間陪他在這瞎胡鬧,若他再不來,我可要走了。”

“哈哈……既來之,則安之,三叔何必那麼著急呢?”張大豫走進來,毫不客氣的在主位上坐下來。

坐下之後,張大豫拱手道:“豫因處理一些事,所以遲到,讓幾位叔父久等,豫心中甚為不安,請各位叔父見諒!”

張昌宗譏笑道:“豫兒讓我們在此苦等,想必豫兒處理之事定是要事咯!”

張大豫對於張昌宗的譏諷,並不以為意,笑著說道:“昨夜豫酒醉歸來,路遇一條瘋狗,差點被咬,還好豫反應快,將其殺死。要不然豫恐怕也無法坐在此處與幾位叔父說話了。瘋狗死後,在街上流了好多血,豫恐滿地鮮血會嚇得襄陽百姓,所以適才帶人去處理,故而遲到。”

張大豫的話,別人沒聽出什麼味道,張庭卻聽出來了,他心中一凜。他讓孤燈去殺張大豫,限期三天,孤燈向來守信,說好了三天,就絕不會在第四天殺人,昨天正好是最後一天。可現在張大豫還活的好好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孤燈任務失敗,反而被張大豫所殺。

張庭望著張大豫,他很想知道張大豫笑容的背後到底還隱藏著什麼?據他安排監視張大豫的人回報,昨夜張大豫身邊並無高手相隨,就算是這樣,孤燈這個殺人高手還是死在張大豫的手上,這又是為什麼呢?而且張大豫似乎知道孤燈是自己所遣,他隱隱的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的可怕。

“三叔為什麼這麼看著我?難道昨夜那條瘋狗是三叔所養?”張大豫收斂笑容,問道。

“賢侄說笑了,三叔從不養狗。”張庭笑道,但是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強。

張大豫輕笑道:“最好別養,像這種瘋狗只會禍主,要是哪天咬了人,說不定還會被人找上家門,那就不好了。”

除了張庭,在座的幾位見張大豫一直在說狗,不知道他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張庭卻明白,這是張大豫在警告他,最好不要耍什麼心思,否則招禍。

張旭冷聲問道:“賢侄將我們請到此處,難道就是談這狗事嗎?”

張大豫笑道:“豫今日將幾位叔父叫到此處,只是想告訴幾位叔父一聲,從今日開始,我就是張家之主。”

張昌宗聽張大豫這麼說,立刻反對道:“我不同意。”

張大豫將張家家主令牌重重拍在桌上,大聲說道:“我不是徵求你們的意見。我也不需要你們同意與否。我再重申一遍,今日開始,我即為主。”他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

張旭拍桌起身,厲聲道:“你憑什麼……”

他的話未完,張庭便介面道:“張庭願聽家主安排。”在沒有掀開張大豫底牌之前,他決定先隱忍。

見張庭如此,張旭、張昌宗、張嘯都愣住了,他們不明白一直態度強硬的張庭,怎麼會突然轉變的這麼快,竟然認張大豫為主,這可不像張庭的為人。

正當三人心裡在犯嘀咕的時候,卻見張庭朝自己使眼色,三人雖不解其義,但還是很不情願的起身表示自己願聽張大豫安排。

張庭使眼色,張大豫只當沒見到,他暗暗的鬆了口氣,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現在他這個家主的名分已定,其他的以後再慢慢想辦法,飯總要一口一口的吃。

今天能有這樣,總算也達到了他初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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