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的認知(1 / 1)
巷道狹窄,前後被堵,光柱刺眼,將我們四人(包括昏迷的劉文昌)照得無所遁形。
前有“喪彪”帶領的十幾個西裝暴徒,後有不明數量的追兵,空氣彷彿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對方棍棒敲擊掌心的悶響。
絕境?不,是死地!
但我林曉風,就是從死地裡爬出來的!
“阿強!黑子!護住人!跟緊我!”我低吼一聲,沒有任何猶豫,如同撲向獵物的瘋虎,主動衝向了前方堵截的“喪彪”一行人!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狹路相逢,勇者勝!
“喪彪”顯然沒料到我會率先發難,愣了一下。就這瞬間的遲疑,我已經衝到近前!
匕首帶著寒光,直刺他持鋼管的右手手腕!
“操!”“喪彪”反應不慢,側身避開,鋼管帶著惡風砸向我的腦袋!
我矮身躲過,匕首順勢上撩,在他肋下劃開一道血口!
不深,但足以讓他痛哼一聲,動作一滯!
“砍死他!”“喪彪”怒吼。
他身後的手下如同潮水般湧上!鋼管、砍刀劈頭蓋臉落下!
我沒有後退,也不能後退!身後就是阿強他們和昏迷的劉文昌!我將匕首交到左手,右手搶過一根砸來的鋼管,左右開弓!
鐺!鐺!噗!
金屬撞擊聲,利刃入肉聲,慘叫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巷道!
我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將老兵教官教的戰場搏殺術發揮到極致!
每一擊都簡潔、狠辣,力求一擊斃敵或使其失去戰鬥力!
一個混混的膝蓋被鋼管砸碎,慘叫著倒下!
另一個持刀的手被匕首精準地刺穿,砍刀噹啷落地!
我後背硬抗了一記鋼管,火辣辣的疼,但反手就將鋼管捅.進了偷襲者的肚子!
鮮血飛濺,染紅了牆壁,也染紅了我的視線。
我渾身浴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只有那雙眼睛,冰冷得如同極地的寒冰,死死鎖定著“喪彪”!
“喪彪”被我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震懾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懼。
他帶來的手下雖然人多,但在這種狹窄地形根本無法完全展開,反而被我憑藉一股狠勁殺得人仰馬翻!
“媽的!瘋子!”他罵了一句,萌生退意。
就在這時,身後的追兵也終於趕到!看到前方的混戰,他們也愣了一下。
就是現在!
“衝出去!”我對身後的阿強和黑子吼道!
阿強和黑子護著昏迷的劉文昌,緊跟在我身後,我則如同破冰船鋒利的船首,揮舞著鋼管和匕首,硬生生在人群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攔住他們!”“喪彪”和後面的追兵幾乎同時喊道,兩股人下意識地合流,向我們包抄過來!
但我們三人配合默契,如同一支利箭,直刺巷道出口!
我負責開路,阿強和黑子負責兩翼和斷後,將昏迷的劉文昌夾在中間。
混亂中,不知道誰的刀劃破了我的胳膊,也不知道誰的棍子砸中了我的肩膀,疼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但我咬緊牙關,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衝出去!
終於,我們衝出了巷口!
眼前豁然開朗,是相對寬闊的街道,雖然依舊偏僻,但已經有了路燈和偶爾駛過的車輛。
“上車!”阿強早已安排好接應,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疾馳而來,甩尾停在我們面前。
我們七手八腳將劉文昌塞進車裡,自己也狼狽地鑽了進去。
車子發出一聲咆哮,輪胎摩擦地面,瞬間加速,將追出巷口的“喪彪”等人遠遠甩在後面。
車內,一片死寂。
只有我們粗重的喘息聲和引擎的轟鳴。
我靠在座椅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傷口火辣辣地疼。
阿強和黑子也掛了彩,但眼神裡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
“風哥,你沒事吧?”阿強遞過來一瓶水。
我搖搖頭,接過水猛灌了幾口,冰冷的水流劃過喉嚨,稍微壓下了那股血腥味和殺意。
目光落在腳下昏迷的劉文昌身上。
“找個安全的地方。”我聲音沙啞地吩咐司機。
車子最終停在碼頭區一個廢棄的舊倉庫裡,這裡是阿強最近剛找好的備用據點,足夠隱蔽。
一盆冷水潑在劉文昌臉上。
他猛地驚醒,劇烈地咳嗽起來,看到周圍的環境和我們幾個渾身是血、眼神不善的人,瞬間面如死灰,身體篩糠般抖了起來。
“林……林哥……風哥……饒命!饒命啊!”他涕淚橫流,掙扎著想跪下磕頭。
我沒理會他的求饒,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讓尼古丁安撫一下依舊沸騰的神經。
“說說吧,你之前提到的,陳總的事。”我吐出一口菸圈,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劉文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我說!我說!陳雪……陳總她……她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她和龍爺……和龍爺不是一條心!”
我眼神一凝:“什麼意思?”
“我……我偶然聽到吳老狗和人打電話……說陳雪一直在暗中收購‘和盛堂’散落在外的股份,還在拉攏一些不得志的元老……她……她想架空龍爺!”劉文昌為了活命,語速極快,“吳老狗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才敢和她叫板,覺得龍爺遲早會收拾她!”
架空龍爺?陳雪的野心竟然這麼大?!
這個訊息如同重磅炸彈,在我腦海裡轟然炸響!
如果這是真的,那“和盛堂”內部遠不是表面看起來的派系之爭,而是即將到來的權力更迭!
“證據呢?”我盯著他。
“證據……證據我暫時沒有……但……但我可以幫您找!”劉文昌急切地說,“我在‘新義幫’還有些關係,可以幫您打探訊息!只要您饒我一命!”
我沉默著,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
劉文昌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陳雪扶持我,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制衡吳老狗,更深層的目的,或許就是為她的奪權計劃培養一把更鋒利、更不被注意的刀。
“除了這個,吳老狗還有什麼秘密?”我換了個問題。
“吳老狗……他……他上次那批貨被海關截了,損失慘重,堂口裡很多人對他不滿。他為了挽回局面,正在暗中聯絡一批南洋的亡命徒,想走一批‘硬貨’(毒品),彌補虧空,重新立威!”劉文昌為了活命,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時間就在三天後,地點是……是東碼頭的廢棄三號倉庫!”
毒品?吳老狗真是狗急跳牆了!“和盛堂”明令禁止碰這東西,龍爺最恨這個!他這是在玩火!
我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劉文昌面前。
“你的命,暫時留著。”我冷冷道,“把吳老狗這次交易的詳細時間、人員、路線,全部寫下來。如果有半點虛假……”
我拿起旁邊桌子上的一把老虎鉗,在他驚恐的目光中,輕輕放在他的手指上。
“我就用它,一根一根,把你吃飯的傢伙卸下來。”
劉文昌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我寫!我寫!絕不敢有半句假話!”
讓人把紙筆扔給他,我走到倉庫門口,看著外面漆黑的海面。
吳老狗要碰毒品……陳雪可能想架空龍爺……劉文昌成了我手中的一張牌……
原本看似清晰的局面,瞬間變得更加錯綜複雜,也更加危險。
但危險,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機遇。
我摸了摸身上依舊作痛的傷口,眼神在夜色中,閃爍著冰冷而決絕的光芒。
這濱灣市的天,看來是真的要變了。
而我,或許可以在這場變局中,攫取到遠超想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