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合作還是妥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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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甩掉後面那輛銀色麵包車!”我厲聲對張律師喝道!

張律師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猛踩油門!

車子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猛地竄了出去!

後視鏡裡,那輛銀色麵包車也幾乎同時啟動,如同附骨之疽般緊緊跟了上來!

它的效能顯然不如我們的車,但駕駛技術極其精湛,在車流中如同游魚般穿梭,死死咬住我們不放!

“去高新區!那邊路況複雜!”我快速下令,心臟狂跳。果然被盯上了!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張律師額頭冒汗,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在高新區的街道上左衝右突,試圖甩掉對方。

但那輛麵包車像是有預見性一樣,總能找到最近的路口堵截我們!

不行!這樣下去會被逼到死路!

我看到前方有一個大型購物中心的地下車庫入口。

“進車庫!”

車子一個急轉,衝下了陡峭的車庫斜坡。

車庫內光線昏暗,結構複雜。

“找個偏僻的角落停車!”我一邊說,一邊迅速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張律師將車停在了一根承重柱後面,熄了火。

車庫內一片死寂,只能聽到我們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車輛進出的模糊聲音。

我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入口的方向。

那輛銀色麵包車……沒有跟進來?

難道甩掉了?

不,不可能!那種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覺,依然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車庫內安靜得可怕。

突然!

“咚!”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響,從車頂傳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極其輕盈地落在了上面!

我和張律師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他竟然從車庫的通風管道或者其他地方,直接爬到了我們的車頂上?!

影子!他就在這裡!就在我們頭頂!

張律師驚恐地看向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死死地盯著車頂棚,手緩緩摸向那個偽裝成鑰匙扣的微型電擊器。

這點東西,對付一個頂尖殺手,無異於螳臂當車。

車頂棚微微向下凹陷了一點,發出輕微的金屬扭曲聲。

他就要下來了!

完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突然在地面入口處響起!而且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是朝著車庫來的!

車頂上的動靜瞬間停止!

下一秒,一個輕若無物的落地聲從車旁傳來!

我猛地轉頭看向車外,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在承重柱之間一閃而過,瞬間就消失在了車庫深處的黑暗裡,快得讓人以為是幻覺。

警笛聲在車庫入口處停了下來,似乎有警察下來檢查。

我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溼。

手指因為過度用力握著電擊器而微微顫抖。

張律師更是虛脫般癱在駕駛座上,面無血色。

警察的到來,陰差陽錯地救了我們一命。

但我知道,影子……他還在暗處。

這把懸在頭頂的、無聲的刀,已經落下了第一次。下一次,未必還有這樣的運氣。

我看著車庫深處那片吞噬了身影的黑暗,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場黑暗中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車庫裡的死寂被地面隱約傳來的警笛聲打破,那如同實質的殺意卻如同粘稠的瀝青,依舊附著在空氣裡,緩慢流淌。

我和張律師在車裡僵持了足足十分鐘,直到確認那個如同鬼魅般的“影子”確實已經離開,才敢稍微放鬆緊繃的神經。

張律師臉色慘白,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林……林總,現在怎麼辦?”

我抹了一把額頭冰冷的汗水,肋下的舊傷因為剛才的極度緊張而隱隱作痛。

“先離開這裡。”

車子緩緩駛出地下車庫,重新暴露在夕陽的餘暉下。

外面的世界車水馬龍,一切如常,彷彿剛才那生死一線的追殺只是一場幻覺。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覺。影子已經亮出了獠牙,只是被意外的警笛驚走。

下一次,不會再有這樣的運氣。

回到那間看似安全,實則四面透風的寫字樓辦公室,我把自己摔進沙發裡,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身體的疲憊尚在其次,精神上的壓力才是最致命的。

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卻隨時可能從任何角落發出致命一擊的頂尖殺手,這種等待的煎熬,足以逼瘋任何人。

我不能坐以待斃。

被動防禦,只會讓影子找到更多的破綻。

沈冰清被跟蹤,車庫裡的精準伏擊……這說明他對我的行蹤和人際關係已經有了相當的瞭解。我必須化被動為主動。

晚上,我支走了心神不寧的張律師,獨自留在辦公室。

窗外,濱灣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卻照不亮我心底的黑暗。

我拿出手機,翻到那個只存了號碼,沒有名字的聯絡人——秦山海。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通,對面傳來秦山海那溫和依舊,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的聲音:“林總?這麼晚找我,是考慮清楚了嗎?”

“秦爺,”我開門見山,聲音裡帶著刻意壓制的冷意,“你送的那份‘見面禮’,我收到了。很刺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秦山海低低的笑聲:“林總這話從何說起?我可是一直抱著誠意想跟林總交朋友的。”

“明人不說暗話。”我打斷他的裝傻,“影子,是你引來的,還是你知情不報?或者說,你和他,本來就是一夥的?”

“影子?”秦山海語氣裡適當地流露出一點“驚訝”,“林總遇到麻煩了?我說過,這個人很危險,讓林總小心。至於他為什麼找上林總,這我就不清楚了。也許是周洪生留下的舊怨?也許是……林總最近風頭太盛,礙了別人的眼?”

老狐狸!推得一乾二淨!

“不管他是為什麼來的。”我聲音沉了下去,“他現在盯上我了。秦爺,你想合作,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哦?什麼條件?”

“幫我找出影子,或者,逼他現身。”我一字一頓道,“在我解決掉這個麻煩之前,其他的合作,免談。”

這就是我的計劃——以身為餌,借力打力。

秦山海想要我跟他合作,就必須先證明他的“價值”和“誠意”。而對付影子這種級別的殺手,單靠我現在的力量,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必須把秦山海,甚至可能把林曼,都拖下水!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秦山海手中核桃那細微規律的摩擦聲透過話筒傳來。他在權衡。

半晌,他緩緩開口:“影子行蹤詭秘,找他,很難。”

“但秦爺你訊息靈通,總有辦法,不是嗎?”我步步緊逼,“或者,秦爺是怕了?怕引火燒身?”

“激將法對我沒用,林總。”秦山海笑了笑,但笑聲裡沒了之前的輕鬆,“不過……你的條件,我答應了。我會盡力去查。但我也提醒林總,影子這種人,就像真正的影子,你越是想把他照出來,他藏得可能就越深。主動引他出來,風險極大。”

“我知道。”我冷冷道,“不勞秦爺費心。”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了林曼的號碼。

“怎麼?才一天不見,就想我了?”林曼的聲音帶著慵懶的調侃,但我知道,她肯定也收到了風聲。

“影子動手了。”我直接說道。

電話那頭的慵懶瞬間消失:“在哪兒?你沒事吧?”

“車庫,僥倖。”我簡短帶過,“他盯上我了。秦山海答應幫忙找他。”

“秦山海?”林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他的話你也信?說不定影子就是他派去的!他現在假惺惺幫你找,不過是做做樣子,或者想趁機拿捏你!”

“我知道。”我平靜地回答,“所以,我也需要曼姐你幫忙。”

“我?”林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圖,聲音變得玩味起來,“你想把水攪渾?讓我們都動起來,逼影子無所遁形?甚至……讓我們互相牽制?”

“濱灣就這麼大,藏不住太多秘密。”我沒有否認,“影子這種過江龍,無論是秦山海引來的,還是自己來的,對曼姐你,同樣是個威脅。他今天能殺我,明天就能殺你。找到他,對大家都有好處。”

林曼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想象她此刻一定眯著她那雙狐狸眼,快速計算著其中的利弊。

“你說得對。”過了一會兒,她終於開口,語氣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這條藏在暗處的毒蛇,確實讓人不舒服。好吧,我會動用我的關係網去查。不過林曉風,你最好小心點,別沒等到我們找到影子,自己就先成了他刀下的亡魂。”

“不勞曼姐掛心。”

結束與林曼的通話,我靠在沙發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餌已經撒下去了,現在,就看水下的魚兒怎麼動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反而不再刻意隱藏行蹤。

我照常去公司處理那些無關緊要的業務,參加了兩場可有可無的商業酒會,甚至獨自去了幾次以前常去的、魚龍混雜的大排檔吃飯。

我知道,影子一定在某個角落注視著我。

我就像一個走在鋼絲上的人,明知道腳下是萬丈深淵,卻還要故意晃一晃,吸引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獵手出手。

這種將自己完全暴露在危險下的感覺,讓我的神經時刻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每一次陌生人的靠近,每一次身後的腳步聲,都會讓我肌肉瞬間繃緊。

睡眠變得極淺,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第三天晚上,我獨自在一家以前和阿強、黑子他們常去的街邊砂鍋粥店吃宵夜。

店裡人聲嘈雜,煙火氣十足。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著滾燙的粥,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窗外漆黑的街道和店內喧鬧的食客。

一切如常。

但就在我低頭準備再舀一勺粥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對面街角陰暗處,有一個極其模糊的黑影,動了一下。

非常輕微,幾乎融入了夜色,如果不是我精神高度集中,根本不會注意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只是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來了。

他一直在跟著我。

我繼續若無其事地吃著,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這裡人多眼雜,他應該不會直接動手。

他在等,等一個更合適的機會,一個能確保一擊必殺,並且能從容脫身的機會。

我吃完最後一口粥,付了錢,起身走出粥店。

夜晚的涼風拂面,我故意放慢了腳步,沿著人行道,朝著不遠處一個燈光相對昏暗、正在施工的小公園走去。

那裡,人少,黑暗,適合殺人,也適合……反殺。

我知道這很冒險,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必須創造一個看似完美的刺殺環境,引他出來,然後……抓住那一瞬間的機會!

我一步步走向那片黑暗,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我的背上。

影子,來吧。

讓我看看,是你這把無聲的刀快,還是我這賭上性命的陷阱,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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