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計劃會失敗嗎(1 / 1)
我在便利店買了一包煙——雖然我不抽,但這是羅勁松教的,拿著煙進檯球廳會顯得更自然。
推開臺球廳的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汗味和劣質香水味撲面而來。
檯球廳裡大約有十幾個人,大多是二三十歲的男性,也有幾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球杆撞擊檯球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粗俗的笑罵聲。
我掃視一圈,很快在角落的柱子旁看到了羅勁松,他正和一個看起來像小混混的年輕人打檯球,一副很投入的樣子,但我知道他的餘光一直在觀察“老狗”。
“老狗”已經回到了裡面,正和一個光頭大漢打檯球。
他的球技不錯,接連進了幾個球,引得周圍幾個跟班大聲叫好。
我找了個離他們不遠不近的位置,假裝觀看別人打球,實則豎起耳朵聽著“老狗”那邊的動靜。
“……媽的,上次那批貨差點出問題,”“老狗”一邊俯身瞄準,一邊對光頭說,“要不是我機靈,早就進去了。”
“怕什麼,有紅姐罩著。”光頭不以為意。
“紅姐?”“老狗”嗤笑一聲,“那個女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真出了事,第一個賣了我們。”
我的心跳加快了。他們提到了紅姐。
“對了,”“老狗”忽然壓低聲音,但我還是隱約聽到了,“上週送走的那批‘鮮貨’,到底什麼來頭?那女人氣質不一般,不像普通人。”
光頭也壓低了聲音:“少打聽,紅姐親自交代的,送到地方就行,別的別問。”
我的血液幾乎凝固。
鮮貨?女人?氣質不一般?
是小姨嗎?
我強忍著衝上去逼問的衝動,繼續聽著。
“送到哪兒了?”“老狗”似乎很好奇。
“西郊,老倉庫區,具體哪兒我也不清楚,是紅姐的人直接接手的。”光頭說,“聽說那女人很重要,有人出高價要‘保管’她。”
西郊老倉庫區!
這和紅姐之前給的資訊對得上!
但她說的是“老狗”可能見過小姨,而現在聽來,“老狗”根本就是經手人之一!
我的手心全是汗。
資訊量太大了——紅姐在說謊,她不僅知道小姨的下落,小姨很可能就是被她的人帶走的!
而她還要我用羅勁松的筆記本來交換這個她本來就掌控著的線索!
好深的心機,好毒的算計!
就在我震驚之時,檯球廳的門突然被粗暴地推開!
三個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正是那天在藍灣碼頭帶人搜查的人之一!
“老狗!”刀疤男直奔“老狗”而去,聲音兇狠,“紅姐要見你,現在!”
檯球廳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老狗”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堆起笑容:“刀哥,什麼事這麼急?我這局還沒打完……”
“少廢話!”刀疤男一把揪住“老狗”的衣領,“走!”
“等等!”羅勁松的聲音忽然響起,他從角落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檯球杆,“幾位,這是我朋友,有什麼事好好說。”
刀疤男眯起眼睛看著羅勁松:“你誰啊?少管閒事!”
“路過的,看不過去。”羅勁松說得很平靜,但我知道他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情況急轉直下!
紅姐的人突然出現,是巧合還是陷阱?
陳雪不是在夜未央拖住她了嗎?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現在最好的選擇是立刻離開,但“老狗”可能知道小姨的具體下落,如果他被紅姐的人帶走,線索可能就斷了。
就在我猶豫的瞬間,“老狗”忽然大喊一聲:“他是警察的眼線!抓住他!”
他指的是羅勁松!
檯球廳裡的人瞬間騷動起來,幾個“老狗”的跟班立刻圍了上來,而刀疤男帶來的兩個人也拔出了匕首。
“走!”羅勁松衝我大喊一聲,同時揮起檯球杆,一杆砸在最近一人的手腕上,匕首應聲落地。
我轉身就往檯球廳後門跑,但一個“老狗”的手下攔住了去路。
情急之下,我抓起旁邊桌上的一個菸灰缸,狠狠砸在那人頭上!
那人慘叫一聲倒地,我趁機衝向後門。
“別讓他跑了!”“老狗”在後面大喊。
我衝出檯球廳後門,外面是一條狹窄的後巷,堆滿了垃圾箱。
巷子口,陳雪的車果然停在那裡,車燈閃了兩下。
我拼命跑向車子,但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有人追出來了!
就在我離車子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後頸忽然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向前撲倒。
有人從後面抓住了我的頭髮,把我往後拖。
“小子,跑得挺快啊。”是刀疤男的聲音,他竟然親自追出來了!
我掙扎著,但力量懸殊太大。他把我拖向巷子深處,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完了。
我的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就在這時——
“警察!放手!”
陳雪的聲音!她下車了,手裡舉著槍,對準了刀疤男。
刀疤男僵住了,但他沒有立刻放手,而是把我擋在身前,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把槍放下,不然我掐死他。”刀疤男惡狠狠地說。
巷子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陳雪的槍口微微顫抖,但眼神很堅定:“放開他,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你以為我會怕警察?”刀疤男冷笑,“我數到三,你不放下槍,我就——”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巷子另一頭,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而且不止一輛。
刀疤男臉色大變,他顯然沒想到會有這麼多警察趕來——陳雪叫了支援!
趁他分神的瞬間,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踩在他的腳上,同時手肘向後猛擊他的腹部!
刀疤男吃痛,手鬆了一些。我掙脫出來,撲向陳雪的方向。
“砰!”
槍響了。
我感覺到左肩一陣灼熱的劇痛,整個人摔倒在地。是刀疤男開槍了!他有槍!
“林楓!”陳雪尖叫著衝過來,連續開了兩槍,逼退了想要繼續追擊的刀疤男。
刀疤男見警車已經快到巷子口,罵了一聲,轉身跳上面包車,車子轟鳴著衝出了巷子,消失在夜色中。
我被陳雪扶起來,左肩鮮血直流,這次的槍傷比上次更重。
“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到!”陳雪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撕下自己的襯衫袖子,用力按住我的傷口。
警車停在了巷子口,幾個警察衝了進來。有人去追麵包車,有人檢視我的傷勢。
“羅勁松……在裡面……”我艱難地說。
“已經有人進去了。”一個警察說。
陳雪緊緊抱著我,她的手在顫抖,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的臉上——是她的眼淚。
“對不起……對不起……”她哽咽著說,“我不該讓你來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這不是她的錯,但失血帶來的眩暈讓我眼前發黑。
在意識陷入黑暗之前,我最後的念頭是:“老狗”被抓了嗎?他會不會說出小姨的下落?
還有,紅姐……她到底在玩什麼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