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無論好壞（1 / 1）
“這是命令。”張鋒的語氣不容置疑。
陳雪咬了咬嘴唇，但沒有再爭辯。
沈曼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帶五個人去。剩下的留給你們。裝備夠嗎？”
“夠。”張鋒說，“地下室裡還有。小心點，李國華可能會狗急跳牆。”
沈曼點點頭，帶著她的人離開了。
會議室裡只剩下我、張鋒和陳雪。
張鋒走到陳雪面前，遞給她一瓶水和一些吃的：“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明天會很漫長。”
陳雪接過，但沒有吃。她看著張鋒，眼神複雜：“張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完全可以真的叛變，和吳振國合作，那樣至少能保證你妹妹的安全。”
張鋒笑了笑，那笑容很苦：“因為我是警察。雖然我做了很多錯事，走了很多彎路，但骨子裡，我還是個警察。警察的職責是抓壞人，不是當壞人。”
他頓了頓：“而且，我父親不能白死。李國華和吳振國必須付出代價。”
陳雪沉默了。她低頭吃東西，但我看到她眼角有淚光。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夜色中，沈曼的車隊駛出院子，消失在街道盡頭。
紅姐和小姨。她們現在在貨運碼頭嗎？她們知道今晚有多危險嗎？
還有明天的行動。抓吳振國，聽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每一步都可能出錯。二十個保鏢，四個核心，還有吳振國本人——他年輕時當過兵，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頭。
“林楓。”張鋒走到我身邊，“你害怕嗎？”
“怕。”我老實說，“但我更怕什麼都不做。”
張鋒點點頭：“我也是。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害怕。怕妹妹出事，怕自己暴露，怕永遠沒有機會報仇。但現在，我不怕了。因為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死。而死，有時候比活著容易。”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需要體力。”
我躺在會議室的長沙發上，閉上眼睛。但睡不著。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小姨的眼淚，陳雪的血，張鋒的痛苦，還有吳振國那張虛偽的臉。
還有父母。如果他們還在，會希望我怎麼做？
會希望我活下去，平安地活下去。
但有時候，活著不只是呼吸，還要有尊嚴，有正義，有……復仇。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式諾基亞，只有一條簡訊，來自未知號碼：“計劃順利，已到達碼頭。勿回。——沈曼”
我刪掉簡訊，握緊手機。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也最短暫。
距離行動開始，還有三個小時。
距離生死未卜的未來，還有三個小時。
我坐起身，檢查手裡的槍。彈匣是滿的，十五發子彈。保險關著，需要時才能開啟。
張鋒在另一邊擦拭他的配槍。陳雪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但我知道她也沒睡。
我們都在等。
等天亮。
等戰鬥。
等一個結局。
無論好壞。